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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軍由於不滿現行組織架構,一直設法進行調整,希望建立一支更高效能的聯合作戰戰力。圖為共軍現任國防部長常萬全。(Source: DOD)

中共新一回合的軍階制度改變,可在國際軍事交流,以及與他國同階級軍官互動上立即見效。唯這套制度性調整,未來對於共軍軍官晉升、經管和組織互動方式的影響,將是後續觀察的重要議題之一。


中共的軍階改革
China Announces Reform of Military Ranks
取材/2017年2月6日美國詹姆斯頓基金會網站專文(China Brief , February 6, 2017)

●作者/Kenneth A len ● 譯者/黃文啟 ● 審者/劉宗翰

作者簡介
Kenneth Allen係美空軍中共航太研究機構主任,曾服役於美空軍,擁有多次派駐
海外經驗,包含曾派駐於中國大陸擔任助理空軍武官。
Reprint from The Jamestown Foundation with permission.

共軍由於不滿現行組織架構,一直設法進行調整,希望建立一支更高效能的聯合作戰戰力。中共於2016年針對四大總部和七大軍區進行大幅度組織再造,並且裁撤30萬兵力和附屬支援幕僚人力。下一階段的作為,將包含改革軍官階級和職務等級制度,而執行這項作為之目的, 在於解決諸如貪腐等多項制度面問題。目前較不明確的是,這些改革作為對於共軍訓練和作戰將產生哪些影響,然其明顯是為了更廣泛精簡指管體系。隨著中共不斷擴大國際交流,共軍及其他國家現行階段制度的差異,也是促進此項階級改革的動力之一。

自2015 年9 月共軍開始宣布未來推動廣泛改革的消息後,外界就開始猜測其會採取此一作為(gwy.yjbys, (1)(2)(3),2015/9/2; 博聞社,2016/1 /24; 國防部,2 016 /12 /19;81 . c n ,2016/12/19)。2016年11月,《博聞社》引述共軍消息來源指出,共軍將在2017年8月1日紅軍創立90週年紀念時,開始進行基本單位架構改革。此舉主要影響的對象是中共陸軍,因為未來尚存之師級單位,將全部改編為下轄營級部隊的旅級單位,並且裁撤所有團級編制。

《博聞社》報導這項消息也指出,未來大校階級可能被新的1 星准將階級取代,而其他所有將階則會多出一顆星。

2016年12月中旬,中央軍委會委員兼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張陽對全國人大常委會報告,「中國大陸將建立一個軍銜主導的軍官等級制度,以符合建設現代化軍隊目標,同時軍銜將反應軍官的能力、身分和地位」,首度正式確認此項計畫(國防部,2016/12/19)。其進一步表示,軍銜將決定未來經管發展,而派職制度(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負責)也將重新改變, 以拔擢「優秀」軍官和推動專業訓練。

這項宣布衍生出三大重要問題:
1.未來新的軍階(軍銜) 制度樣貌為何?
2.共軍是否會廢除或修改現有職務等級制度?
3.新制度將於何時開始實施?

共軍職務等級與階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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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1927年迄今之紅軍與共軍軍官職務等級與階級


共軍保持使用軍階(軍銜)制度的時間還不到30年。如表1所示,從1927年8月至1937年,紅軍並未對軍官(幹部)採用階級制度。雖然部分紅軍(第四路和第八路軍)從1937至1946年曾使用階級制度,但那是依據國民政府的制度所實施,並沒有全面適用於所有紅軍部隊。當人民解放軍成立後,從1946 至1948年也沒有正式的階級制度,而官士兵也沒有採用階級制度。共軍是在1952年首度採用21個等級的職務等級制度, 這套制度後來陸續修改了5次, 而第一套於1955年正式實施的階級制度,在1965年遭到廢止, 直到1988年才恢復。就其全般沿革而言,職務等級和階級制度包含五大部分:分別為職務、級別、等級、軍階(軍銜)及職缺換使用,但其代表的實質意義可以從背景獲得瞭解。

這套職務等級和階級雙軌化的制度,尤其是職務等級,往往才是共軍內部人員最重要的部分。事實上,職務等級是任何軍官在指揮鏈所具地位的表徵,此種地位在階級導向的制度中則是以職缺來顯示。

在現行制度下,所有共軍組織和軍官,從排級到中央軍委會,都被賦予一個職務等級,以律定渠等在軍事階級體系中的地位 (中國簡報,2016/2/4和2016/2/23)。如表2所示,依據現行制度,從大軍區司令以下都有兩個指定階級,而某些階級(諸如少將)則可以包含最多四個不同的職務等級。平均而言,軍官在大校之前的各職務等級的停年為三年,而大約每四年可以往上晉升一個階級。很少軍官是同時獲得職務等級和階級的晉升。在師級以前的晉升都是由直屬上一級單位主官所決定。晉升至軍長(含)以上職務,則屬於中央軍委會層級總部的權責。高階層級的晉升係視其職缺、職務等級和階級而定(中國簡報,2010/7/22和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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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1988年以後共軍15個職務等級與10個階級架構

職務等級與階級識別


雖然所有軍官穿著的軍種制服和戰鬥服都有階級標識,但從2007年開始,在軍種制服上又增加了職務等級識別徽章。

值得一提的是,共軍軍官只有五種職務經管, 分別為軍事、政治、後勤、裝備及專業技術;然而,這套制度未來也可能會改變。如表所示,專業技術軍官係依其14個專業等級進行識別,諸如8級就是正團職等級,而非使用前四種職務管道的識別方式,諸如正團職軍官。但從2007年開始,所有軍官和文職幹部(文職有獨立的職務制度)制服上都配戴相同的識別徽章(1-8排有1或2 顆星)。例如,圖1所示為正團級軍官、第8級專業技術軍官,以及副處級文職幹部的識別徽章(例如,3排2星)。

文職幹部並不賦予軍階,而是依據其為非專業技術或專業技術部門,配戴14個不同等級的識別徽章。圖2所示為少將(星飾)的階級肩飾,右方則為高階文職幹部階級肩飾(菊花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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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正團級、8級專業技術軍官和副處級文職識別職務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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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少將階與比照大校階文職幹部階級肩飾。


新制度的階級與職務等級

外界猜測未來共軍將廢除或修改職務等級制度,改為以階級制度為主。但筆者認為,職務等級制度可能僅會進行局部調整,未來仍是共軍組織和軍官經管架構的基礎。這是因為職務等級已是共軍內部指揮管制、晉升、離退和軍事禮儀的基本架構。例如,共軍顯然已經用正戰區職和副戰區職,取代原本的正大軍區職和副大軍區職,以配合整個組織結構的改變(81.cn, 2016/10/23; 70tt. com; 360doc, 2016/10/6; 81.cn,2016/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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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軍內部不同組織的指管及協調連繫,係依據職務等級界定,而非階級架 構。(Source: U.S. Army/Mark Wood)


所有軍事職缺都有一個職務等級(依組織層級),而人員在經管培養方面亦是依據職務等級制度,而非階級制度。共軍內部不同組織的指管及協調連繫, 也是依據職務等級界定,而非階級架構。就組織面而言,單位只能指揮職務等級較低的單位。例如,正軍職單位有權指揮師職單位,但師職單位不能指揮軍職單位。強制退役年齡亦是依據各職務級別,諸如正軍職是55歲,而非依據其服役年資或階級任職時間。即使是基本軍事禮儀也是依據職務級別,而非階級和規定,所有人都是彼此稱呼姓氏和職務,例如王副主任或李司令等(81.cn, 2010/6/7)。

鑑於澈底廢除這套職務等級制度可能衍生的問題,共軍極有可能維持這套制度作為未來軍官階級組織的基礎。

階級制度的調整 除了前述《博聞社》報導的三項調整外(包含廢除大校階級、增編准將階級、調整目前三星上將為四星上將),目前尚無其他共軍階級制度修改的相關明確消息。然而,未來很有可能的改變之一,是廢除各職務等級的主要和次要階級制度,這意味著某些階級可能涵蓋一個以上的職務等級。然而,目前仍不清楚如何廢止特定階級的職務等級,諸如大校會提升為准將或降級為上校等。從2016年12月19日的宣布中,共軍無疑將調整階級制度。類似於1988年的重大制度性變革,促成其改變的主要原因有二項,兩者皆是基於當前的利益。首先,隨著共軍對外軍事交流活動增加,在雙方互動時,高階共軍軍官配戴三顆星,可能不見得被其他國家視為等同配戴四顆星的高階將領。共軍強調軍官階級有助於達成被視為是全球軍事團隊一員的目標。其次,當共軍軍官與其他國家軍官會晤時,雙方雖然不認識彼此,卻能立即看出對方在組織結構中的地位,而能直接用階級來互相稱呼。

這些改變衍生出數項重要問題:

■共軍軍官是否會有四星上將?
1.中央軍委會副主席和委員是否為四星上將?
2.四大軍種的政委是否為四星上將?
3.五大戰區司令和政委將為四星上將或三星中將?

■未來共軍組織是否會有一星、二星、三星司令/ 主任和政委?

■各階將官人數是否有員額限制?


■是否未來一個階級會涵蓋一個以上職務等級, 而非每個職務級別有兩個階級且某些職務等級涵蓋四個階級?


■是否所有軍官與士官兵晉升仍由直屬單位決定,或未來將由統一晉任委員會審查決定晉升?


■未來強制退役年齡是否依據階級和服役年限, 而非職務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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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共軍階級與職務等級制度的種種決定,將對其訓練和作戰產生何種影 響?可能還要相當時日才能看出。(Source: AP/達志)


新的制度將於何時實施

過去,有關共軍軍官幹部階級和職務等級制度的指導,都會納入各種法律和規定,包含修定《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官軍銜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現役軍官法》及《中國人民解放軍內務條令》等。而全國人大則是負責通過這些法律和規定後,才能付諸實施。

2016年12月25日,第12屆全國人大第25屆常委會3中全會於北京舉行時,通過暫時調整現役服役條例和《軍銜條例》中,有關職位、階級、授予和撤職、教育訓練、福利保障,以及復員安置等相關規定(國防部,2016/12/30)。中央軍委會的下一步,將是擬定執行計畫和相關暫行政策與規定,並且實施必要的試行計畫,依法有序地推動各項改革措施。暫時調整將於2017年1月1日生效(N PC,12/25)。外界目前猜測新的階級制度將於2017年8月1日實施。果真如此,時間剛好就在19屆中國共產黨全國黨代表大會舉行前,而該會議也將決定共軍領導高層的人事異動。

結語

幾乎無疑地,影響共軍階級與職務等級制度的重要決定很快就會下達。最大的問題在於這些改變,對於共軍訓練和作戰將產生何種影響。雖然共軍高階軍官在國際軍事事務與其他國家相同階級軍官的互動將立即見效,但這套制度性調整對所有共軍軍官晉升、經管和組織互動方式,可能還要相當時日才能看出其影響。

筆者認為,共軍不會直接變成完全的階級制度,但必定會對階級制度做出某些改變。共軍需要保持某些型式的職務等級制度,作為從指管到協調等工作的基礎,並且提供人員晉升的依據。同時筆者也認為,共軍不會把所有師級和團級單位全部裁撤和/ 或整編為旅級單位,但會有更多單位進行此種編制調整,尤其是中共陸軍。過去共軍對階級制度的修訂,一直都是十分鬆散且在執行上相當緩慢。但如同1988年的情況一樣,共軍也曾大幅改變職務等級和階級制度,只不過得耗時數年才能將所有改變完全落實執行,而且顯然無法達到今日的要求標準。

本文出處:
https://www.mnd.gov.tw/PublishMPBook.aspx?a=1&title=軍事刊物&SelectStyle=軍事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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