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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昇華
文字協力:曾彥霖
封面繪製:曾筠鈞

東海學社 成功文史工作室 台灣城鄉圖誌 都市與建築研究社

第二篇  奔襲台灣,仗開打了

第一部 東沙島海軍電戰分遣隊回傳資料
第二部 左營海軍艦隊司令部情報組研判資料
第三部 訊息戰
第四部 空軍作戰司令陳中將的回憶和處置
第五部 衡山指揮所
第六部 武裝直昇機的樹稍作戰
第七部 解放軍的文宣大戰
第八部 對台灣所實施的海上封鎖
第九部 清泉崗機場資訊傳輸作業困境
第十部 美軍隨習空軍中士帶來的震撼
第十一部 屏東九鵬飛彈發射場
第十二部 雄風不再,青蜂不舉
第十三部 斷旗的屏東機場
第十四部 奔襲台灣──連環套
第十五部 空軍悲歌──將星殞落
第十六部 朴子海防守備旅的應戰措施
第十七部 無可奈何的西螺城鎮守備旅長
第十八部 空中突擊大奔襲
第十九部 作戰區反擊
第二十部 空降與特戰
第二十一部 黃埔軍魂
第二十二部 後記


怒潮澎湃,黨旗飛舞,這是革命的黃埔。
主義須貫徹,紀律莫放鬆,預備作奮鬥的先鋒。
打條血路,領導被壓迫民眾,
攜著手,向前行,路不遠,莫要驚!
親愛精誠,繼續永守
發揚 吾校精神
發揚 吾校精神

國軍一開始準備的就是全套的正規機械化作戰,加上全民總動員作戰;
人民解放軍打的卻是空中奔襲戰法

第一部  左營海軍艦隊司令部情報組呈報之研判資料

由其接近路線及海上佈陣位置與1995年美軍在南方的位置略同,顯見演習重點是在如何有效阻止美軍協防台灣。

連續幾個月的解放軍海上對抗,在最近幾天進入高潮,這應該是中共從三月份開始的陸海空大拉練,執行最後三軍綜合演習的驗證期,本次演習不同於以往的是,截至目前,似乎沒有地面部隊配合演練登陸作戰課目。
中共此次大規模的海上大操兵,依據電偵和空圖研判,己可判定是一次針對美軍航空母艦戰隊的反制作戰演習。
解放軍東海艦隊判斷在本次演習中擔任模擬美軍,其艦隊係繞越台灣北方外海直達現在演習海域,由其接近路線及海上佈陣位置與1995年美軍在南方的位置略同,顯見演習重點是在如何有效阻止美軍協防台灣。
原南海艦隊除原編艦艇外,更加強了北海艦隊的兩個現代級艦戰隊,另,潛艦應亦派出增強,期使南海艦隊提昇的戰力能夠真正代表解放軍的海上實力。

解放軍的潛艦竟然在台灣北部及東部外海約500海浬處陸續浮昇換氣,道理不容易理解,這種作法完全違背了潛艦作戰規範,是否同時演練防杜美軍航母戰鬥群的水面下作戰方式,或是純為劃出海上勢力範圍目前難下定論,也可能其新式裝備中的某些部分發生問題,一定需要在海面上作業也不一定,參照日前北海艦隊潛艦在海上全員陣亡一事,或許真有說不明白的原因。
至於解放軍空軍戰機,這是第一次大規模執行海上對抗演習,其部隊分成兩個單位模擬對抗,而且新舊戰機同時混編出擊,且新式戰機大部分編配在南海艦隊。
解放軍二砲部隊應該也加入了演習,在各駐地及附近機動陣地間往返移動,似乎在演練防空疏散或是進入陣地等課目。
因應解放軍演習攻擊軍的演習海域接近台灣東海岸,我軍以紀德艦為主的兩個戰隊己出航,在台灣東北及西南方列陣監控,防範未然,而空中預警機也和海上戰隊完成通連。
中共的海測船已出現在演習海域,而補給艦和救難船又進入執行海上補給演習,且原先單一試射的對空、對海飛彈,已有實施連射情況。
由於為數不少的靶船和出乎尋常的大量中共漁政船出現在演習海域周邊,並實施演習海域阻絕,因此預判,解放軍很可能就在近日內,以陸海空飛彈及導彈實施多種多樣多層次的快速連射結束本次演習;而最後的重頭戲中不排除試射其最新冥王級艦對艦飛彈,以及由戰機和潛艦發射巡弋飛彈甚至導彈等課目。

因此判斷,當陸基導彈投入演習後,本次演習即近尾聲,俟飛彈發射後,接下來的演習課目應為海上補給和海難處理等後勤課目。
再次重申,中共海上艦隊本次演習重點以對抗美軍航空母艦戰鬥隊,假設美軍大批次空中攻擊時的反制手段為主,演習將於近日結束,最後演練項目是多種飛彈及導彈射擊。
我軍應加強蒐集解放軍各種飛彈及導彈的電子參數;海上戰隊更需嚴密監控東海艦隊未來返航路徑及水下潛艦行蹤,俾防突發狀況發生。

情報蒐集重點:解放軍是否建立了陸基的巡弋飛彈陣地,若然,位於何地?配備何種飛彈?射程如何?

第二部  東沙島海軍電戰分遣隊回傳資料

在海上演練的中共南海艦隊再次發射對空及對海飛彈,數量百枚以上

x月x日1016時,在海上演練的中共南海艦隊再次發射對空及對海飛彈,數量百枚以上,是連續數天演習中射彈數總合,相關電子參數資料傳輸中,判係對空,對艦飛彈,正確數隨後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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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已脫離演習區之隨軍演習海測船,目前位置在台灣東部外海,航向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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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離開南海艦隊基地榆林港的海上補給艦己停泊在演習區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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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月x日1000時,由陸基起飛的大批次飛機,再次飛抵演習船隊上空,海空連絡綿密。

第三部  信息戰

現在的軍官幾乎都成了待命軍官,待命軍官原意是等待分發命令任職,現在則是等候上級下了命令才做。

訊息戰之一 (x月x日1015時,台灣衡山指揮所)

衡山指揮所值班戰情中心完全遵照長官一個奇怪的命令,出現了現在這種景象。
戰情中心安裝電視,二十四小時開著,而且值班人員都可觀看,這種奇景對美軍參謀而言,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戰情中心理應監看的螢幕絕對不是電視台而應該是電腦螢幕!經過請教,才知道原來國軍為了便於救災,規定戰情室一定要有電視才能知道各地最新災情,便於調動部隊。
或許國軍的部隊除了空軍作戰司令部的【強網】外,並沒有真正的指管通情系統,電腦只是公文處理機,所以值班除了電話和電腦書面資料外,就沒有別的管道掌握情報了。

因為今天正是領導出席黨慶,且事先已宣告有重要事情宣佈,以至所有的新聞節目除了取景角度略有不同外,幾乎形成了聯播網。而台灣的無限電視台理應有一個類似CNN二十四小時播放新聞的電台卻完全沒有時,各個有線電視台二十四小時的新聞節目就成了唯一的選擇,現在戰情室中看的正是中天新聞。

十點正,一切行禮如儀,輪到領導開始說話時,電視忽然出現了異狀,打斷了領導的話。
畫面出現的情形就像高空連續拉近距離電影一般,先是一個機場的俯視圖由小而大出現在螢幕上。正當大家都為了畫面為什麼變化感到訝異時,空軍值日官叫了一聲:
『這是台中的清泉崗機場!』
『清泉崗機場和領導的談話有什麼關係?』沒回過神的另一位戰情官莫明其妙地問,這也是每一個人的問題。

畫面像是經過跳接,伴隨著呼嘯而到的爆炸聲,先是機場跑道上出現了彈著煙幕,然後忽然不少武裝直昇機出現在以機場成背影的畫面中,而且機載火箭就直接攻擊著機堡和跑道。
『清泉崗?你們被攻擊了?』一位空軍戰情官抓起戰情電話就撥到了清泉崗基地戰情室,想瞭解到底是實況還是電台播錯了帶子。

反應快而激烈,從空軍戰情室傳出的訊息立刻帶動了整個衡山指揮所,每一個戰情官既忙著將電視轉台到中天新聞,更忙著向相關單位詢問,這一來,全台灣原來沒看中天新聞的戰情室也轉台看基地給攻擊事件。

在戰情室中參訪的美軍各軍種也立即利用他們攜行的電腦直接用口語向他們的上司報告:
『這不是演習,台灣的空軍基地遭受飛彈和近接距離攻擊!
重覆,重覆,這不是演習!』

訊息戰之二(x月x日1017時,珍珠港美軍太平洋戰區總部)

經過擴音系統聽到報告的戰情官都有一種啼笑皆非,好像時光倒流的感覺。
『重覆,重覆,這不是演習!』這句話在六十年前日本偷襲珍珠港時,美軍就用過了!現在竟然從台灣傳了過來。

除了剛播音引起的笑聲外,現在所有戰情官都做同一件事,就是翻開手邊的SOP(現行作業程序)按照上面的指示開始連結和掌握部隊。
每一個戰情官對手上的SOP都瞭解得滾瓜爛熟就差沒背下來,但是規定就是規定,一定要按照手冊上的條文逐條執行,而且每執行一個就要用鉛筆打勾。並不是不相信人的記憶或是戰情官的能力,只因為戰場容不得一點的疏失。
高情官也按規定在執行,有的正在監看戰情官的作業,有的也開始情傳作業。
同樣的信息早就同步傳到了美國本土的戰情中心、防空作戰司令部、反恐中心,以及美軍駐關島、日本橫須賀及漢城的美軍司令部,大家都在為這一突發事件籌謀盤算可能執行的應變手段和最快投入戰場的時程。

太平洋戰區司令官除了戰情網外,也和五角大廈中坐鎮的參謀首長聯席會主席一樣,有另幾個資訊管道,就是國務院和中央情報局以及國家安全局。雖然,太空和電訊都有美國的監控,他只知道在台灣會有一場戰爭,但也只知道他所賦的使命,他也和總統一樣,不會知道真正發起的作戰時間和作戰方式,這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權利,這是協調的結果。

訊息戰之三 (x月x日1018時,台灣衡山指揮所)

清泉崗基地並沒遭到攻擊這消息,除了空軍戰情官透過連繫知道了實情外,電視影片也說出了實況。現在畫面是一群群的空降和機降兵力正由空中投向機場,旁白一聽就知道是中共貫有的口音正從電視中播出:
『以上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特種作戰部隊,在甘肅模擬攻擊台灣的清泉崗基地的實況錄影轉播,接著請看解放軍追熱飛彈射擊實況轉播。』
畫面上出現了一大堆民用車輛及坦克車和裝甲車的由近而遠景像,緊接著,多發火箭或是熱導飛彈直接射向車群,由拖曳的煙痕明顯看射擊都來自空中;只見大部分的軍用車輛都受到了攻擊,特寫鏡頭直接照向砲塔完好,但引擎部分給貫穿正在燃燒的坦克車。場面逼真的連燃燒聲都可耳聞。聲音又出現了:
『敬告台灣愛好和平的同胞們,只要您的愛車沒有發動,保證就跟畫面中某些沒有發動的軍車一樣,追熱飛彈不會損毀您的愛車。』

訊息戰之四(x月x日1019時,珍珠港美軍太平洋戰區總部)
  
『解放軍正在福建上空對台灣蓋台!針對台灣的電台和中天新聞有線電視台。
接收到的訊號馬上轉播在第五號頻道上供大家研判。』
電戰官接到了由關島傳回的截收資訊後宣佈。

駐關島的電子戰飛機二十四小時在空中執行任務,偵尋區域包含南中國海,日本以北則由駐日電戰聯隊執行偵蒐任務。
電戰官沒講的是,他們聯隊已受命必需沿著已畫定的空中路線飛行,不得逾越。
『不需要將資訊傳給正在台灣演習的同仁?』
有個中尉軍官小聲地向隔壁陸戰隊少校請教。
『中尉,你的職掌是在戰情中心裡做好你的工作!』
陸戰隊少校嚴肅地糾正。

訊息戰之五(x月x日1020時,衡山指揮所)
  
『中共正在福建仙遊上空對中天和所有的廣播電台實施蓋台,網路也遭到入侵,很多網路公司都給侵入,播放相同的畫面!』電情局高情官將情報資料轉報值班副參謀總長。
『為什麼不實施電子反制?』副參謀總長開始焦頭爛額了,而這只是開始。
  
理論上,國軍應該有一套完整的計畫,當發生狀況時,不待命令就可以應變,但是,國軍從來就沒有應變過,因為國軍在一次次以順從民意,安全考量和長官不信任的因素下,原來該是基層的權責,逐漸給提昇和無限上綱,以至於現在的軍官幾乎都成了待命軍官,待命軍官原意是等待分發命令任職,現在則是等候上級下了命令才做。
多做多錯,不做不錯嘛!俏皮話:【苦幹實幹,撤職查辦。】竟然成了每一個軍官的保命符了,也將每一位軍官都訓練成了執行官──等著執行上級下達命令內容的官,如果內容不明白就不敢執行。
  
副總長完全沒有體會出,他現在也在待命,焦慮地等待陪同領導出席黨慶的參謀總長下令,而這種要國軍將領坐檯彰顯領導者權威公器私用的情形如果沒發生才是怪事。
『對方輸出的功率太大,蓋不住,而且,。』電戰局高情官沒講下去,副參謀總長知道,他不下命令沒人會下,但,
『為什麼蓋不住?』副參謀總長改了話題,避免下令。
『長官,以前,我們都是用中央廣播電台強大的輸出功率蓋台,現在都沒了,新的台遭受民間地下電台反對,一直沒法建。』
哦,中央廣播電台,那屬於國民黨的,原先在鹿港,在新竹都有,現在都給廢了武功。而地下電台一向是領導的寶;也罷,總是個不能執行任務的理由。但總不能讓中共一直播放呀!
  
『通知中天頻道停止播放。』
『長官,那不是我們的權限,我們沒有經過授權。』
電視台的管制,現在也不知屬於誰,反正新聞局可以管吧。反正現在政府會找理由停播。
『快協調新聞局!』
『長官,新聞局還在化妝。』高情官指了指另一台電視,畫面還在轉播領導高亢的演講,新聞局是政府的化妝師,局長一定也在領導附近,看來,要另找出路了。

『通知國安會所有狀況,看他們怎麼處置。』
副參謀總長總算找到出路了,打心底笑了起來。
現在時間1025,這表示中共已經向全台灣進行了十分鐘的信息戰爭,而台灣還沒有反制,更不要說反反制了。

第四部 空軍作戰司令陳中將的回憶和處置

【接戰規定】中說明要我方接到挑釁時才可還擊的條例等於綁住了國軍優勢的武器,落得跟中共空軍一樣。

當中共中央從早上十點十五分開始透過電台、電視以及網路向台灣實施蓋台作業並宣佈嚴懲台灣的同時,空軍作戰司令部已加強了作業管制程序。
空軍作戰司令官陳中將一早就進駐司令部,倒不是他有先見之明,知道今天會發生狀況,而是因為今天是領導的日子,依據傳統,此時,司令官一定坐鎮司令部指揮和應變。
從三月底,中共空軍方面空中轉場就相當頻繁,尤其是當胡錦濤訪美期間,空軍的昇空出機率更是密度驚人。由攔截的空中電訊可以明確地判斷出,中共空軍正藉此機會一方面暗示主席出訪期間並不是中共的空窗期,另方面也在演練空中攔截作戰和空空對戰,空地及空海支援作戰演練。這是一種正常的防衛態勢,先進國家元首出訪時,國內軍方多會提昇戰備。
當胡錦濤回到中國後,中共空軍並沒有減少空中活動,反而開始出海演練空海對戰和空海支援作戰等課目。司令部這時只是加強戒備而沒提昇戰備,因為中共空軍的出海演練場地遠在南海和台東外海,是和南海艦隊共同併肩演習。
有關中共在海上的空中演習,防空司令部除了由本身的【強網】雷達和衛星獲得外,也加上了空軍電戰機的連線資料和美軍電戰聯隊傳輸進來的資料,甚至,透過間接連線,也包含了日本空中自衛隊電戰聯隊的資料,只是,他無法分辨資料來自何處,畢竟掌握所有資訊連結的是美國空軍位在關島的戰管聯隊,而其中是否滲雜了台灣海軍位在東沙島上的電戰資料他也無從分辨。

他曾經建議,在國防指揮機構如衡山指揮所中,建立一套海空軍同時並列的戰管單位和聯絡管制室,甚至加上陸軍也無妨(這一句話純粹是安慰陸軍的),這樣才可以完全掌握住台灣周邊的海空水域,高司單位就可以在螢幕上直接看到空海(空地)一體資訊,而不必再透過連結傳輸,或是靠腦袋瓜重組成立體狀況圖。
高司單位並沒有完全採納他的建議,究竟是因為軍種之私,還是主事者跟本沒有現代戰爭觀念則實在無法評斷,不過將原來陸軍飛彈指揮部提昇成導彈司令部,統管全國的防空地面戰力總是個進步,雖然這個進步是邁向空地一體的一小步,最終總會回到完全由空軍作戰司令部一體掌控的地步,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又回到了原來空軍防砲司令部的老路?

他永不會忘記他當國防部聯訓督導官時的一件糗事,以前美其名,空軍防砲司令部掌握到了陸軍師級以上所有防空連隊,形成整體防空,結果有一次到陸軍軍團檢查防空業務時,在業管單位簡報後,看到業管參謀偷偷遞給他的一紙公文,經過解釋後,他簡直無地自容。
怪不得簡報後訪談時,陸軍單位無意間流露出漫不經心的態度,怪不得這份公文只簽了兩個字就結案了,如果不是這位參謀解說,他也看不出罩門。
『報告長官,文中對陸軍本單位防砲單位的評比,我們連轉發都沒辦法更遑論其他處理辦法。』
小上尉看到他對軍團敷衍了事處理公文的憤怒眼神,只好輕輕地說出了原委:
『長官,公文上的這些單位早在四五年前已經調防或解編了,防砲司令部是依據什麼和怎麼評比的,我們真的沒有意見。每年發給我們除了分數略有高低外都一個樣。』
公文上原先簽的是【存參】兩字,但是給上級改成【存查】,就是說連參考的價值都沒。
這一下,他才恍然大悟,聯訓部防空小組的成員都是空軍或是飛彈部隊的經歷,竟然沒有一個知道陸軍單位駐地的。
他想到要瞭解基層真正的問題,一定在簡報中看不到,於是,他請教上尉參謀。
『請長官和我們的作戰科長談,有許多問題我不便提出。』上尉笑了笑並推托。

果然問題重重,野戰部隊的防空部隊管的是部隊野戰防空,編制上跟本無法跟師級以上單位構成通連,怎麼可能構成要地防空。明明是緣木求魚,大家就虛應事故,但這一虛應就虛應了十多年。
另一個問題更嚴重,新的防空部隊跟本就沒成軍,國防部竟然下達了戰備命令要求戰備。這他可以驗證,經過上下溝通,第三個星期,他又到了防區,這才真正體會出什麼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榭樹防空砲車在大操場上一字排開,人員就位,當他呼叫飛機臨空時,沒有一輛抓得到飛機,就算低空慢飛,防空飛彈也鎖不住飛機,原因很簡單,光靠紅外線,跟本就找不到戰鬥機,而整個連隊的防空雷達還沒採購!榭樹飛彈比弓箭還不如。
之後,那紙公文影印本,他護貝起來並一直帶在身邊,擺在桌上,做為惕厲自己用心公務的借鏡;有些參謀問他原因,他也只能笑笑,自以為進步的現代空軍真的丟了大臉!
現在編成的導彈司令部,對空軍的防砲單位就會瞭解了嗎?他也存疑,畢竟所有的對空武器還是在這個山洞裏管制,那麼導彈司令部戰時有什麼用處?疊床架屋的結果又是如何?他又想起了那位陸軍科長。

三軍一體,都是出身黃埔,雖然每個人都知道這不是事實,但是畢竟經過一起入伍,一起畢業,精神上就成了一體,所以,感情的交流很容易展現,而有些需要體會又無法言傳的事就成了部隊的精神源泉。
經過了視察事件,他和那位陸軍科長有過幾次聚會的機會,有一次,他說了一件經歷,而這個有關疊床架屋的經歷真的沒幾個人知道。。

66年12月,發生【中壢事件】,他正好擔任中壢師的值班戰情。(陸軍戰鬥部隊多以所在駐地稱謂)而中壢師輪值擔任【萬均計畫】待命部隊,直接受警備總部作戰管制。
下午四點,警備總部北部警備司令部下令部隊出動對中壢的暴動發起『鎮暴』。
之前,透過和平鎮警察局的直接戰情連線,他已經聽多了警察請求支援的呼叫,也一一寫了電話記錄呈核,但不敢簽註意見。
現在正式接到了出動命令,他趕快親自持呈。
師長的決心非常奇怪,就是不下決心。
這就跟他在戰情室得到的情資一樣。
理論上,部隊接受【萬均任務】,必需受警備總部管制,受其指揮,但是他也接到指示,所有戰情一定要回傳到軍團戰情室。

下午五點,平鎮警察局通完最後一通電話後失守,暴民進入了所內,將槍支都搶了,旁邊的消防車也給燒了,但是部隊就是沒有出動,也不對,一部分部隊開始調動,原先在龍潭營區待命的步兵一營,奉命機動到龍潭第二士校待命,也因為這一個調動,總算讓暴民知道部隊有了行動。
行進間的車隊,有一個單位一不小心轉錯了彎,竟然直接開到了平鎮派出所前。簡直就像油鍋中滴進了水,事情一下子就炸了開來!
馬路上人擠得水洩不通,救火車給推到路上和警察局都起火燃燒,就著熊熊大火,闖進現場的軍車車隊立刻引起了驚呼,上萬看熱鬧的群眾一哄而散,畢竟軍隊可是不好惹的。
暴民急,走錯路的軍車更急,十多輛軍車給卡在路上進退失據,四周都是遊民,怎麼辦?開始後退吧。
一開始調轉車頭,帶頭的暴民就三三兩兩湧了上來,先是試著和車上的兵搭訕,接著看到兵沒下車組成鎮暴隊型,就開始出言辱罵挑釁,甚至想拉下士兵製造事端,等看到士兵上了刺刀,靠近就會給刺到,於是就開始吆喝準備翻車。
吆喝中直接點明了鎮暴部隊沒有子彈,於是,許多人真的上來開始推動車子準備翻車,更有人檢起石塊丟向車子。
石塊磚頭紛紛砸向車子,車輛也給從一邊抬起快翻倒之際,事情出現了轉機。
『砰』地一聲槍響,暴民立刻逃了開,口中大喊:
『有子彈,有子彈,快跑!』
剎那間,整個現場淨空,車輛終於退出了現場。
事後,一排快二十輛給石塊砸得稀爛的車子就停在大操場,而開槍的副連長也因禍得福記了大功。他是因為暴民丟進車內的石塊砸斷了鼻樑,忍不住而對空鳴槍!現場所有軍人只有正副主管才真的帶了子彈!

師長完全不理警備總部的命令也有原因,因為軍團司令下令不得出動,軍團司令則是聽命於陸軍總司令。
至於是誰真正下命令出動或是不准出動,兩個完全相反的命令沒有辦法追查,也沒聽說那位高官為此事去職丟官,而那一天的戰情記錄,就在奉命不得留下任何遺跡,繳上後完全沒了任何資料。

現在陳中將想的則是飛彈部隊接到射擊命令時,是聽現在在場連絡官的指令還是遠在天邊,不知實況的導彈司令部下達的戰令?

1992年第一次波斯灣戰爭(海灣戰爭)後,在他的強力建議下,空軍總部總算同意到美國見學的過程中加入一組導彈見學。美軍很爽快的答應了,只是美軍的武官帶著疑惑的口吻問道:『你們到底要看什麼?你們有洲際飛彈嗎?』這也是當初空軍和參謀本部同樣的問題。
美國戰略飛彈司令部在他們到達時,只要求參訪的人員一定不可以向現場操作人員提問,所有問題等回到地面在現在的簡報室中回答。
深達五十公尺的地底,他看到了真正執行飛彈發射的人員,而這次經驗更讓他體會出一個專業軍官養成的困難度。
洲際飛彈發射室實際上就跟一個禁閉室一樣,而且沒有隱私權,幾具不知連向何處的定點攝影機無時無刻不停地記錄著兩位值班人員的一言一行。
兩位值班人員分別從不同的單位經電腦隨意挑選派出,因此兩人之間絕對沒有私交。除了必須的簡單設備外,整個控制室幾乎沒有任何裝飾,也不必要任何圖表,因為在操作員面前的只有一具電腦螢幕和一個特製鍵盤,兩具紅黑色電話。
當操作員進入室內唯一的交接,只是點點頭然後將掛在脖子上的長鑰匙轉交給接班人,然後接班者在交班者起立後就坐進扶手椅並扣上安全帶;扶手椅按裝在地板的鐵軌上,所以兩位控制員永久只能平行運動永無交集;而鐵軌前後活動的空間也是只能提供操作員到後方喝水和進食而已,安全帶如果沒扣好,電腦就無法啟動。
兩個人面前就是一面鏡子,從鏡子中相互可以看到對方而不必側頭交談。
室內另有一個側室,用布幔圈圍,那是一張床和便器,兩位值班人員交錯上班,因此使用這間休息室的時間自然就會錯開。
兩個人從不談公事,因為他們兩人的公事都一樣,就是將一顆核子彈丟到上面要丟的地方,造成萬千條人命的傷亡,而雖然他們只是下手執行者,但這種死傷的道德感必須由上級和他們共同承擔。
任何私人物品在進入發射室以前就全給換裝這一關卡管制住了,所以兩人身上除了一身新衣外絕沒任何物品。
唯一的對外連絡電話就放置在每個人面前,理論上可以直接要求任何物品或是資料,但很少人會在值班時使用,畢竟三餐都依值班人的喜好定時傳遞到室內,又何必作份外的要求。
在室內既不知外面的天氣,也不必知道外面的天氣,而時間在此地一點意義也沒有,發射出去的飛彈先是飛向外太空,然後飛落目標,完全超越時空因素,所以飛彈落點時間只是下達命令者要考慮的因素之一,對操作員毫無意義,因此鐵牆上也沒有時鐘。
另一具紅色的電話在每一個人伸手可及之處,而且隨著操作員的慣性可以在左右邊掛接,以防發生不順手情事,每一位操作員就位之後一定要將電話安放到定位,電話底盤接觸定位後就會自動傳輸到電腦,而電腦也會依據值班人員的資料判讀位置是否正確,如沒安置好,電腦一分鐘後就會讓警鈴提示。

突然間,紅色電話響了起來。兩個人立刻變成了專家。
『我是約翰屈服特,準備確認密碼。』
說話的同時,將一個吊在桌邊的紅色夾子掀開,同時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日期時間,快速地翻找正確的日期和授權密碼。
『爾發、查理、15、33、探戈。』電話中傳來的話語聲音單調,清晰,平穩,完全分不出是男是女或是電腦語言。
(註:英文單字怕唸音錯誤,都用多音節替代,A用爾發,C用查理,T用探戈,國軍的數字一樣用代音,像洞就是0,拐是7,勾是9。)

約翰屈服特手指隨著聲音在翻到的紙面上一一移動並複誦:
『爾發、查理、15、33、探戈。確認,你的一樣嗎?』
同樣動作的另一位操作員也完成了確認,他點點頭並說:
『確認,準備接收目標資料。』
約翰屈服特也對著話筒說:『準備輸入座標。』
為了防止操作員無聊,戰略飛彈司令部就會無預警地實施操練,時常練習飛彈瞄準。
這種操練就是要操作員在發射飛彈時,能夠不用思考就能正確無誤地操作發射,他們兩人都是完全給隔離開的,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接受測試還是真正的發射了一個飛彈,這正是長官所要的訓練方式,完全沒有人性的準確無誤。

隨著口語化座標而鍵入資料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吸了一口氣,希望這一次也是演習。
『這個經緯度不是台灣就是大陸。』
沒有地圖並不表示他們不知道地球上各地的位置,事實上,當他們在接受這個職務的綿密訓練時,就是用世界地圖當成教材,反覆找出目標位置點,因此全世界重要或是主要地區座標早就印在腦海中。
『我們正用核子武器攻擊台灣或是大陸沿海。』
『大概又是太平洋戰區司令部在兵棋推演中,要借我們的力量打挎中共人民解放軍吧。』
說歸說,兩個人都在電腦鍵盤上按下了輸入指令和確認。
『準備,插入鑰匙。』約翰屈服特提醒他的夥伴講話歸講話,例行動作還是要作。
兩人拿起了佩在胸前的鑰匙,將鑰匙插入電腦螢幕下方的匙洞中。
現在,在美國不知那一個地下指揮所的飛彈發射室一定更忙,忙著打開地下艙蓋,忙著解除飛彈彈頭保險,這些人員完全不知道飛彈要射向何方,他們卻完全知道,這一個時間點,外太空一定沒有他國的人造衛星監看,否則的話不會實測,除非,除非,真的開戰了!
電話中聲音再次傳出,:『開始旋轉鑰匙,倒數開始。』
約翰屈服特緊握著鑰匙的尾端,聽著電話中的倒數,汗水從額頭滲出,雖然明知演習的成份佔百分之九十九,但是萬一,萬一,是真的,那他就是自從在日本丟下兩顆原子彈以來第一個人命殺手。
數到一時,兩個人同時旋轉了鑰匙,口中也同時跟著電話語音覆誦『發射』兩個字。

一顆多彈頭洲際飛彈從俄華俄州的地下基地發射了出去,先是直昇到外太空,然後,開始轉向飛行,等到了台灣遠方上空,彈頭分裂,二十顆彈頭以五馬嚇的速度重回大氣層,分別打向澎湖和其周邊的海域。
這一切,是他們參觀完地下發射室回到戰略飛彈指揮部從大螢幕上看到的組合模擬影像,也就是說,決定使用飛彈攻擊者和實際操作員以及飛彈發射基地相隔千里以上。
『誰決定發射?』
『得到授權者,我就是獲得授權的人之一,但是,授權依據SOP的規範,而授權書的規範在特例時另行頒佈。』戰略飛彈指揮官說明。
『所謂特例是不是指可能啟發核子大戰時?』他問道,畢竟核子戰非同小可。
『不是,』
戰略飛彈指揮官用非常懷疑和不可置信的口吻回答:
『我們準備的就是核子打擊!所謂特例,就像,就像在波斯灣戰爭中一樣,我們受戰地指揮官的指揮,用非核彈頭支援攻擊。』
哦,隨後一位上將一位少將都搞懂了,台灣的少將想到的是美軍依據作戰協定書和SOP完成作戰,美國的上將則是想到,他錯把台灣的防空司令當成了人民解放軍的二炮指揮官,台灣跟本沒有正規導彈和核彈,所以跟本不知導彈發射規則。
這一來,連戰略飛彈指揮部都摸不清台灣防空作戰司令為什麼參訪的原因,而陳中將當時也沒解說。

回來後,他將建議寫了進了訪問報告中,希望將陸軍所屬的飛彈司令部納編進空軍作戰司令部中,而不是單獨成立一個中心,理由非常簡單,飛彈司令部一直沒有自己的防空雷達網,也不可能成立,那麼在分秒必爭的現代超時空作戰中,由誰統一指揮管制【遠空】作戰成了必須面對的嚴肅課題,何況正發展中射程200到300海里的雄風陸基飛彈(原雄風飛彈是海對海飛彈),以及遠程800海里的巡航飛彈都已超過了陸、海軍雷達的控制範圍,如不早作規範,勢必無法發揮最大戰力。
(請注意,在這兒所說的不再是【防空】而是【遠空】。)
令這位空軍飛官出身的空軍作戰司令錯愕的,並不是海陸軍的回覆,以軍種立場不願將指揮權交給其他軍種,是世界上所有軍隊共同的心聲,誰也不願意自己的軍種中少了晉昇管道和部隊。
完全不同意他意見的竟然是本軍的前輩和現任將領,給的答案也讓他無法回應。
之前,空軍已有的防空砲兵司令部中,高級幹部之職缺,一向是由空軍飛官出身的佔有,佔缺都是待退軍官,形成了既不懂地面防空,又無心發展防空業務的單位,以致於跟本就沒發展出一套可以萌芽的空權理論。
等到和空軍地面警備團合併後更成了四不像的空軍怪物,這一切都因為在防空砲兵司令部之旁還有一個平行單位空軍作戰司令部,所以也就沒在戰爭中出過狀況。而且自古以來,在台灣海峽空中優勢屬於台灣空軍的情況下,地面飛彈部隊既受限於射程,也受限於海峽,只能作後備防空之用,更不用說防砲根本無用武之地,所以聽戰令於空軍作戰司令部理所當然。
現在武器產生了根本變化,飛彈部隊成了重點,但台灣沒有美國的能力,明明不可能,卻硬是編成了一個導彈司令部,如果仔細追究,沒有眼睛的導彈司令部將會成為軍事編裝史上的笑柄,為什麼不學學日本,人家可是有一百多套的愛國者飛彈呢。
這一切,上級都心知肚明,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問題:
『你將飛彈要了過來,難到你能幹一輩子的空軍作戰參謀?除了你,又有誰可以接你的棒子?一個既懂空軍,又懂導彈的人在那兒?』
所以,就跟往常一樣,出訪回來,除了繳一篇報告外,什麼都沒變,不,還是變了一些東西。

在美國正準備昇空的華衛三號人造衛星又因故延宕發射時間後才昇空。
第一次延宕的理由是,美國空軍無法射擊一個非邦交國名的衛星上外太空,因為這違背了美國政府的立場。
第二次延宕的理由則是,經過電腦模擬,一箭六星發射出的火箭,當在外太空彈出衛星佈列時會發生追撞情形,若追撞則會引起連鎖反應,所有衛星都會摧毀,雖然這只是電腦楔擬出百分之一的機會,但萬一發生就不行,所以要延後四週整理電腦。
現在發射了,才發現原因,台灣出了百分之八十的錢,就一直等美軍加上一些特別的東西,美軍在發射後公佈增加了一些蒐集程式,希望可以掌握更多的導彈飛行資訊。
陳中將倒是推出了原因,第一次國名問題正好就是領導叫著【終統】的時間,第二次追撞問題要延後則是因為中國主席胡錦濤到美國訪問,而這一次,難到跟中共打台灣有關嗎?
華衛三號(現稱福衛,福爾摩沙的意思。)的影像顯像度達到一公尺左右,比現在空中的華衛二號五公尺顯像度更精確,所以美國就先不准昇空?
陳中將想起了2004年華衛二號也是在總統選舉過後才准發射的,兩者之間有了太多的巧合,有人在他的綁架小說中引進了這一段插曲,雖是誤打誤撞,可是也說得蠻有道理的,現在美國延宕衛星發射是不是真跟書上說的理由一樣?不要台灣看得太清楚,摸得太明白?
華衛三號傳回的資料明白的顯示出,中共第二炮兵的M族導彈自從他們加強戰備後就沒停止地面操作,應該更嫻熟吧。
是誰提出的後撒飛彈說?機動的野戰戰術型飛彈跟本就不需要固定基地,現在的固定基地只是駐軍用的,就算撒了,在巡航半徑之內還不是打得到台灣?難到要他們撒到新疆蒙古?就算是,那麼東風型飛彈是不是也要撒才行?那可是洲際飛彈,打幾萬哩呢?美國也拿他沒辦法呢。下回要改個詞,說銷毀才真的像話。

『紅點!長官!』作戰處長的話拉回了陳中將的思維。
透過隔音落地玻璃,陳中將眼光看向遠在七十公尺以外的大螢幕,作戰處長已將重點空域放調到了螢幕正中位置。
三十批,六十架次的中共空軍新一代戰機正由東方海域向台灣接近。
『長官,本批次敵機分別從四川、廣西等基地起飛,指向南海解放軍海上演習的假想船隊,現在轉向本島,已進入台灣飛航管制區西方線界,保持現航速和航向,將於16分鐘後和我機接觸。』
陳中將當然看到了從花蓮機場起飛的空中警戒機二架正迎向敵機。從大螢幕旁的小螢幕上,陳中將也看到了由台東和花蓮機場起飛的跑道待命機(一分鐘待命機。)
『接戰規則?』陳中將問,他的意思是,,
『各單位均收悉回報。』處長回答了他的問題。
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台灣海峽兩邊,自從【八二三砲戰】之後,雙方就沒有交戰過,就算在1995年台灣導彈危機中,台灣主動退到海峽中線,解放軍空軍也沒有挑釁行為,而【接戰規則】中所謂嚴重挑釁和危害安全也沒有一個明顯的文字界定。
現在,中國方面已經宣佈幾近於以武力解放台灣的文告,但是,沒有開戰,更沒有宣戰之類名詞,這算是宣戰嗎?戰備完全提昇到了狀況一,理論上我方只要覺得對方有攻擊行為就可以立刻實施【反制】!也就是開戰。
面對台灣的中共飛機,只要一出海,五分鐘之內就能到達台灣上空,台灣應變能力相對地被壓縮;但是台灣也無法在中共任何機場飛機起飛就發佈防空戰備,畢竟距離台灣二百五十海浬之內軍用飛機場起飛的飛機不一定是攻擊機,所以台灣的防空戰備空防警戒圈就成了一個非常奇特的形狀,面對中共的西方防線,以中國大陸海岸線為主,約一百海浬距離,南北和東方則是採大約三百海浬為警戒線。

『長官,如果,如果,我們等到敵方空軍發起挑釁,那麼,我們就失去了優勢。』作戰處長憂心忡忡地說。
陳中將咬了咬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沒辦法回答這種空軍飛行員全知道的問題。
如果,躲在衡山指揮所中的政府官員還一直在議而不決的話,他也沒有辦法下達開火令。
【接戰規定】中說明要我方接到挑釁時才可還擊的條例等於綁住了國軍優勢的武器,落得跟中共空軍一樣。
現在空軍除了人員素質上優於中共外,戰機性能幾乎在伯仲之間,唯一佔便宜的就是我們的飛彈射程比中共空軍的遠,射後不理的飛彈可以讓國軍空軍在空戰中佔有絕對的優勢,更不要說對中共空軍大量的舊式米格戰機,一定穩超勝算。
但是,如果,讓中共現代戰機突破了四十海浬相對距離,那麼,空對空飛彈的優勢就完全喪失了,而現在由西各東接近的正是中共新一代戰機,而且一出來就是傾巢而出(佔中共現代化空軍約六分之一的數量。)。
敢在起飛長時滯空之後又轉向飛行直奔台灣,那麼中共飛機一定帶了副油箱,到底現在中共是示威還是攻擊?
『給我接總司令。』他向副官下了命令,他可不敢效棄飛彈長處和中共纏鬥。而他也說錯了話,現在沒有了總司令,都叫司令官。
在現場的空軍作戰司令部高官現在心裡都在祈禱,祈禱運輸聯隊出身的司令官能夠瞭解戰鬥聯隊的處境,分秒必爭的空戰除了爭速度,爭的更是發揮戰力的時間點,兩方超音速高速對進下的飛行員都想爭取時間,而中共空軍更要借著台灣方面的猶豫打破劣勢。
他很怕,他怕領導又在【玉山演習】中言不及意地長篇大論,這是真正的戰爭,不再是唇槍舌劍的亂蓋,時間的流逝將代表戰爭失敗,而戰爭失敗只代表中華民國亡了,中華民國亡了,根本就沒人談台獨了!世界上也沒有台獨了

第五部  衡山指揮所

在台灣最重要,最關鍵的時刻中,群魔亂舞,舞的曲子是群龍無首。

這回,參加【玉山演習】的成員由於都在黨慶大會上,因此都比表訂的十分鐘提前了兩分鐘進到在大直橫山指揮所的會場,只是場地來不及佈置,誰會相信中共竟然無預警正式宣佈要犯台!
每一個人都忙得很,每一個人也都在瞎忙,人到了,開什麼會也知道了,怎麼開會也會了.但是,開會做什麼決定,依據什麼數據開會,沒一個人心裡有數。
這可不是電影【驚暴十三天】(演美國總統處理美俄古巴事件的故事),就算是電影吧,有了劇本,也要拍好幾個月,而4月份作秀用的劇本能用在實戰上嗎?又要怎麼用?
人都到齊了,但是相關的資料呢?
演習就像演戲,演戲有劇本可以照本宣科,現在每個人都空著兩手進到會場,連起碼想要用口號和文宣治國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人巧,其他人學樣,每個人都忙著要部會送資料來,送什麼資料?當然是四月在這兒的開會資料呀,笨參謀!
所以嘛,十分鐘之內進到會場也沒用,還不是要等資料到手才開。至於資料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有沒有依據上回開會找出答案也不重要,每一個人都知道開會就有出差費可領倒是真的,至於會而不議,議而不決,決而不行這事每個人心裡都有數。不過還是有人執行了上一次會議的決定,將一卷特製的錄音帶帶進了會場,執政黨永遠不會忘記悲慟的音效鼓舞和帶給他們的勝利!
倒是有一點值得安慰,電影中不就是一邊開會一邊想,打贏了那場戰嗎?和現在正吻合吧。
至於,那是電影,這是實戰這一點就不用想了,反正一切有領導挺,一切有美國,美國不會放棄台灣呀,6000億釣的大魚不會不要我們的。

最急的是參謀總長,衡山指揮所是軍事指揮所,現在又給領導佔了,陸續進場的參謀群都不知要到何處就位,那麼要怎麼指揮作戰?衡山指揮所有固定的既有設施,就算現在要開一個新指揮所也沒有時間;真亂套了,共匪還沒實施【斬首行動】自己就自宮了,根本不用共匪的導彈攻擊,全國的指揮系統已經崩潰了。
傳到耳中文官抱怨指揮所設施佈置比不上上一回的演習時,參謀總長快氣炸了,難到真沒人知道現在面臨的情勢有多險惡嗎?
看來叫他們退出有良好保命設施的衡山指揮所辦不到了,急得團團轉的參謀群建議乾脆先在海軍總部開設指揮所好了,怎辦?參謀總長長嘆一聲:『罷了,罷了。』
連自保都不會還要獨立?這句話沒說出口,但也沒法度了。平時為了保官而放棄堅持的結果就是,什麼都沒了。
在台灣最重要,最關鍵的時刻中,群魔亂舞,舞的曲子是群龍無首。
有那麼嚴重嗎?
有!!!!!!

第六部  武裝直昇機的樹稍作戰

空中機動特種作戰中,戰場是浮動的,可能會支援每一個作戰區作戰,甚至派到解放軍登陸區後方執行反登陸作戰都有可能

位於桃園縣龍潭的地面部隊戰略總預備隊直昇機聯兵旅,從解放軍開始飛彈攻擊之前,就疏散到山區既定的位置,旅長心中想的是為什麼中共二炮部隊沒打一個奇襲戰,讓他得以疏散所有直昇機?想歸想,還是要完成戰備。
旅長對解放軍從不抱僥倖的心情,他在意他的武裝攻擊機群更甚於空降特戰營,特戰部隊不管乘坐運輸機投入到那一個戰場,他只相信自己的武裝直昇機才能提供直接又確實的火力支援。
雖然說,理論上他到那一個作戰區,都會有地面火炮單位提供火力支援,但是,炮兵要支援他們一定要派出火力協調人員,成立火力協調機構,也就是預定支援他們的所謂炮兵連絡官和第一線的觀測官一定要報到,但是,空中機動特種作戰中,戰場是浮動的,可能會支援每一個作戰區作戰,甚至派到解放軍登陸區後方執行反登陸作戰都有可能,這時,炮兵觀測官和火力協調官能到定位嗎?看來一切只有靠自己了,海空軍連絡官在幾十年前就裁掉了,空軍在戰時,一些老舊飛機一定要上場,又怎麼會有多餘的人支援當連絡官呢。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看的那本台灣戰史預言書,雖然講的澎湖戰場上火力運用的方法,但是作者明白地說,在澎湖只不過是作個實驗,台灣一定要這麼做,每一個戰鬥部隊都有了既成的集火點編成圖,那麼只要通信連絡得上,跟本就不用派出砲兵連絡官,作戰區的火力協調中心自己就能依據可使用和能用上的火力支援部隊作戰。
憑心而論,他看過這種陣仗;那時,他還是空降中尉副連長,演習時就在澎湖武德空降時遇到了這種打法;部隊一下來就動不了,隨軍的裁判官和防衛軍的營長在一起計算火點時,就看到了火力計畫附圖都是密密麻麻的集火點,連守軍步兵班長身上都有附圖,誰都能照著編號叫火力支援,就算60迫擊砲都給編入了火網,有著明確的射擊標定。
『這麼厚一本怎麼翻?』空降裁判官翻著幾十頁的射表問。
『按照編號就簡單多了,每個火點都是三位數,第一個代表地區,第二個代表區域,第三個代表點,第一線報出三位數字,和敵人數量,軍種,火協就跟據戰況下達三個數字就可以射擊,所有射表上已經訂出了射向,射角和裝藥量,砲手就跟平時一樣操作,簡化了射擊指揮所的作業和觀測官的不足而已。
我是為了以後部隊電腦化作準備。』
後來,他聽到許多幹部講,地面防衛營營長之前是步兵學校的裁判勤務教官,而空降部隊中有許多他的學長或是同學,到步校受訓時都是他的學生,所以談裁判勤務沒人比他強。

隨著在軍方的經歷,他發現原先有的想法是錯的,當時以為防衛營長只是善用裁判勤務而已,等參加了一次又一次的實兵對抗和演習,他才發現,竟然沒有一個砲兵營長有那個土步兵營長的思維,在台灣的防衛作戰演習中,地面戰鬥時,火力竟然就是搆不著或是脫序。而營長說的那句:『我是為了以後部隊電腦化作準備。』更開始在他的腦海中澎湃翻躍。
說那話的時間是七十三年軍中還沒人會用電腦的時代;之後在八十四年又看到一本中共方面寫的預言戰爭書【攻略澎湖】,書中講的就是澎湖全面測地和用電腦加強火點的防衛作戰故事;現在卻是九十五年了,攸關台灣防衛作戰中地面作戰火力運用的全面測地卻跟本就沒完成,更不要談射表的製作了。

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直昇機飛行員和空軍飛行員幾乎一樣,沒有辦法打人海戰術濫芋充數,所以他特別要求戰鬥飛行員一定要勤練戰技,也訂了許多的課目演練樹稍作戰。
對地面部隊而言,台灣多條河道分割了地形,使得對橋樑的依賴性加高,但這也提供了武裝直昇機非常好的待機位置,尤其是彎曲的中港溪和後龍溪;偵蒐直昇機在前,從樹稍上蒐集完敵情直接後傳,武裝直昇機隨後沿著河床接近海灘,突起攻擊後立刻迴避,這戰法就一直在河道中演練。而且在河道中演練不會妨害百姓的作息也是個好處。
他曾建議,分在三處的直昇機一定要到別的作戰區執行樹稍作戰演練,因為空中機動部隊沒有戰鬥地境線,更不受地面影響。
唯一的問題是,直昇機部隊畢竟還是地面作戰為主的部隊,如果沒有了空中的掩護,直昇機的機動和裝載武器用來對抗空軍的能力幾乎是零,沒有空中優勢的空中機動作戰,反而會成為送進狗嘴的肉包子,可沒聽過吃素的狗。

第七部  解放軍的文宣大戰
 
『快快樂樂當兵,平平安安回家。』是最好的選擇。

空投及廣播文宣之一  『快快樂樂當兵,平平安安回家。』

中華人民共和國宣佈,自2006年x月x日1015時起,依據反國家分裂法,人民解放軍將對急遽走向台獨的異議份子發起嚴厲的懲處行動。
廣大心向祖國的台灣軍民同袍,子彈是不長眼的,只要你們遠離海岸線五公里以上,並且在這個距離以內地區不發動任何會產生高能熱源的機具,偉大祖國人民解放軍保證不會傷害您的一絲一毫。
重回祖國懷抱的台灣軍民同袍們,祖國除了保證你們三十年內不用繳稅外,更保證你們這一代正在服兵役的每一個人都可以享受18%的退休金安養天年。
祖國的敵人只是一小撮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欺世盜名,以台獨蠱惑人民的叛徒,所以,『為誰而戰?為何而戰?』是國軍弟兄們一定要想清楚的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就是人民解放軍的信條,在執行統一祖國大業的聖戰時,只要國軍弟兄們不將槍口對準解放軍,那麼解放軍一定不會對同袍射擊。
『人欲犯我,我先犯人。』如果,國軍弟兄有了犯意,那麼,為了自保,人民解放軍一定會對射擊出火砲的位置施以千百倍的制壓。
對於放下武器的國軍弟兄們,人民解放軍給您的建議就是,光明正大地站出來,不管在路上或是田野,只要您站出來,解放軍不會為難你們的,更不會有集中看管的事情,你們可以成隊地出來,人民解放軍的敵人只是那些分裂祖國的異議份子。
人民政府再一次向國軍軍士官保證,解放軍在完成祖國統一大業之後,不會長期停在這片土地上,國軍袍澤們原有的建制也都保留,台灣還是由台灣人管理,台灣的安全還是由國軍負責,只是名字改成人民解放軍而已,你們就是新的解放軍。
知道現在情形的同胞,一定要轉告所有在軍中的兄弟姐妹,不要作無謂的抵抗,家人正等著他們回家。

『快快樂樂當兵,平平安安回家。』是最好的選擇。

對居民的安撫傳單  約法章

台灣同胞也是中國同胞,你們就當這回收復台灣的大業是一次『漢光軍事演習』就可以了。因此,約法如下:

中國人民解放軍不會攻擊發電廠,而解放軍的炸彈不論白天還是晚上也一樣的精準,所以,如果停電,一定是那一小撮異議份子的主意,電力公司必須負責維護電力的暢通,之後一定論功重賞。

新台幣完全保持現值並通用,物價不可哄抬及屯積,事後必然嚴懲。屬於個人的私產一樣都是個人的,如果有借機生事或是盜搶者,均將嚴辦。

中國人民解放軍賦予所有台灣編制的軍警義消情治人員,有權執行原有的任務,共同維護社會安寧,而且事後論功行賞。

待在家中或向城鎮疏散都可以,城鎮或是家門,只要公開宣佈不設防,並在所有的明顯處昇起各種顏色的布條,人民解放軍就不會攻擊。

停放在城鎮周邊、高速公路或是高架橋上的車輛完全不受攻擊。

對中國人民解放軍攻擊者死,與其同夥者同罪。

破壞公務者,視同妨害軍機。

學校和醫院不得拒絕學生上課或是求診,政府及民營機構正常上班,但是一切大型集會活動都暫停。

遠離中國人民解放軍,免得在戰鬥中遭到國軍的射擊。
  
不要阻擾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行動,這會引發許多的誤會更可能帶來傷亡。

對地區安全維護   維和部隊的編成

中國人民解放軍在登陸之後的收復區用接收的警力、消防隊和社區守望相助巡狩隊,編成了每一個村里之間的自衛和防止災變體系。

未收復區則同意由美軍參訪團擔任監督,原國軍部隊之憲兵部隊配合警力編成安撫巡察隊,負責地區安全及地方秩序事宜。

所有警察和消防單位,有義務保持地區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如遇違法情事,準現行法令辦理,事後另行判決。凡盡責守備有功單位、人員將論功行賞。

手機簡訊數則

進城去!到市區!只要宣佈不設防,中國人民解放軍就不會進城!

中國人民解放軍從來就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放下武器,離開戰場,是你最明智的抉擇。

戰爭不是野蠻遊戲,你們沒有七十二計,別讓海哭,不要徘徊,想想,免不了的傷痛會為你帶來一輩子的痛傷。離開別人的戰場,你的戰場在未來。

中國人民解放軍打的是一小撮想要分裂國土的陰謀份子,千萬不要幫助他們,遠離他們,免得遭到誤殺。

是誰破壞了台灣的未來?是誰讓台灣走進了兵火中?是誰偷了台灣人的錢財自肥?是誰毀壞了台灣的希望?中國人民解放軍只針對他們這一小撮人。

離開火砲,離開軍事基地,離開戰鬥單位,離開前線,死神就會離開你。

快通知你的家人,你一切平安,因為你已經遠離了可能陷你於危險的軍事裝備和基地。

絕不是投降,中國人民解放軍從不要自己人舉手投降,你只要光明正大地站出來,解放軍就認為你沒有危險性,不會再攻擊你。

百姓的反應

另一個奇怪的現象則是,中共的廣播和紙彈中只說明想表達不設防的居民,只需在門口或是窗前綁上任何顏色的布條,並沒有要求人民懸掛任何旗幟表達輸誠之意,但是只要還有住民的家家戶戶門口幾乎都懸掛起了中華民國國旗,就算是一向口頭上最挺現在執政黨的所謂深綠選民,也不敢將民進黨旗或是有關民進黨和台聯黨的競選小旗、帽子再載在頭上或是掛出來。

還有,旗幟已經缺貨,但第一個發戰爭財的卻是油漆工;不約而同地,每一棟高樓或是房子的屋頂、天台都自動地漆成了白色、紅色、甚至黑色,有的還加上了紅十字,可是就沒人採用綠漆;更有自以為是的,竟然用了反光漆或是螢光漆,好讓晚上也能從空中明白地分辨出;這是住民想躲開不長眼的飛彈或是炸彈的自然反應作法。

第八部 對台灣所實施的海上封鎖

我只是奇怪,為什麼從發現潛艦已經過了五分鐘,中國的潛艇現在要開始潛水離開,你們的反潛直昇機怎麼沒有出現?

編者註:中國政府在對台灣宣佈實施海上封鎖的同一時間,也發動了外交和經濟戰攻勢,三管齊下的海上封鎖作業,由於戰爭出乎意料快速結束,讓英國海上運輸戰爭險保單未如預期般飛漲,同時台灣政府原想的長期反封鎖計畫也隨之失去效用。
如果,台灣政府在中共人民解放軍以泰山壓頂之力打擊下並沒有迅速瓦解的話,台灣政權所擬訂的反封鎖計劃就會受到真正的檢驗,但是,戰爭不可能重來,以至我們想就事發當時雙方所採取的對抗和反制手段,以及事後獲得的書面資料做一個推演評論就失去了著力點,因此當世界各國在面臨高科技戰爭和當今條件下,如何有效實施封鎖及拓展航運補反封鎖作戰模式,沒有最佳的參考實作,更不能瞭解港口封鎖對現代經濟戰的影響,本文只記述第一位遭受水雷封鎖者的記述補強本段空白,至於對抗水雷封鎖的戰法,請再參考美軍仁川登陸及日本海上自衛隊在波灣掃雷的記載。

第一個發現海上佈雷的是挪威籍散裝貨輪,高雄港的領航員已上了船,準備引水進高雄港。
就在船的右前側約500公尺處航道上,船長發現海中昇起了一艘潛艇,如果貨輪不停車繼續前進,很可能就會發生碰撞。
不待領航員反應,船長立即下達倒車令,並且怒視領航員。
『我們沒有這艘潛艦出海的資料!』
領航員向船長解釋並用對講機向高雄港航管處發出求證電信。

透過望遠鏡頭,船長看到了一幕不能置信的事,浮在水面的潛艦竟然在下卸水雷,一顆顆的水雷順著潮水直接飄向航道。
『他們在佈雷!』
船長望著遠處作業的潛艦,用左手指著同一個方向大叫。
『報告船長,通用台無線電上,中國剛剛宣佈台灣海峽的高雄港、基隆港及左營港為海上佈雷封鎖區,所有進出港口的船隻,安全自行負責!』
大副正好聽到中國向國際發出的宣佈,立刻向船長報告。
『立即回報公司,船回到停泊區待命,並將現在看到的佈雷狀況上報,發佈海上出現水雷警報,所見都記在航海日誌上備查。』船長下了決心。

『我們可以進港,航道現在應該還安全。進港避難總比在海上飄浮好。』領航員也急著回港,現在載他來的小艇早就回港了,他反而成了船上的不速之客。
『不准,回到泊地待命,由貴國自行來載你進港,我不會冒危險進港。』船長撫著鬍鬚回答。
『那些水雷,,』
領航員想說一些理由,但船長搶過了話頭:
『你對水雷瞧瞭解多少?現在潛艇施放的應該是詭雷,沒有這種在水面上佈雷法,他們一定早就在水道佈好了雷,現在只是透過我們明白地告訴全世界,這裏真的在佈雷,千萬別進來!

我在我國的海軍服役時,就是在獵雷艦上,為了防止蘇俄出海,對各種水雷,我們有太多的理解和運用方式,現在看到的已經是完成佈雷後的心戰作為,我相信水道及附近海域已佈好了許混合水雷,讓排雷作業的難度加大!我可不想成為第一個給水雷炸中的船,我更不能在見到水雷後還往港口前進,那麼做,萬一出事,我會受到法律制裁!

我只是奇怪,為什麼從發現潛艦已經過了五分鐘,中國的潛艇現在要開始潛水離開,你們的反潛直昇機怎麼沒有出現?高雄港可是台灣最重要的港口,竟然沒有一點的防潛作業規範?』

第九部  清泉崗機場資訊傳輸作業困境

就不知道剛剛給我看到的那一幕掌握中共一切軍事動態的電腦管不管用,就算管用,又要怎麼傳到高射炮或是飛彈單位?他們能收到需要的資訊嗎?應變的時間夠嗎?報上說中共飛機起飛到達我們上空有七分鐘預警時間,現在連整個機場都連不在一起,怎麼和外面飛彈,槍炮連?

『帶我一程,我要到清泉崗機場。』張維揚走向看到的軍用悍馬車,敲了敲車窗,待車窗一搖下,不待裏面的人問話就提出了請求。
『為什麼要去機場?』中尉車長不耐煩地問道。
他早上出來買文具,在店內看到了新聞,一開始還不相信,以為又是個演習,等發現所有的電視台全部忽然斷訊停播才發現真的有問題。老百姓的反應更快,完全相信手機上的簡訊、網路上的信件和收音機中的廣播,認為戰爭開打了,因為簡訊直接說明:『只要城鎮公開宣佈不設防的話,就不會炸射和攻擊。』。
當機立斷,他想趕回去,但是街上已出現了車潮,都想用最快的方法去接自家的人,於是街道就給橫衝直撞的車陣堵住了,還好是軍車,有些警察會想盡辦法讓車子通過,又還好大家都像無頭蒼蠅一樣,想沒命地趕到目的地,於是也沒人去計較擦撞情事。
誰說的:『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若以為從鄉間湧進車子都在另一個車道,出城的車道應該更順利的話跟本就是天方夜譚。平民跟本不知要到那兒,只知往城鎮亂擠就能保命,於是在看到前面給擠住時,只要有通路,都會往左右旋轉找出路,於是出城的路也給打了結,走走停停。

『我是網路維修工程師,機場要我立刻去搶修網路。』張維揚講出了自以為是的重點,希望能搭上車。

『想去送死就上來吧。但是我也不能保證多久才能回到基地。』中尉知道基地的指揮所地下化工程已近尾聲,近日就會完工,心中倒是佩服張維揚熱愛自己工作的情操,可能她不知道現代戰爭中,機場是第一個給攻擊的目標。
『謝了。』張維揚提著手提電腦從後面爬上了車子。由車長的識別證,她知道這正好是基地出來的車子,看來要進基地省了不少工夫。
『怎麼會一個人用走的?』中尉問。
『我的車子給堵到天津路上動彈不得,我想老闆既然叫我快來,現在又開戰了,那一定是急事,或許我可以提供一些力量,解決電腦資訊連接的問題。就走到這邊看能不能攔到車。』
中尉心想,這個人倒是蠻帶種的,明知危險還往裏鑽,不禁回頭看了看張維揚說:
『把工作證帶上吧,等下子我直接送妳到指揮所。』
『我沒有工作證。』張維揚回答,聲音中透出些許的無奈。
『沒有工作證?那怎麼進出基地的?』中尉有點吃驚,不相信基地管制的這麼鬆懈。
『開工評估時,辦臨時通行證進去過,正式開工後就因安全問題沒過,就沒進去了。』張維揚看著一臉驚訝的中尉,簡單地回答了問題。
『那,』中尉有點不知所措。
『我的老闆要我馬上來,應該已經跟你們的指揮官談過了,他說到了門口,就有人會接我。』張維揚向中尉笑了笑。
『哦,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辦通行證呢?』中尉面對著有一口整齊白牙,又有著酒窩的張維揚有點沒話找話的味道,這也是他願意讓她上車的原因嗎?
她搖了搖了搖頭沒講什麼。

不是不想講,只是講了誰會相信?
為什麼警察的安全查核出了問題,不過,誰會相信這種事,大家都以為電腦不會出錯的,所以出錯的一定是人,人犯了錯,電腦就記錄下來,上網一查,就知道誰有沒有安全顧慮了。
但是有沒有人想過,出錯的一定是人,沒錯,如果這個人是電腦的登錄員,他誤將資料登錄錯誤,那麼,給登錄錯誤的人永久不會知道自己那兒錯了。
她也是在老闆另外找人接替他的工作時,才知自己有了安全上的問題。
『沒有辦法,軍方說妳有安全顧慮,不能進入營區。』老闆無可奈何地說,老闆也不知她到底那兒不安全了。

到了基地大門,果然,老闆已派了人搭基地的休旅車在門口等她。她沒換車,憲兵移開了重重的拒馬,車子直接開進了指揮所地下室停車場。
『跟我來,這邊。』中尉竟然主動帶路,張維揚向公司的夥計擺擺手,就跟著進到了戰情中心。
一切都很新奇和奇特,新奇的是,原來戰情中心是這個樣子,桌子上都有電腦終端機,用的都是IBM的液晶螢幕,正前方就是個大螢幕,一切都跟電影上看到的差不多,而側牆,竟然是一片大透明玻璃,後面有幾個阿兵哥站在長橫條椅上,不斷地寫和擦著玻璃上的數據,再仔細看,阿兵哥都是寫反字,這樣在正面看的才是正字,這一手功夫一定練了很久。
奇特的則是,竟然有外國人就位,一看軍服就知道是美國空軍,又不是演習,難到真的美軍會協防台灣?政府沒說錯?
『資訊鏈傳輸有問題。』老闆一看到她進來就立刻靠過來說。看老闆滿頭大汗,雙手都是塵土的樣子,肯定忙壞了,不過,
『不是說,測試時還很正常?』張維揚問道。從她不能進到基地開始,就沒再管這個案子,只在公司內部會議上聽到一些捕風捉影的話而已。
『那因為都是單一測試,從沒真正踹過(跑過)整體連線。』老闆邊說邊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整個臉成了大花臉,看來老闆捲入了戰爭中了。
『哦,看過伺服器?中繼線路?節點?你看從那開始才好?』張維揚邊說也邊從提包中拿出袖套,準備開始工作了。
『到上面的指揮室中,其他人都在找尋硬體方面的問題,我看妳就先從連結界面開始好了,就在指揮室後面機房中。』

進到指揮室,轉頭過來看的高參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張維揚已經習慣了,好像一個女人就不應會電腦,更不應該會網路,大家都只知道網路佈線不是在天花板上就是爬在地上,爬高上梯是這一行的基本工作之一。
打開手提電腦,插入線路,可以立即發現,網路介面沒有問題,程式運作也正常。她希望能夠上網檢查,這才能知道問題出在那兒。否則,底下一群人端坐在電腦前,看著點點滴滴,斷斷續續的資料,還不如不用的好。
『要關機嗎?』副指揮官問,強網連線還很通順,別的就不行了,斷斷續續。
『不必。』
張維揚還沒回話,就聽到有人幫著回答。抬頭一看,差點認不出來是誰,原來就是剛剛讓她上車的中尉,現在換了野戰服帶著手提電腦重回到指揮室中。
『我是資訊組長,看來我們要一起工作一段時間了。』
『那可好,你跟著一起做吧,可別把,』副指揮官說,話到一半就停了。
『放心,大長官,這種電腦垃圾要了也沒用,沒有原始操作程式就都成了電腦垃圾,每一家公司的資料都一樣,看多了。』張維揚向副指揮官笑著說出副指揮官沒說出的話。
副指揮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還是看向中尉。
『報告長官,沒問題,我會看著她。』中尉可不敢頂嘴說出實情,副指揮官點點頭出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共真打過來了?』張維揚問,中尉則是將電腦和主機連線開始呼叫程式。
『嗯,從控制台螢幕上看吧,我叫出主程式看全景。』
螢幕上出現了彩色圖案,由褐色線條的輪廓可以看出是台灣和大陸,以台灣中部為中心向外伸展出數條不同距離同心圓的紫色虛線,另外就是各種顏色的小點佈滿在圖上,什麼意思?張維揚看不透。
『哇,好像來真的。』中尉操作邊操作鍵盤邊說,口風中透出了驚訝。
『什麼好像來真的,人家已經施過電台廣播了,當然是真的。』張維揚雖然不知道那些點有什麼涵意,但是看熱鬧誰都會,螢幕上都是點就代表每一點都是飛機,在空軍機場指揮室看到的當然是飛機。

『我說明一下妳就更明白了,紫色的虛線是以我們機場為中心,每250海里畫一條,最外一條是在千里以外,
十字遊標中,藍色的是我軍軍機,紅色的是中共軍機,白色的是民航機,黃色的是慢速機,綠色的是海上船艦,』
『海上船艦都能看到?』雷達不都是向空中監視嗎?空軍還管海軍嗎?張維揚一下子想不透這種關係。
『喔,』中尉一下子想到自己是不是洩露了國防機密的事,再想想已經開戰了,而且,新聞都報導過,應該沒有洩密的問題吧,邊操作邊接著說:
『空中預警機不是成立了嗎?在天上飛的除了監看遠處當然可以監看海面,又,我們的福衛三號也在外太空,所以看下來都一目瞭然,連飛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畫面拉成大比例尺,現在看到的每一個十字坐標旁都有一堆英文和阿拉伯數字代號;沒聽到張維揚再提問題,中尉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張維揚,這才發現張維揚正看著他,兩個人眼神就一下子膠在一起了。

『原來,熱衷於工作的男人真的有一股熾烈的吸引力。』久久,張維揚說了一句話跟工作毫不相干的話,沒等中尉反應過來,她又說了:
『那些軍事上的事太專門了,而且看你操作時電腦也沒問題,就直接到出問題的地方去吧。』
『哦,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休斯公司的強網監視系統,已經和空中預警機及衛星建立了通連,資料傳輸沒問題,是截取內部各單位資料出了問題,尤其是後勤部分最傷腦筋。』中尉腦中回味著她說的話,嘴和手都沒閑著,電腦進入了後勤供輸部門。

一進到這個部門,資料存取馬上看得出來斷斷續續不連貫。
『現在有多少電腦在連線?用我的電腦或是我將我電腦內的網路連結程式灌到你的電腦裏?』張維揚指了指電腦問。
『沒時間灌妳的程式了,就用妳的電腦上網好了。』
中尉移動了一下身子,用張維揚的電腦叫出了後勤埶行程式,然後開始跑程式。
馬上,電腦就讀出了現在上網的電腦用戶代碼,才二十多個,另一個視窗則出現了一些程式。
『該死,傳輸不穩!應該是通信節點出了問題!』張維揚一看到那些程式就罵了出來,伸手推開了中尉就開始飛快地操作著電腦。
這下子中尉才發現張維揚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看著她心無旁騖用鍵如飛地跑著程式的側影,真的很動人呢。

習慣性的拿起手機,這才發現斷訊了,她看向中尉。
『我進來前斷的,應該是政府主動斷訊吧,否則不會每一個公司都斷了。』中尉說。
『找我們老闆來,有些事要討論。』她又低下頭來操作。

『開放預留連結了?』張維揚顧不得中尉在旁就問進門老闆一個她都知道的答案。
『已經開啟了,沒什麼用。』老闆邊回答邊尷尬地對中尉笑了笑。
連結程式都有定數,譬如一個五十機連線版,就可以連結五十部機子,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明白,以為只要四十機版的就會比較便宜,其實,價錢一樣,只不過施工上迴路設定成四十機而已,另外,由於軍方訂的條件要有預備線路,當然施工不同,但對網路而言,多加一層繞越程序而已。商人說的提昇版本就是靠先佈好的圈套,否則真會累死人,現在秘密公開了,還好看來中尉並不瞭解。
『那麼說,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
『還是我們的問題,沒道理可講。妳看這個管線,我怕這兒出了差錯。』老闆拿出了一截的塑膠管和一段光纖線遞給張維揚。
『我的天,整個地下管線都用這種管子?用這種光纖線?老闆,沒抗議?』
『跟承包商反應了,沒用,我們只是施工,材料由他們出。』

也不知政府那根筋出了問題,除了增添單一工程外,現在工程標案都給土木建築的綁住了,其他所有的工程像水電、網路都成了附屬工程,而土木承包商為了省錢,只要可以自己購得,就和下屬公司簽訂幾乎都是只有專業施工部分的合約,材料都由承包商出。下游公司一方面為了要工程,另一方面也怕給上游倒閉,就都同意了這種方式。最常見的房子買賣合約上所謂的同級品,其實就是膺品或是劣品。
由指揮部連結到各個機堡的地下工程,鋪設的就是這種不抗壓的回收料重製塑膠管,當坑道佈完線回填土方時,管線可能就斷了或是裂了,管中的光纖可能就壓壞了,造成失連的問題。而一個機場的機堡有幾十個上百個。
『找吧,現在我已經知道那一個節點出了問題,快修吧。』張維揚嘆了口氣,還好,出去工作不是她的事。
『難呀,在地下,要挖,總包不在,沒有怪手,無法挖。能不能用加強訊號的方法通連?』老闆問。
『這要看這種仿造光纖穩不穩,也要看軍方的系統是什麼,哇!掛著試算表,你們不嫌累贅喲,還是開不出來?』張維揚進到後勤補給程式內看了看,嘟起了嘴,不可置信的看著螢幕上的程式問。
『沒辦法,還沒開到這兒。』
『這簡直就是一連串的試算表文字表格嘛,用到試算表的沒幾樣,為什麼開不出來?』張維揚邊看邊問。
『哦,那是申請單,申請單通常又要附上許多其他的表格佐證,像懲罰令等等。』中尉解說著,他也知道這有問題,但是命令就是要這樣做,更何況,這套系統是上面發下來的,有很多基層聯隊跟本就用不上的也掛在面版上面,還好,張維揚不懂,沒問。
沒問,並不表示張維揚沒看,她看似隨意地瀏覽著程式,卻看到了許多的連結是關閉的,如果這個程式要賣給物流中心,保證馬上掛點,任何一家的超商或是大賣場的程式都比這個有用,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現代化的國軍?
『嗯,看來你們真的用電腦當文書處理機了。』
張維揚跳出了程式後,向中尉笑著說;中尉本想說話,但聽到接下來的話跟本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這句話講到了他這個電腦組長的痛處。
『就不知道剛剛給我看到的那一幕掌握中共一切軍事動態的電腦管不管用,就算管用,又要怎麼傳到高射炮或是飛彈單位?他們能收到需要的資訊嗎?應變的時間夠嗎?報上說中共飛機起飛到達我們上空有七分鐘預警時間,現在連整個機場都連不在一起,怎麼和外面飛彈,槍炮連?』

就跟不用修電腦連線管路一樣,中尉也不必急著回答她的問題,接連的爆炸已將他們困在一起了,倒是,地下指揮中心沒事,可能這方面沒偷工吧。

第十部  美軍隨習空軍中士帶來的震撼

『同時彈著!
中共竟然會運用這一招!
而且是用在巡弋飛彈上!
更用在不同的目標上!
我的天!』

從中共入侵台灣的電視網開始,他就再次觀看『強網』上的資料,沒錯,他看到了許多的資訊,但是他並沒有一點驚訝的感覺,尤其當中共第二砲兵的導彈集群射出後,『強網』直接就抓住了正在向同溫層運動的導彈軌跡並顯示在大螢幕上時,一切都像重新進到了伊拉克戰場,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時看到的都是美軍的導彈,現在看到的卻是射向他的導彈;『強網』在美國一樣使用,只不過,只不過,,
  
『啟動你的系統,強森中士。』少尉從耳機中聽完了加密電話後向他直接下達了命令。
強森中士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少尉,少尉只是用點頭表示依令從事。
強森從少尉以正式口吻叫他的階級而不是綽號中體會出,現在少尉一定接到了指令,所下達的是正式命令,對看的眼神中更宣達了這種意思。
他拿起放在桌旁的手提電腦,連結到美軍自己拉好的通信網連線上,並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本筆記本,第一個動作就是先改寫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讓時間回復到美國軍用時間而不是中原標準時區,然後開始進入美軍全球網路系統。
『哦,為什麼要換時間?』按作戰演習協定,每一位美軍,國軍都派出隨習人員,美其名為隨習,實際上是監控;坐在中士旁的國軍空軍少校不解地問,他以為那是美軍太平洋戰區的時間,但他望了一眼大廳前方幾個時鐘中標著太平洋美軍司令部的時間,發現完全不對時就問道。
『我軍已經全部採用戰鬥時間了,全球一致,只有陸戰隊和地面部隊在必要時才會應用當地時間。』強森口中說著,手也沒閒著,接著,他翻開筆記本,按照上面書寫的順序,當著國軍少校的面一字一字地按了下密碼。
那是一連串十幾個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數字組成的密碼,中士每按一字口中就複誦一次。
等電腦確定在進入程式的當兒,中士抬頭時看到少校愣住的樣子也是一呆,隨即知道了原因。
『不要擔心,不可能洩密,我們參加太多國家的演習,每次出發前都會給每一個人新的密碼,演習後就作廢,密碼是電腦用亂數編出來的,找不出羅輯,不可能和達文西密碼說的一樣能推算出來,那是用人腦記的數字,一定要有羅輯才想得出來。』
『萬一,』少校不死心地問。
『沒有萬一,在不知道上級賦予等級的狀況下,查看了超出等級的物件,電腦立即斷線,當然啦,不用說也知道,斷線之前這台電腦一定由內設程式毀掉了一切,這也是那年和中共發生撞機事件後才加入的保護程式。』
『不怕平時誤觸毀了檔案?』少校聽中士解說的同時想到中士一定在開機過程中先鍵入了一個密碼確認,可能就是更換時區這個動作,不方便再問,就提了另一個問題。
『蒐集的檔案給毀了固然可惜,但是情報可以再蒐集,讓別人知道蒐集的是什麼就麻煩了,所以寧可毀了機子也不洩漏資料。上回,我們就損失了一些資料,讓中共有了防範之道。』
  
少校沒再問,電腦也已經連上了線,接著,中士竟然進到了美軍的北美防空司令部網站,少校從沒想過一個中士竟然有權進到這個絕對機密的部門,少校更不知道,中士負責的就是對所有飛航器的研判作業。
從電腦上看得出來,中士叫出的地點正是台灣周邊地區,由於台灣已和美國達成加入戰區防禦系統的協議,美國三年前就「提供」了一整套的『戰爭遊戲』給國軍使用,所以,國軍的電腦理應和美國的一致。
現在,中士電腦中的畫面果然和桌上大螢幕及同步牆上大螢幕上顯示一樣的畫面。
少校想,原來都同步,美國真不簡單,能在地球另一邊掌握住一切,不過,

心中剛在想中士為什麼吹毛求疵,捨近求遠,不用桌上大螢幕看,一定要用自己的手提電腦看戰況時,就發現在中士的操作下,手提電腦螢幕有了些微的變化。螢幕上除了原先的目標外,似乎多了一些細細小小的遊絲,如果不瞭解的話一定會以為這些遊絲是電腦老舊的關係。不過液晶螢幕不是舊式電腦螢幕,不會出現這種情形。

『長官,有問題。』中士直接叫他的長官少尉過來。
『哦,巡弋飛彈來襲!
來不及了!
果然玩真的!
那來的巡弋飛彈?』
少尉一看螢幕立刻知道出現了什麼,他立刻按了吊掛在身上的通信鈕,直接同步向在空軍作戰司令部中所有的美軍發出了警訊。
得到電信的美軍上校也匆忙地從樓上指揮中心趕了過來,國軍少校還來不及喊出戰況,隨著美軍上校下來的陳中將也到了桌邊。
中士將遊標鎖住飛往花蓮的遊絲後,一連串的資料出現了,直接說明可能是中共的那一種巡弋飛彈,同時有很多的問號,表示無法正確判讀彈種。
  
『發佈警報!
全台含外島!』
陳中將一看畫面立刻下了決心。
一個從來沒有啟動過的紅色按鈕給打碎破璃後按了下去,全台灣的警報大作。
沒有這回事,是全國所有機場、飛彈基地和軍港等一些重要聯線單位的警鈴大作。

『同時彈著!
中共竟然會運用這一招!
而且是用在巡弋飛彈上!
更用在不同的目標上!
我的天!』
美軍上校看著中士順著出現的細絲,遊走捕捉的每一個巡弋飛彈指向的地方,驚得吸了一口氣,欽佩地說出了心中話。
  
同時彈著是一句軍方也不常用的炮兵術語,意思是不同種類,不同距離,不同速度的地面及空中甚至艦上火炮或是火箭,在同一個時間落到同一個地點,形成一個非常大的彈幕,非常好看,更是國軍在三軍聯合泊地攻擊時的重頭戲。懂得門道的就知道難度非常高,因為每一種火炮飛行的速度並不一樣,射擊的方式也不同,距離更不一樣,一定要經常精確地計算以及彈藥的穩定性達到一定水準才能達到目的。
現在中共第二砲兵竟然玩了一個新花樣,將巡弋飛彈在緒戰中指向了不同的目標,更重要的是,竟然是用發射導彈群的方式朦蔽了巡弋飛彈的發射。
巡弋飛彈因為有貼地性形成的隱密性,可能也因為需要一直判讀對照內建的地形資料,所以幾乎都沒有超音速飛彈,因此俄軍的炙日巡弋飛彈就成了炙手可熱的戰爭武器。

空軍作戰司令心中可嘔得很,竟然給中共朦騙了。
中共用的這一套戰術真的有夠嗆。
先用第二代戰機從東方海域逼進,迫使花蓮和台東的飛機起飛應戰,接著就用大批次多架次的飛機向台灣海峽進逼,使西部所有的待命機昇空應對,而空中預警機待命機也不得不起飛應變。
沒錯,『強網』真的達到了預期效果,能夠抓住2000個目標,也能同時鎖定200個目標,引導天上的飛機適時出動到最有利的空域準備攔截解放軍的飛機。
但是接著的導彈群射,一下子就打破了『強網』的極限,依據設定,『強網』會找出對我方危害最大的敵機,現在果然在執行命令,『強網』抓住了265枚先後昇空的導彈不放,各地區的防空雷達也跟著備便,準備鎖定應戰,引導空中戰機的任務就完全交給了在空中的3架空中預警機了。
現在竟然讓巡弋飛彈到了家門口才知道,跟本就無法對付了,當初演習過許多次用飛機打導彈和巡弋飛彈的戰法看來真的有點一廂情願,原來美國人不是不教,是真的沒辦法防,不過,為什麼美國能發現巡弋飛彈的飛行軌跡而我們卻發現不了?應該有答案,北美防空司令部一定有辦法。
這個問題不用問,在美軍之間的對答中就說了出來。

『能找出發射源嗎?』美軍上校問道。
『應該可以,不過要時間,我要進到事件重述(歷史回溯)中找,可能就會發現發射源。』
『不管那些鬼東西在那兒,都找出來,否則以後我們就有麻煩了。』上校大聲嘟嚷著,現在倒有點像西部牛仔了。
『長官,是不是將我們的版本提供給他們?』少尉有點為國軍抱屈,台灣的『強網』竟然沒辦法接收到巡弋飛彈的訊號。
『長官,就算提供了,可能也沒用,』中士邊操作著電腦邊回了少尉一句話。
『嗯,這也是實情,』上校看了看著陳中將,露出了抱歉似的微笑然後說出了實情,但是隨即改了心意:
『馬上連線,讓國軍有新版的【強網】,到這兒之前,上級沒叫我不准作,同時請少校連絡官立即向上級回報我的指示。
將軍,就以您現在的指揮作為,換作是我們到我軍的司令部進行突擊測考,成績也不過是這樣子,只可惜這是實戰,我沒辦法為您打分數就繳卷,您一定有更大的事要煩心了,相信您一定看出來巡弋飛彈打了那些重要的地方,有些地方我們也不知道中共為何要打。』
陳中將點了點頭沒回話,他在等另一個答案。

『將軍,中共的巡弋飛彈有好幾型,我們蒐集到的參數也有限,而這只是原因之一,
憑心而論,我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發現巡弋飛彈,我們雖然是世界上發射巡弋飛彈最多的國家,但是,除了發射者之外,我們自己也抓不住自己的飛彈,因為巡弋飛彈可怕之處就在於他是貼地飛行而且隨時可以變換方向,不論在地面或是海面,地表和波浪原有的各種反射波都讓我們沒辦法追縱到飛彈通過之後的一切行蹤,包含熱源,這也是巡弋飛彈不需破音速的理由之一,蘇俄的炙日飛彈是少數超音速巡弋飛彈,所以更難防範。』
看看像盤石一樣沒有動靜的陳中將,上校無奈地擺擺手說:
『中士說來不及了一點沒錯,他就是我們軍方少數幾個能夠解讀巡弋飛彈訊號的資訊判讀士,靠的就是在美伊戰爭中和平常期追縱我方巡弋飛彈回波而發現的常態,那就是當飛彈射出和到達目的地時一定會抬頭尋標的剎那,都會離開地面或是海面飛昇一兩百公尺而給捕捉到的回波,不過對艦艇或是對岸邊及突出物又不需要抬頭,所以跟本就捕獲不了蹤跡。』
  
陳中將終於瞭解了,美國不是不教,是連他們也沒辦法破解巡弋飛彈的攻擊,怪不得航母戰鬥群也怕太接近大陸海岸,陸基的巡弋飛彈一樣沒法防,除非先擊毀他們。
想到擊毀,陳中將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希望在中共第一波的導彈和巡弋飛彈攻擊中,手邊的陸基飛彈陣地能夠倖存幾個。
  
聽到新版【強網】立刻給予國軍的將軍竟沒做任何指導,美軍上校反而有點奇怪,不得不說出可能發生的問題:
『將軍,雖然我將新版給了貴軍,但是我怕另一個問題會產生,就是新版和貴軍舊版有一些地方要馬上修改,更何況,貴軍有一些連結上的問題我們並不知道,像是對陸基雄風飛彈之類的,如果不改寫程式,用新版馬上就會出現問題。』
將軍只是搖搖頭沒說話,美軍上校也不能再多說什麼。
(電腦程式換版時,一定會有一些軟硬體對衝的問題,更大的問題就是原先掛網的外接程式都要重新接上,而連結點就看新版改了多少地方,幾乎都要重新建立連結路徑,就像家用電腦安裝新程式一樣,只是越大的電腦越麻煩而已。)
  
將軍停止了思索的腦海中總算又聽得到現場的吵雜聲了,沒錯,每一個單位都在報告戰損和戰果,報戰損的是各個基地,報戰果的則是側錄自空中預警機的空戰結果,他現在跟本不考慮【強網】的事了。
原先在樓上隔音玻璃指揮室內,跟本聽不到現場的吵雜聲,就算是現場的成員也互相聽不到聲音,大家都載著耳機就是防這種事情發生,現在每一個人會嘶叫的原因只是因為一切都是真的,更可能他們的單位已遭到了無情的攻擊。
陳中將知道有些事情一定要馬上處理了,而且,唉,是一個非常難下的決心,中共的第一擊一定已經瓦解了所有的空軍戰力,時間緊迫,不好好即時處理,空軍就真的步上機亡人亡的地步,是不是改版『強網』現在不再是重點了,至少在處理完事情之前絕不會是重點。

第十一部  屏東九鵬飛彈發射場

不管是誰,一到了南台灣的屏東鵝鸞鼻一定會心曠神怡,海是藍的,天是藍的,套句現代詩形容:天藍得非常希臘!人藍得非常布拉格。

(譯者註:譯者只略懂古詩,這麼新潮的詩只會看,但是想都不敢想,所以完全直譯了。)

在這一塊土地上,有一個禁區,那就是台灣有名的飛彈發射場──九鵬基地。

控制碉堡外,加強三五快砲防空飛彈連已開始全員戰備,這個防空飛彈連其實是一個減裝連,拿到任何戰埸都是廢鐵一堆,減掉的就是雷達;但是,還有那一個單位的雷達會比飛彈發射場的更先進更精確?所以減少了雷達車,加多了榭樹飛彈。另一個愛國者飛彈連也在附近高地戰備。

平時還有另一層防護則是肉眼不容易觀察到的,在高空除了惡劣的天候,否則永遠有飛機在空中巡弋;飛機的原任務可能就是巡弋,更可能是台東志航基地的假想敵中隊訓練機在飛航訓練,而空中預警機也在上空擔任警戒任務定點巡航,出現了空中預警機,那一定有伴隨的保護者──戰鬥機。

至於海上,最近又多了一群艦艇,就是新組成的紀德艦戰隊都在海上操演新的戰陣。紀德艦不在東方南方水域還能去那兒。

平時都這個樣子了,戰時更不用描寫了,只強不會弱。

基地指揮官已經坐鎮在碉堡內的戰情中心,其他的工作人員也就位了,現在大家都在等,等的只是一通電話,但是這一通電話將會改變世界的歷史。

這兒不像空軍作戰司令部的戰管中心,大螢幕上顯示的影像非常地單調和複雜,單調的是氣象圖,跟氣象局連線的氣象圖如果在颱風日看的話還有點意思,平時看就會倒足味口,就算是颱風天看一個移動緩慢的氣候圖也難以忍受。複雜的則是從福衛三號傳回精確地面圖和基地雷達的搜索圖,福衛三號的放大功率精確度到一公尺,所以地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中共的導彈基地現在從空中擷取,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也只能看到基地想給看的影像,譬如到底有多少顆的導彈就一定要長時間觀察記錄才辦得到,而中共二砲部隊運輸單位最喜歡玩的卻是不斷的進進出出和裝裝卸卸的動作,到底那些是真彈,那些是假彈跟本就搞不清楚,更搞不清楚拉到外面去佈署的飛彈發射架是真是假,除非近距離觀看或是在中共軍方埋入情報人員才可能知道確實數字,但是這方面的工作都因前後兩任領導的快嘴洩露而給拔光了。

領導講得爽的後果是,從此再也沒有人能知道現在裝在發射架上的到底是真彈是假彈或是啞彈。而沒有情報人員前赴後繼的另一個原因則是由領導的股票太太口中講出的那句殘忍的話引發的後遺症:『還不都是在演戲,哭得真像真的,一定能拿金馬獎。』

全世界真的沒有這樣對待自己同胞的領導人太太呢,就算是假的,也從沒有一個國家領導者洩露天機在前,公然侮辱情報員和他們的家屬於後的事例。美國間謀飛機駕駛給蘇俄打了下來而沒自殺,說出了所有美國的秘密,連最後入了俄國國籍,美國政府也沒有公然指責他的錯誤;如果時間倒退數十年,可能就沒有陳懷生這些黑貓或是蝙蝠中隊的人為國捐軀,保住台灣的烈士了。

數中共導彈並不是九鵬基地的任務,基地的任務更大,大到攻擊目標的座標只有指揮官一個人知道,當他接到那通電話後,將會撥電話出去,那個地方的作業手會將設定完成,然後他只要轉動面前的鑰匙。

這一彈打下去,將會掀起世界大戰,而戰死的人數沒有人會知道,因為愛恩斯坦早就講過了:

『第三次世界大戰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戰,將是石頭對石頭的戰爭。』

上文承蒙 曾彥霖先生 推薦,引用他的「部落格」于昇華先生 系列文章,並承蒙 于昇華先生 同意轉貼,特此致謝!

延伸閱讀:
于昇華:《戰計畫》《奔襲台灣救國軍》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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