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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國安局長邱國正上任前夕喊話「不會秋後算帳」。記者胡經周/攝影

聯合報黑白集/烈士與羔羊,不如真相

2019-07-25 23:41聯合報

正當外界要求華航嚴謹調查私菸案,華膳空廚總經理安隆祺發表給員工的信,稱辦理國安團購免稅品「圓滿達成任務」,自願「承擔一切責任」。言下之意,九千多條香菸未上機而存放華膳倉庫,全是他一手安排嗎?

安隆祺的表態方式,讓人敬謝不敏。他一方面以英雄自居,認華膳以保密作業完成任務,員工應受鼓勵;另一方面,他又以「烈士」自居稱願扛起責任,為平息社會輿論願意犧牲自己。不論他自認是英雄或羔羊,其實都很不合宜,因為他把自己的「功」與「過」弄得很不相稱。

此時此刻,社會大眾最想知道的是真相,而不是看演員或代罪羔羊上場。就像新任國安局長邱國正,上任前夕即先喊話「不會秋後算帳」,也有類似的味道。既然標榜治軍嚴明,就是要賞罰分明;要賞罰分明,就得根據事實論斷,不多不少,恰如其分。那麼,邱國正先放話不會秋後算帳,難道連真相和來龍去脈都不想查了?

蔡政府很大的問題就在公私不分。以安隆祺為例,他對自己的角色認知相當混淆,彷彿以能祕密存放這批私菸為榮,卻不在乎此舉是否合乎規範和法理。其次,他自得完成任務之餘,又聲明願意扛起責任,不惜代誰受過。這樣的表態,又更顯得錯亂,顯示他效忠的對象只是長官,而不是國家制度。

這些個人化的表演,令人反胃。他們難道不知道,治弊案需要的不是烈士或羔羊,而是清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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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特勤走私菸品案延燒,蔡英文總統親上火線表達三點立場。 記者周佑政/攝影

【重磅快評】
私菸案最大國安疑慮
就是小英無辜無責!

2019-07-26 10:21聯合報 主筆室

國安私菸風暴延燒不止,蔡英文總統終於承認了,掌權執政三年餘,只得到一個「看到國家體制、管理機制和執行法律的鬆散」的結果!不過,迄今在蔡英文的認知裡似乎仍然是,小英無辜!小英無責!

蔡英文臉書上迄今還高懸著「自由民主永續之旅」的出訪旗號,但從返國後接連四天的貼文,全都是在談國安私菸案。綜合幾天來檢討進度報告的內容:說謊切割、鍘官立威;責推前朝、保證未來;檢討整頓、再撻慣習。

直到第四天,國人才終於在蔡英文的檢討進度報告中,等到她的「歉意」和「總統的責任」。

但,蔡英文向誰致歉?她認知的總統責任又是什麼?

蔡英文致歉的對象,是「辛苦的第一線外交人員」!私菸風暴使得她的「靠美外交」嚴重失焦,選前精心安排的「準訪美」成績變色,連外長吳釗燮都抱怨私菸案讓外交成果壞了了。至於國安醜聞與破洞,蔡英文想都不會想到應向廣大國人道歉!

蔡英文認知的總統責任,是「將來不要再發生」!因為國安私菸是「長期累積的問題」,所以不能怪現任,既然發生了,「現任總統的責任」就是把它處理好,將來不要再發生。真的,好無辜的小英!

雖然蔡英文也終於承認「看到國家體制、管理機制和執行法律的鬆散」,但這當然也是長期累積的陋習,特別是馬英九時代就有的問題;即使已經執政三年多,國安團隊都換過幾輪,在蔡英文認知裡,她還是不必為其治國無能和國安破洞負責的。

蔡英文對於總統角色、總統責任與總統職權,既無知又卸責,治國無能,導致「國家體制、管理機制和執行法律的鬆散」。諷刺的是,蔡英文竟日高喊的「國安疑慮」,原來就在她身邊;更荒謬的是,最大的「國安疑慮」,原來就是「小英無辜!小英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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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總統首度公開回應特勤私菸案,她表示無法接受,除調整人事並要求全力調查。記者曾吉松/攝影

【重磅快評】
蔡英文斷尾求生
私菸案權貴辦不了一個?

2019-07-25 14:24聯合報 主筆室

私菸案進入第四天,行政及司法調查動作大,進度少,讓人想起十三年前阿扁國務機要費案,查案進度總跟不上爆料,爆料者則跟滅證黑手賽跑。蔡總統在總統府裡指揮全局,啟動調查第一時間就定調是「陋習」,用歷史共業和加速改進轉移焦點,總統站在賊船上求生,曝露特權相護的邪惡心態。

總統府先定調,接著畫下防火牆:國安局、華航及司法,這道牆完全順著「陋習」方向,為私菸案權貴建構逃生通道。蔡英文定調出訪專機走私香菸是多年積習,拖下李扁馬為治理無能開脫,案發隔天華航就釋出2014年至今每次總統專機預購免稅菸品數。

這批數字看似拖出馬維拉,但暗藏更大的秘密是:是誰在蔡英文執政第二年讓「私菸陋習」復活?

蔡英文上任滿月就出訪,當時特勤及國安系統全數換血,華航還是前朝人事,此次「英翔專案」購菸342條,遠不及同年三月馬英九卸任前出訪的3677條。但隔年蔡的南太專案暴增為2242條,這時華航集團已屬綠朝天下,董事長是因罷工案上台的何煖軒,蔡總統親喚「小美」的羅雅美高升副總負責出訪專機,華膳老董是葉菊蘭。這些人看到違反前例的訂單,不僅沒把關攔下,還有隻黑手主導「陋習」復活。

綠營執政死咬國民黨大小違法案件,看到馬專機反常超購免稅菸,不依法追查反而效行圖利。打著轉型正義劈倒國民黨,暗地裡卻接手藍營肥水大發轉型橫財,私菸案是綠朝貪腐基因讓「陋習復活」。

除私菸復活黑手,第二個疑點是:高官宣示證據到那就辦到那,但「關鍵證據」還在嗎?

私菸案裡充斥權貴,滅了關鍵證據就可斷小尾保大尾。連日來交通部和華航搬出擺爛震怒戲碼,華航搶得四十八小時危機處理,其間不見檢調單位進入保存證據;次長王國材只要比對專機作業SOP和出訪作業流程,就可見全案初貌,他捨此不為只對媒體故作怒態。次長在華航裡是指點檢討報告紅線,或調查案情,行動說明一切。

檢調案發第三天才搜索嫌犯住所,位於總統官邸區的特勤宿舍。這與一般走私案調查首重集團作業地點的作法迥異,行動看似夠力,但涉案的總統府侍衛室主管全數無事,他們有無先於檢調插手證據去向?更可議的是,出貨流程涉及府內車輛及侍衛室作業,檢調並沒往總統府行動,這些藏在府內的證據還在嗎?

黑手與關鍵證據都全都指向執政團隊的「特權人士」,私菸案第三個疑點是:高層一再切割,究竟要保護那些人?

蔡英文案發當日說私菸案無關出訪,後來發現火勢過大,即將燒到總統府,丟出早被架空的國安局長被請辭。此舉微妙在於,涉案人士雖是國安局少校,但任務編在府內侍衛室,曝光案情已指向涉案者多屬侍衛室與官邸警衛室,可知國安局長只是小尾棄子,私菸案「大咖」還在府內。

更耐人尋味的是,連日來綠營帶風向,劍指國安會秘書長,但總統府大管家—府秘書長陳菊人間蒸發。她也在出訪之列,一級單位侍衛室搞走私、府轄大小貨車全數派出運貨,她沒有管理疏失嗎?讓總統站第一線擋子彈,總統府最高首長卻神隱,蔡總統在保護誰?

同理檢視華航,薄懲空品部大小主管,卻避談作業程序弊端,負責專機任務的「小美」副總有如路人。她是小英愛將,華航老董保著她是自救還是執行上命?

總統府危機處理處處充滿疑點和漏洞,私菸案裡特權無處不在,連刷卡銀行都得看臉色放水。這躲在暗處的特權集團大尾到像艘處處滲水的大危船,他們包圍在蔡總統四周,逼著為連任不擇手段的領導人拚命汲水、費力維護,看來只有選票才能讓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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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調偵辦國安局人員涉嫌利用總統出訪勤務走私菸品案,華航免稅品小組長黃川禎(左)被約談。國安局走私菸案。(新新聞侯柏青攝) 

夏珍專欄:
庶民走私叫犯罪,特勤走私叫「超買」

台灣果然是業障深重之島,國安人員利用總統出訪專機走私大量菸品,問題一點都不複雜,不過,總統府、包括蔡英文總統的「應對」或華航的「說明」,不但讓問題更複雜,也讓民情更不平。

不法變不當,拚外交成果化為一陣煙

首先,力拚外交十二天的蔡英文總統,返國落地沒來得及宣揚「成果」,就得面對丟臉丟到國際上的走私菸品案,也算是「受害人」之一,壯士必須斷腕,明快處置國安高層人事值得肯定,偏偏隔日從臉書貼文到親上火線,寫了說了不如不寫不說,除了要求徹底檢討,她將事件定調為「國安局特勤人員大量購買免稅菸品的不當行為,顯露出長期累積的陋習。」如同總統府發言人將之定義為「超買菸品」。

蔡英文顯然疏忽,事件發生後,關務署新聞稿非常明確:「國安局官員利用華航總統專機購買免稅菸品存放華膳空廚保稅倉庫『走私案』,海關處置作為」,關務署依據「海關緝私條例」和「保稅倉庫設立及管理辦法」,對華膳空廚保稅倉庫管理不善部分,一周內裁處;涉違反「菸酒管理法」部份,則「依刑事優先原則處理,將嗣法院判決確定」,再後續處理沒收菸品事宜。

蔡英文以總統之尊,改「不法」為「不當」,改「走私」為「大量購買」,難脫企圖影響辦案之嫌,蔡英文肯定沒想透她的說法多不得體,甚至風險有多高,若果然影響,難逃干預個案之譏,若竟無影響,總統更糗,而在司法偵查結束前,難免引發更多揣測:總統到底在維護誰?如果只是國安人員「超買」免稅菸品,撤換國安局長不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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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航董事長謝世謙(中)、資深副總張揚(左)等人25日召開記者會,針對華航專機免稅菸品銷售事件鞠躬致歉。(顏麟宇攝)

超買走私大不同,「共業」不是金鐘罩

什麼叫「超買」?拿著護照在免稅商店合法購買,只是買多了,還是得到海關補申報,否則買的違法賣的也違法;什麼叫「走私」?根據海關緝私條例,未經合法購買流程,「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總統專機即使有通關禮遇,也不能「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這次被聲押的兩位國安人員,就算個人隨團出訪合乎購買免稅菸品條件,但訂單未免大得離譜,禮遇通關攜帶超過法令規定之貨品,還是得報關,報不過還是得扣押;遑論該員供出或搜索出的「團購名單」,甚至包括未出訪人員,哪一個符合「合法購買」?平民百姓有誰能攜帶超量免稅商品過海關,可以「團購」之由免申報?

或謂國安人員藉由總統出訪禮遇通關,鑽法律漏洞私運超量免稅菸品是「長期積習」,就像當年陳水扁國務機要案爆發,民進黨政府第一時間反應是揪出馬英九(市長)特別費案,欲以「共業」共渡之,兩年之中,舉國政務官幾無一倖免;這次國安私菸事件,「馬維拉」又來了,根據華航已披露的資料,馬政府時間(二0一四年起)的確也有類似事件,不論蔡政府私運私菸的量遠大過馬政府時代的三倍,只要拿得出資料與證據,一併查辦,未嘗不可,但不能因此讓這次事件免責,「陋習」不能成為逃避法律究責的金鐘罩。

值得追問的是,這位少校軍官到底是「團購團長」?還是聽命辦事的人頭?如果是後者,他聽誰的命?如果不是人頭,區區少校軍官有權力簽發讓總統府派出五輛貨車運送菸品嗎?如果沒有,到底是誰簽發派車單?若是侍衛長簽發,侍衛長知情嗎?如果知情這叫「包庇走私」;而身負總統專機任務的華航,僅憑一位少校軍官,就能違反一缸子法令,讓近萬條未稅菸品進總統專機或存放保稅倉庫,還想直接運出管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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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航2014-2019專案專機菸品銷售量。(華航提供)

民進黨寄生華航,與蔡英文相互拖累

華饍總經理在給員工的一封信中,理直氣壯表示,「這次國安團購免稅品事件,華膳員工仍循以往保密作業方式辦理,圓滿達成任務」,顯然國安局的「陋習」,長久以來華航都以「保密」方式配合完成,這是多可怕的事?別人不懂「緝私法令」,航空公司豈能不知?長榮早在十年前就已申請保稅倉庫自主管理,問問也曾担任總統專機任務的長榮,可曾配合國安局「保密私運菸」?

更荒謬的是,小民都不敢不懂走私法令,私帶肉品重罰百萬,連冤枉無辜都喊不了,國安局官員豈能不知?總統府官員豈能不知?「團購清單」有多少公務員?六百多萬私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論這些「團購」者到底是為牟利,或者只是貪圖免稅菸的「小便宜」,都說明一件事:一大群公務員全然缺乏法治觀念,視特權(禮遇通關)犯禁為理所當然,這個政府還有何形象與公信力可言?

猶記去年九合一敗選,蔡英文「傾聽之旅」要公賣局研究「平價菸」,結果「平價菸」在一陣譏評後偃旗息鼓,「國安私菸」倒先上場,蔡政府課高菸捐,自己人却能特權私運大量免稅菸,看在民眾眼裡,能不氣得冒煙嗎?

國安私菸事件,反映的是蔡政府的「末日景象」,才會藉總統出訪爆量近萬條私菸,只因為「沒有下一次」;蔡英文為民進黨吃乾抹盡華航子公司孫公司所有人事開脫,認為私菸事件和(華航)人事「不必然相關」,蔡英文說的是實話,然而,不出事則已,一旦出事,民進黨人一字排開「寄生華航」,社會觀感如何?吃多了總要吐出來,蔡英文不必多想選情,如今她與民進黨若要相互包庇,結果就只能相互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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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政策會前執行長蔡正元。 聯合報系資料照片/記者王宏舜攝影

規模、差價、貴婦團、工具
蔡正元點出陋習四大不同

2019-07-25 22:39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

國民黨政策會前執行長蔡正元今天在臉書上表示,蔡英文說這次國安走私菸是陋習,他說,陋習就是以前常有,大家不要大驚小怪。但問題是這次陋習,真的大大不同。

他說,

第一 ,走私菸規模最大,達到上萬條菸的數量,聽說國安人員不看好蔡英文,所以撈最後一次。

第二,單位差價史上最大,菸捐、菸稅到了蔡英文,漲到最高點,差價最大。

他表示,

第三,貴婦團再度出現,陳水扁時代有貴婦團,馬英九時代沒有,蔡英文時代又從走私菸復出。

第四,走私工具最高級,總統專機、 車隊、總統府貨車,連總統官邸都是走私工具,羨煞多少走私業者。

蔡正元說,有這四項走私特色,絕對是前無古人,就算是陋習,也是蔡英文時代,才有的特殊陋習,這次陋習大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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