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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區跋涉,殺出一條「雪路」來

——從第78集團軍某特戰旅雪地行軍訓練感悟戰鬥力生成規律

2018-01-29 中國軍網

■記者 劉建偉 趙雷

雪地行軍如同「扎馬步」,既是基礎更是關鍵

「半小時竟然才走了800米!」

走在隊伍最前面,第78集團軍某特戰旅上等兵劉傑,此時望著漫漫風雪路有些無奈。首次參加冬訓,聽說第一個課目是雪地行軍,他頗為不屑:不就是走路麼?

劉傑從小翻山越嶺,入伍後多次打破全連5公里越野紀錄,是有名的「飛毛腿」。今天一到冬訓場,他主動請纓當開路尖兵。然而,「先鋒官」遠沒有他想像中那樣好當。

「像踩在了棉花上,每一步走都費勁!」蹚著過膝的積雪,沒一會劉傑直喘粗氣汗流浹背,「就這蝸牛般的速度,仗還咋打?」

這個問題,早就牽動了該旅領導的心。經不起嚴寒考驗的軍隊,是要吃敗仗的。77年前,莫斯科保衛戰在-40℃以下打響。極寒天氣下,德軍被凍死凍傷十萬餘人……

「在戰鬥力生成的『大棋盤』上,雪地行軍如同『扎馬步』,既是基礎更是關鍵。」作為常年戍守寒區的特種部隊,該旅年年挺進林海雪原,扎紮實實開展雪地行軍等基礎訓練,摸索了不少招法。

「前面的尖兵不能高抬腿,蹚著雪走最省勁;後面的得踩著前面的腳印走,踩不正,必打滑,不是摔倒,也得崴腳……」副參謀長崔迎彬一邊講解行軍的訣竅,一邊對記者說,「你別看這些經驗好像上不了台面,可打起仗來真管用!」

到了積雪很深的地方,厚厚的雪都已凝固。「開路尖兵」蹚不到30米已累得氣喘吁吁。

「換!」只見特戰隊員輪流換班開路,行軍速度始終沒降,硬是在人跡罕至的叢林中蹚出一條「雪路」來。

看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很困難。崔副參謀長告訴記者,雪野機動可是一門大學問。比如,在沒有敵情的情況下翻山,可以走山脊線,那裡雪薄好走省勁;穿過莊稼地,儘量走橫壠,可以避免腳上打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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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VR全景記錄特戰隊員滑雪行軍。

忽視了細節就是給自己「埋雷」

「滑雪通過『魔鬼坡』!」

行軍途中,官兵眼前出現一條彎彎曲曲的下坡路,特戰小隊隊長徐海晨下達命令。

本以為特戰隊員換滑雪靴得一會兒,沒想到他們將防寒靴直接往新式滑雪板上一扣,就如離弦之箭向坡下衝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特戰隊員山長權清晰記得,那次執行任務,自己正在低頭換鞋,「敵人」的槍就響了……

換一雙鞋竟然輸了一場戰鬥!這段敗走麥城的經歷,引發了該旅領導深入思考:任何一支軍隊的戰鬥力,都是由一個個基礎課目累積起來的,忽視了細節就是給自己「埋雷」。

戰場哪有換鞋的功夫?必須對滑雪用具進行改良!

沒想到,這一改就是10多次。以前的雪板太長,山地行軍就像粗天線似的來回晃,一不小心就刮在樹枝上,影響作戰行動。他們將其縮短到一米來長,跟背囊大小差不多,掛上就能走。再後來,還研究出了「摺疊式」……

「看起來不起眼,用起來很出彩。」一次次小小的改良,帶來的卻是戰鬥力持續提升。

這些年,該旅官兵用實戰眼光審視冬季訓練的每個細節,革新了冰爪、護膝、護肩等小發明小創造,大大提高了雪地行軍速度。他們說,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我們不能給戰鬥力留下任何一點隱患。

今天的訓練越苛刻,明天的戰鬥越輕鬆
「慢一點!再慢一點!」

一直追求速度的雪野行軍,到了「尾聲」時,隊長徐海晨竟然要求特戰隊員慢下來。

灌木叢中,特戰隊員劉海一雙冷峻的目光盯著500米之外「敵人」的一舉一動。

20分鐘過去了,50分鐘過去了……瞅準時機,他趴在兩個滑雪板上,悄無聲息地又向「敵」心臟區域潛行了3米。

雪地潛伏和潛行是寒區作戰的一門必修課。對於特戰隊員來說,潛行中任何一個多餘動作和聲響,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在劉海看來,特戰隊員的「快」與「慢」,都是戰鬥力!

此次考核要求:在離「敵人」後背5米外,潛行過去不能被發覺。只見特戰隊員鑽進厚厚的積雪下,小心翼翼用手把下面能發出聲響的樹葉扒開,龜速般向前蠕動。

3個小時後,劉海成功過關。

「一默如雷」的背後,是無數次的歷練「煎熬」。為了練就潛行的忍耐力,三伏天,劉海將身子埋入掩體,用塑料袋包住頭部,嘴裡插入一根通氣管,再填上土,一練就是小半天……

「天上不放過一隻鳥,地上不漏掉一根草。」他還可以在不帶夜視儀的情況下,通過特殊搜索方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叢林中準確發現目標。

那一年,劉海參加國際偵察兵比武,一舉獲得1項第一、2項第二、2項第三的好成績,榮立一等功。

今天的訓練越苛刻,明天的戰鬥越輕鬆。從雪堆里爬起來,天色已經放暗,可劉海沒有絲毫放鬆。回望身後蹚出的一條條「雪路」,他知道,更嚴酷的訓練,還在前面!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military/v8464y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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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隊員向偵察地域搜索前進。

極寒雪夜,抵近偵察的最佳時機他們怎會放過

來源:中國軍網
作者:劉建偉
發布:2018-01-31  

這是北部戰區陸軍某特戰旅一次帶實戰背景的冬季戰術偵察演練。 晚上,有淡淡的星光,風力3級,溫度降至-25℃。

夜晚永遠是抵近偵察的最佳時機。 夜色裡,林海中的能見度只有十幾米。 20時許,離偵察地域還有幾公里,為了隱蔽起見,營長徐忠海下令:特戰隊員下車,在夜色掩護下向雪野進發。

雪夜極寒,官兵呼出的熱氣在嚴寒“加工”下,髮梢、眉毛、鬍鬚處點點白霜,叢林裡不時刮起陣陣“白毛風”,掀起的雪粒打得臉生疼。 徐營長介紹說,偵察猶如特種兵的眼睛,在特種作戰中至關重要。 因為他們滲透到一線,要時刻提防敵潛伏哨和各種現代化反偵察設備,可謂十面埋伏,稍有不慎就可能全軍覆沒。

暗夜,這支偵察小分隊緩緩前行。 走在記者前面的班長徐希新,曾多次在集團軍偵察比武中摘金奪銀,是全旅有名的“偵察尖兵”。 他告訴記者,別看他們營是高技術分隊,可官兵們照樣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天天進行高強度訓練,人人練就了一身特戰偵察絕技。 果然,官兵一路隱蔽偵察,很快將“敵情”發送給火力分隊,使“敵”重要目標遭受重創。

冰如鐵,風如刀。 第二天上午,中軍帳發出命令:特戰分隊向15公里外全速奔襲,特戰女兵乘坐全地形突擊車,合圍殲滅“敵”潛入小分隊。

此時,天空飄起小雪,地圖顯示一路全是深山老林。 只見特戰分隊或徒步奔襲,或利用滑雪板快速行軍,一路穿林海、越峽谷,與駕戰車趕來的特戰女兵們形成包圍圈,將“敵”潛伏小分隊一網打盡。

林海雪原,再現當年“楊子榮”。 這支戍守林海雪原的特種部隊,年年挺進茫茫雪野,年年研練高難險課目,使全旅官兵人人掌握高山滑雪、雪野奔襲、極寒潛伏等特戰技能,先後有近20人次創(破)集團軍訓練紀錄,數十人被集團軍評為特等狙擊手、特戰精兵,部隊寒區作戰能力不斷實現新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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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分隊長途雪地行軍練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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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女兵乘坐全地形突擊車,與特戰分隊合圍“敵人”。

本文出處:www.81.cn/lj/2018-01/31/content_7926666_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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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女兵李賀正在駕駛“山貓”全地形車。賀善文攝

特戰女兵說:戰場上,風雪不會對誰變得溫柔 

來源:中國軍網
作者:孫偉帥
2018-01-31 

78集團軍某特戰旅女兵駕駛“山貓”全地形車碾冰破雪——

“戰場上,風雪不會對誰變得溫柔”

陽光明媚,雪野如畫。

眼前這浪漫雪景,特戰女兵李賀根本無暇品味。此刻,她的雙手,緊緊握著“山貓”全地形車方向盤,眼眸裡閃爍著一種“戰場上才會有的緊張和專注”。

寒風中,連長一聲令下,李賀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山貓”全地形車猛地躥了出去。坐在車鬥裡的我猝不及防,被巨大衝力狠狠晃了一下,險些被甩出車外。

此刻,林海雪原深處,第78集團軍某特戰旅特戰女兵們正進行冬季實戰化訓練。在沒有路的雪野上,她們駕著“山貓”全地形車,快速機動,駛向“戰場”。

冰雪四濺,車轍深深。如果不是在寒冬訓練場上與她們相遇,如果不是與她們同坐一台車,我真的難以想像:在白色偽裝服和面罩的包裹下,是一張張可愛的女生臉龐。

成為特戰女兵之前,她們和所有小女生一樣,愛說愛笑愛打扮,有一顆浪漫的少女心;成為特戰女兵之後,她們“隱去”性別,變得如鷹隼般堅韌犀利,漸漸擁有了一顆能為國馳騁沙場的大心臟!

“戰場上,風雪不會對誰變得溫柔!”李賀一臉認真地說。

和李賀一樣,特戰女兵們用自己的堅強,讓戰友們忽略了她們的性別。冬訓場上,她們在雪地裡一路疾行,在雪夜裡默默潛伏,在雪窩子裡挑戰生理極限……寒冬裡,我從特戰女兵額頭上那晶瑩的汗珠,感受到她們火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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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女兵王琳莎正在進行射擊訓練。賀善文攝

一、“排長,你向前走一步,我就能跟一步”

寒風,讓雪花不再溫柔。站在曠野上,瑟瑟發抖的我恨不得把整個人都縮進大衣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即時氣溫:-31℃。

對於這樣的寒冷,站在“山貓”全地形車旁的王琳莎顯得十分“適應”。在她的記憶中,2016年的冬天才是她“人生中最寒冷的冬天”。

那是一次為期4天的雪地行軍拉練。出發前,王琳莎右腳踝受了點兒傷。同屋戰友關切地說:“要不請個假,別去了。”她瞪了戰友一眼:“那怎麼行!”

北風將地上的雪花吹向空中,天色看起來多了一層灰色。風吹雪落下時,就打在人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

排長葛芳走在隊伍最前面。回頭一望,身後起伏的人影像一條白色飄帶,在林海雪原間蜿蜒流動。

葛芳總覺得王琳莎有點兒不對勁,一向體力不錯的她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這一次,女子特戰分隊要給全旅帶隊,不僅要打頭陣“趟雪”開路,還要在茫茫雪野上迅速找出適合大部隊走的路線。

“雪都沒過了膝蓋。”和葛芳一起走在最前面的李婷,邊比劃邊描述著那天的情形,“腳一滑,整個人都摔倒在雪裡。”

李婷迅速從雪裡站了起來,她知道,如果速度慢下來,影響的是全旅到達集結地域的時間。所以,李婷“都沒來得及拍拍身上的雪”,就繼續快速向前。

此時的王琳莎,仍和隊伍保持著不遠的距離。誰也看不到面罩之下,這個90後小姑娘痛苦的表情。

“這個時候,我絕不能掉隊。”王琳莎咬著牙,挪著步子,用盡全力追趕戰友們。她的面罩已結上一層冰霜,大大的眼睛始終盯著前面隊伍的腳印。

東北的夜,來得早。下午4點多鐘,夜色將隊伍完全吞沒。終於,大部隊在規定時間內到達了集結地。

葛芳卸下背囊,快速奔向隊伍最後的王琳莎。

胳膊被排長挽住的瞬間,王琳莎抬起了頭。她長長的睫毛早已凝結了冰淩,臉上還有兩道冰凍的淚痕。

王琳莎看見葛芳,吸了一下鼻涕,咧嘴笑著說:“排長,我沒事。你走一步,我就能跟一步。我堅決不上救護車!”

幫王琳莎脫鞋的瞬間,葛芳心裡咯噔一下。王琳莎右腳棉鞋的後跟縫合線早已脫開,灌了許多冰雪進去。她們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棉鞋脫掉,看到右腳跟的襪子緊緊粘連在了皮膚上,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霜。

救護車上,軍醫待冰霜消融,慢慢脫下王琳莎的襪子。那一刻,圍在車下的女兵們眼眶都紅了——

王琳莎右腳跟的皮膚已經完全被磨掉,滲出的血水混著小冰碴粘在肉上。

王琳莎沒說話,一仰頭,“把眼淚倒了回去”

看到這樣的場景,營長徐忠海覺得“心裡被狠狠揪了一把”。在他的眼中,這群平時“總吵著要好吃的”的小丫頭都是“愛哭鬼”,“可她們從不會為訓練的辛苦而掉眼淚”。只有在到達終點那一刻,她們才會為自己的堅持和勝利喜極而泣。

《紅樓夢》寫道:“女兒都是水做的骨肉。”

“水做的骨肉”,意味著女兒生來柔情,也意味著女兒天生有著更強的韌性和包容性。經過太陽的炙烤,她們更加晶瑩剔透;經過風雪的洗禮,她們更加果敢堅毅。

在女兵李賀心底,有這樣一段難忘的經歷——

2017年旅裡組織“血狼爭霸賽”,包括李賀在內的6名特戰女兵脫穎而出,她們要和幾十名特戰男兵同場競技。

那天,下著大雨,背囊經過雨水浸泡愈加沉甸甸。李賀在過400米障礙獨木橋時,一個踉蹌險些摔下去。為了不耽誤比賽時間,李賀咬著牙,手腳並用爬過了獨木橋。

離開賽場時,有男兵看著她說:“小姑娘,別堅持了,何苦呢!”

李賀當場惱了,把頭一揚:“滾,你不懂!”

特戰女兵的青春選擇,對於許多人來說,確實“讀不懂”——不懂她們為啥捨棄都市來到這裡;不懂她們為啥在訓練場上自討苦吃;不懂她們為啥非要堅持到底……

“走在這條路上,有時我也會覺得苦,覺得孤獨。”李賀說,“但只要相信自己做的選擇是有價值的、有意義的,那些苦就不在意了。”

特戰女兵李婷剛剛完成射擊訓練。賀善文攝

二、“我不知道及格線是多少,我只看最好最快的那一個”

“砰、砰、砰、砰、砰——”

槍聲,打破了雪野的寂靜。

47環!看到這一射擊成績,特戰女兵李婷不滿意地搖了搖頭。顯然,寒冷影響了她的射擊成績。李婷當場將自己總結的射擊心得告訴身邊的戰友。

湖北女孩李婷,有著178的高挑身材,戰友總說她該去走T台,當模特。比起那個會是另一番天地的模特夢,現在的李婷一樣有資本驕傲——她一舉摘得全旅手槍射擊比賽桂冠,成為全旅官兵眼中的“明星”。不僅如此,槍支分解組合也是李婷的拿手好戲,在和特戰男兵的較量中,取得過全旅第3名的好成績。

“我的目標是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李婷頗為驕傲地說。

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二戰中蘇聯軍隊著名女狙擊手。李婷希望成為一名像她一樣優秀的狙擊手。

“我們體能和爆發力比不上男兵,但我們女兵也有自己的優勢。”李婷狡黠一笑,“我們更加細心、更加耐心……”

冰天雪地,訓練場上,特戰女兵們享受不到任何“特殊照顧”。

偵察營營長徐忠海說,和平時訓練一樣,天氣再寒冷,基礎訓練課目一樣都少不了——男兵扛的圓木,她們一樣要扛;男兵舉起的彈藥箱,她們也一樣要舉過肩頭。就連犯錯誤受到的懲罰,都不會因為是女兵而有所減少。

入伍之前,特戰女兵佟傳蕊從來沒有坐過飛機。終於,到部隊第二年,她坐上武裝直升機,“飛到天上去看了看”。

只是,當她正陶醉于朝陽的壯美時,傘降教員一聲令下,她就從機艙跳了出去。

“第一次坐飛機,就要跳飛機!”眼前這個開朗的小女生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既然是特種兵,不管是男兵還是女兵,傘降都得訓!”旅政委馬寶川這樣說。2016年春暖花開時,特戰旅傘訓場上,第一次迎來特戰女兵。

佟傳蕊眨著大眼睛望著遠方的天空,想像著自己有一天將在空中自由飛翔,嘴角不自覺向上飛揚。可接下來的訓練,讓她有些笑不出來了。

“我是有‘血’的教訓的。”佟傳蕊捋捋自己的短髮,不好意思地說。

疊傘是傘訓中的一個重點環節,如果傘疊不好,穿傘繩的誤差過大、傘衣包裹不緊等,都可能導致開傘不正常。在疊傘過程中,隊員們必須脫鞋、穿乾淨襪子在平整的墊布上行走操作,一個小石子,甚至是一根枯草,都可能在高空中將傘衣撕破。

一直都很細心的佟傳蕊,那天犯錯了。

“佟傳蕊!”

“到!”

“抱傘包,繞場一周跑!”

佟傳蕊抱起剛疊好的傘包,正準備穿鞋跑步,又被教員制止了:“光腳跑!”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誰都沒有想到,教員對男兵女兵的懲罰一視同仁。

傘訓場雖然只有三四百米,可中間夾著一段石子路。佟傳蕊不敢猶豫,她害怕自己的猶豫讓整個女子特戰分隊失去跳傘機會。於是,她趕緊踢掉穿了半拉的鞋,開始跑步。

“那真是鑽心的疼!”佟傳蕊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跑完那幾十米長的石子路的,只記得額頭上滲出的汗,腳底紮心的疼,以及腦海中對自己的提醒。

800米高度撲向大地,特戰隊員的生命是用秒來計算的。一旦發生意外,“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這句話深深印在了每一個特戰女兵的腦海裡。她們知道,能有跳傘的機會何其不易;她們知道,任何小錯誤都可能致命,不管你是男兵還是女兵。

傘訓那段時間,佟傳蕊和戰友的雙手上,裂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口子,“洗個臉都能給自己臉劃著”。

“男女生理條件上的差異是客觀存在的,要想達到同等的技戰術水準,我們必須付出更多努力。”佟傳蕊說。

在女飛行員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離地三尺,不分男女。對於女特戰隊員來,戴上凱夫拉頭盔的那一刻,握緊突擊步槍的那一刻,踏上直升機的那一刻,她們所有的標準都將與男兵調至同一刻度。

冰天雪地裡,籃球場上的助威呐喊一聲高過一聲。我走近一看,兩組隊員正賽得火熱,其中一組5人居然全部都是女兵。

“我們以前都是8個人對男兵5個人,從去年開始,變成了正規的55。”佟傳蕊告訴我。

這樣的“正規”被特戰女兵視為一種自信和自豪。而這樣的“正規”早已從籃球場延伸到訓練場——

回眸女子特戰分隊剛成立時,“大部分訓練課目的標準,都是參照男兵標準來制定的”。清楚自己的優勢劣勢,懂得用刻苦訓練和精湛技術補齊“木桶上的短板”,這是每一名特戰女兵該有的智慧。

如果將“訓練標準”的問題拋給特戰女兵們,她們的回答乾脆俐落——

“我不知道及格線是多少,只看最好最快的那一個。總有辦法能趕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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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女兵佟傳蕊一笑就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賀善文攝

三、“一個人可以走很快,但一群人可以走很遠”

雪地行軍,李婷看到有戰友摔倒,伸手拉了他一把。

“謝謝哥們兒!”站起來的男兵看都沒看說了一句。下一秒抬頭,發現眼前站的竟然是個女兵,他有些尷尬了。

“沒事,快走吧,哥們兒!”李婷豪爽地回答。對於一年四季都是一身迷彩服的特戰女兵來說,這樣的事情,她們早就習以為常。

一位作家這樣描述雪:“雪下得越大,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就越小,它似乎蓋住了敵意、急躁和憤怒,使人與人更加接近。”

201710月,一場提前到來的小雪,讓特戰旅的特戰女兵第一次融入了特戰男兵組成的突擊隊伍,進行兩天兩夜戰術綜合演練。

“那一次打仗太帶勁了!”說起此事,女兵李賀眼睛裡閃著光芒。

6名女特戰隊員、6名男特戰隊員一起編組,旅政委馬寶川帶隊。這個“成分複雜”的戰鬥小組,讓別的組著實有些眼紅。這是特戰旅組建以來,首次男女兵協同作戰。

從一進入演練場,“氣氛就變得異常緊張”。眼前的一條條皮划艇,讓6名女兵面面相覷:這哪裡贏得了?

3名男兵加3名女兵一條船,走!”馬寶川簡單而有力地下了指令。

雖然操舟課目有男兵相助,可李賀餘光一瞥,發現有幾隊男兵已經上岸。

進入山林地的第一個課目,又讓佟傳蕊和李婷“吃了一驚”。特戰小組收到命令,尋找附近的傷患,進行簡單處置後送。

“找到他的時候,他的右腿已經‘沒了’,血肉模糊。”李婷皺眉描述著她看到的一切,原本以為就是簡單的戰場包紮,沒想到要救護的“傷患”如此逼真,一下子讓她“有種置身戰場的感覺”。

此時,一隻大手搭在了李婷的肩膀。她一回身,“百人突擊隊”隊長、此次的戰友崔迎彬,沖她點了點頭。

平躺在地上的“傷患”不停扭動身體,李婷和佟傳蕊用力按住他,盡一切辦法安撫他的情緒,以方便戰友為他包紮傷口。

接下來的課目,男兵和女兵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佟傳蕊隱蔽偵察,向戰友傳遞資料,後方男兵實施精准火力打擊;李賀被任命為狙擊手,掩護著戰友快速通過;最後一個課目——3公里武裝奔襲,馬寶川開始喘粗氣,其他隊友一起為他打氣加油,12人一起到達終點……

“她們總是一次次用技術和毅力刷新著極限挑戰的紀錄,也更新著我們這些男兵對待她們的態度。和她們同行,是一種幸運。”特戰男隊員劉剛這樣說。

若是每個“指頭”不夠堅硬,攥起來怎麼能形成“鐵拳”?

對於特戰旅的男兵和女兵來說,那次協同作戰之後,他們關注的焦點開始有了變化——哪些優點是我通過訓練也可以擁有的,哪些優點是對方所獨有、但在戰場上我們可以協同出擊的……

夜深了,雪仍在下。雪夜狙擊訓練緊張進行中,特戰女兵們和自己的男兵“搭檔”靜悄悄地潛伏在山林之中。

“葛芳參謀告訴過我們一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趴在雪地上的李婷對我說,“一個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很遠。”

在女子特戰分隊俱樂部裡,珍藏著一幅手繪稿,那是一名已退伍的特戰女兵為女子特戰分隊設計的徽標——“TZ”特戰標識頂部,盛開著一朵木蘭花。仔細端詳,又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炬。

“我們不僅要做當代花木蘭,還要做冬天裡的一把火!”特戰女兵們笑著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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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與特戰女兵一起進行戰術訓練。賀善文攝


本文出處:www.81.cn/zgnb/2018-01/31/content_792738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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