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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材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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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樵
中華民國海軍備役上校,曾任艦長。

機警乎?算計乎?2019/04/05

老共殲11戰機二架於3月31日踰越海峽中線,與我戰機對峙,時間長達十多分鐘。國內媒體更大肆報導,蔡英文總統嚴厲宣示「國土一寸不讓」,如果再有越界行為,必然「強力驅離」。

總統府發言人黃重諺更說,總統蔡英文接獲報告,並已通報相關國家,對中國大陸蓄意挑釁區域穩定與破壞兩岸現狀,給予強烈譴責。

針對這事件,個人亦有些許不同看法,認為其中政治因素應是大於軍事,未來若不審慎處理,恐將引發兩岸因此擦槍走火的更大危機。果不其然,動作又來了,喧擾幾天之後,蔡英文特意南下嘉義基地,視察慰勉當天緊急起飛的空軍第四聯隊F-16戰機部隊。(事實上,當天最先奉命趕往現場攔截的,係台南第一聯隊在空執行偵巡任務的經國號戰機,該聯隊後由參謀總長李喜明代表南下轉達總統及部長慰勉之意)。

國內媒體及名嘴對此事件,曾有許多評論,迄今未衰,甚至有學者抨擊蔡政府「一昧蠻幹,致台灣飛官陷入危機」,而大陸官方對於此事件似乎採冷處理,反正「我就是越界了,妳奈我何?」民間網友則一片叫好,還有人說可以多來幾次,讓台軍不勝其擾。

事實上國軍對於類似事件處理有其一定的反應模式,統稱「突發狀況處置規定」,其中包含有對於釣魚台敏感事件的處置SOP,這在1996年李登輝兩國論及台海飛彈危機時,李曾說政府有18套劇本,指的就是這個。共機只要越界超過海峽中線,我軍方監偵系統非常嚴密,戰機升空反應也很迅速,有關台海空防安全,我們在全世界而言屬高度嚴密的監偵控管系統,隨時可掌握兩岸敵情態勢,這點國人應可以放心,只怕若發展成準戰爭行為,真打起來,兩岸懸殊軍事角力,台灣拿不到什麼好處,更別靠老美或日倭之力協助,別傻了。

惟本次事件,我認為似乎政府的反應稍有過當些,從上到下,一昧地撻伐對岸,國軍對共機越界有極嚴密固定之處理模式,按SOP可以維持軍事穩定化解衝突,這雖毋庸置疑,但以一國之君蔡英文總統的反應,「強制驅離」、「國土一寸不讓」,這些措辭則太強烈些(由國防部發言較適當),所謂君無戲言,綸言如汗,孫子兵法亦有「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總統所說的話,更容易一言興邦,或者一言喪邦,不可不慎,難怪有學者認為蔡總統「一昧蠻幹」,如此更易造成兩岸對立與緊張情勢,再加上把美國拉進來取暖,對於台灣整體局勢,尤其是經濟困境絕對沒有幫助,只因「顧主權」訴求或為總統大選考量,才會有如此大動作的反應,大陸媒體說,一個戰機越界,竟讓台灣內部整個「炸鍋」了 ……,這形容還真貼切。

按上一次2011年6月底的中共SU-27踰越海峽中線相比較,那次確實緊張,與我雙方對峙空域是在海峽之北(新竹外海),與大陸最近之海峽距離最短才68浬,反應時間更緊迫,才30餘浬呢。

當時政府處置係由國防部軍事發言人羅紹和出面說明,稱中國戰機「曾經短暫飛越中線,隨即返回」,並強調係非蓄意的挑釁行為,我國軍對中國戰機的飛航動態全程嚴密掌控,秉持不主動挑釁原則,妥採相關戰備措施,以確保我空防安全。

當時綠媒有人痛批,說馬英九總統居然無感、毫無作為?哈哈哈,還好馬英九沒亂說話,我認為當一個總統,身為三軍統帥,這一點馬英九做得沒錯,你有國防部啊,國防部出來說話,不需總統沒事出來嗆聲,把自己做小。「綸言如汗」,這成語自古是指皇帝的話,一說出來就像汗流出後不能收回的,「君無戲言」啊,特別是兩岸緊張情勢升級,甚至可能將國家推向戰爭邊緣,怎可不慎?

有人說蔡英文這是「膝蓋反應」(Knee jerk reflex),又稱膝躍反射、膝跳反射,我也認為不妥,該反應的是國防部,是國軍,不該是總統或三軍統帥出面反應,孫子兵法又云:「夫戰勝攻取,而不修其攻者凶,命曰費留。故曰:明主慮之,良將修之,非利不動,非得不用,非危不戰。」「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合于利而動,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復喜,慍可以復悅,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故明君慎之,良將警之,此安國全軍之道也。」蔡英文當然不懂孫子兵法,但國軍將領應該都懂,並應給予層峰適當建議,而非也一昧附和逢迎,隨層峰起舞,兩岸真打起來,誰都是輸家,沒人能贏。

再者,這次殲11戰機越界位置是在海峽中線最南端的台灣灘(澎湖西南,水深僅約40公尺,最淺8公尺)附近,緯度約在北緯23度左右,其距我本島還有100浬的反應時間,不若新竹外海急迫,換句現在年輕人的語言,那叫「秒殺」,這之間反應時間差距達三倍之多,就我在服役期間擔任海總部戰情中心作業7年經驗與海上作戰近20年實務,共機在海峽活動,包括海上艦艇,兩岸雙方通常都有默契,甚至為了監控老美船艦通過海峽,兩岸都會各派遣機艦,你在西,我在東,很有默契地同時監控,此皆常態。共軍機艦偶或超出中線,若在誤差範圍內,除非滯留可疑,通常不太會有戰機起飛攔截的大動作。尤其在台灣灘附近那麼遠、又在海峽中線最南端之中共機艦,我方尚不至反應像這次如此緊張兮兮,除非它已在那裏來回滯留有一段時間,行跡確實可疑而且異常。

按理,國軍戰機起飛攔控,絕對是在SOP範圍內,這必須給予官兵們肯定,何況我海軍平日在西南海域亦有南部偵巡艦艇,台海周邊也都有偵巡艦,都能實際掌控中共機艦動態,但歷年來中共戰機越界,好像從未像蔡政府這次反應這麼激烈而且大動作,個人認為這應該與政治因素有關,畢竟要總統大選了,而老共沒事幹嘛來這麼一遭,特別是據說M503航線居然淨空,那「故意」的成分是居高的,無怪乎國防部反應如此機警,國軍平日對於台海防務不懈,我們自當感恩,謝謝他們的辛勞!

所以我說,這次越界我方的反應,究係「機警乎?政治乎?」軍方配合層峰演一齣政治戲碼,不可謂不可能呀!累的倒是三軍將士,政府蠻幹的結果,不只可能致台灣飛官陷入危機,整個國軍都得動起來,當然對國軍演訓會有幫助,士氣或許提升,也令國人對國軍戰備和尊嚴的重視,孰不知這其中政治的角力,會讓台灣再陷入怎樣的惡性輪迴?為政治服務的軍人,政客手上的一粒粒軍事棋子,一個個兵卒,還得跟著遊戲規則走,走不出去的格子,走不出去的界線,全都在政治這些如來佛的掌心裡,怕最後成了「死棋」,也成了台灣最後的「死期」了……。

未來總統大選與中共和美國的相互制衡,台灣也可能成了美國人眼中的棋子,甘受擺佈?美國人真會不顧其一切利益,真的甘願來保台、護台?台灣未來前途在哪裏?今後共機越界會否再頻繁?我們還能蠻幹嗎?共機越界,其所涉及的「海峽中線」在國際法未予承認的狀況下,模糊不存在的界線,需要雙方默契維持和平,而不是由一國之尊的總統來出面向中共嗆聲,讓局勢緊張,失其和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都是棋子,政客是不壞好意,各有政治盤算,只為自身利益專門算計的「下棋人」(棋手),然而「兵者,國之大事」,能不慎乎?

沈富雄在今年一月曾拋12大哉問,探討美中台三邊關係,第一條即說:「人說台灣是美國的棋子,台灣是否也是北京的棋子?台灣非在紅兵與黑卒間擇一不可嗎?」不愧大老。也有人說,美國總統川普是台灣的棋子,不過是綠營這些下棋人的一粒棋子而已,川普有這麼笨嗎?還是綠營聰明?虛虛實實,全亂了,全都是政客。

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怒可以復喜,慍可以復悅,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故明君慎之,良將警之……。」孫子之言仍猶在耳,朝代更迭,亡國之恨,這是歷史常態,悔也無用,苦的是我們這些被政客形容的「只求溫飽的豬狗禽獸」的平民百姓啊!哈哈,也是棋子,拜託,千萬別戰爭,別死棋……,欸害死郎啦!

上文承蒙 黎樵 先生同意,引用他的「臉書」系列文章,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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