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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昇華
文字協力:曾彥霖
封面繪製:曾筠鈞

東海學社 成功文史工作室 台灣城鄉圖誌 都市與建築研究社
 

第十二部  雄風不再,青蜂不舉

這些炸彈是強力的電磁波彈,放出的電磁波立刻就將一切沒有受到嚴密保護,或是正使用中的電子設備完全破壞了。

澎湖漁翁島燈塔看落日是人生一大享受,再次在落日殘照下瀏覽西嶼島,看到的卻只剩下斷垣殘壁。

這個景像只有部分人看到,那是解放軍播出的電視、電腦影像。無線上網的電腦網路上和有大耳朵的電視都能看到,而擁有這些裝備的家現在都成了人們聚集的中心,所以解放軍的戰果再一次生動又真實地傳了出來,比中共電台的廣播更刺激。

多枚陸基巡弋飛彈在海面上二十公尺的高度飛行,彈後噴火在藍色的海面上畫出了長長淡淡的數條白色飛痕,正好在飛彈前進路線上的一艘四十萬頓油輪,船員看到幾顆迎面而來的成排飛彈驚恐欲絕,但是又不可置信地發現,原會直接命中油輪的飛彈竟然在近處自動地浮昇飛躍過油輪然後又下降到原來高度,和其他數顆飛彈會合又向前直奔。

當飛到西嶼燈塔前的懸崖時,飛彈突然間向上順著懸崖爬昇,這一回就不一樣了,爬昇而上的飛彈竟然以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往下斜飛,直接指向國軍的陸基雄風飛彈基地。

從飛彈彈頭的攝影鏡頭一閃而過的畫面,馬上就能體會到,整個雄風飛彈基地給銷毀了。

幾顆鑽地飛彈在地下爆炸的爆震威力,除了將威力半徑內所有的生物震死外,帶動的推力更將所有的飛彈發射架和在架上的飛彈震得傾倒歪斜,大部分的發射架都斷了,於是就算還有活口,也沒辦法發射飛彈了。

同樣的情形發生在東引、金門和馬祖以及左營海軍軍區的艦艇碼頭,潛艇碼頭和飛彈快艇碼頭及直昇機場。

台灣己經失去了大部分雄風飛彈的戰力。

九鵬飛彈發射場有著防空飛彈保護,所以受到了另一種待遇奇襲。

十多枚的巡弋飛彈在進入陸地爬昇時立刻給雷達捕捉住,由於距離太近,榭樹飛彈雖然也發射了,但是反而沒有擊中目標,三五快砲每兩秒144發的射速和快速轉向能力打下了兩顆;直接安放在碉堡周邊,射速奇快的海軍矩陣火炮也在飛彈俯衝之前中了三發。

前幾枚的巡弋飛彈不管是不是給打中,在未著地前都在空中爆炸,如果用人的立場看,這幾枚飛彈簡直就是啞彈,但是開放的雷達或是電子產品就受不了,這些炸彈是強力的電磁波彈,放出的電磁波立刻就將一切沒有受到嚴密保護,或是正使用中的電子設備完全破壞了。

所有的火砲一下子就停頓了下來,緊接著高載量的飛彈鑽進了碉堡和其附近,爆炸的時間經過計算,每一顆爆炸的時間正好配合到上一顆的震爆,結果就得到了和篩子一樣的效果,整個基地完全枚平了。

最後又是兩枚電磁飛彈,原先在地底的電子裝備經過爆震後有些曝露出來的現在又受到電磁洗禮,所以完全失去了作用。話說回來,幾乎沒人存活的廢墟還能有什麼作用?

戰場中唯一沒有戰損的單位竟然是愛國者飛彈連,由於他們距離基地較遠,設計上是打高空飛機和飛彈,沒去攔截巡弋飛彈,結果巡弋飛彈也沒真正找他們麻煩,沒有雷達的愛國者成了戰場游兵。

倒是有一處地方,百姓也遭了殃,那就是大樹營房。

巡弋飛彈進到內陸的路徑非常奇特,是沿著下淡水河溯溪直上。

大樹營房就如地名大樹一樣,完全在山丘後面,樹林中。

這一回,十多枚的飛彈就跟跳彈一樣,先是成扇型接近,然後一顆接著一顆在靠近營區前向天拔飛後直插而下。

一個接著一個的爆炸讓整個營區猶如人間地獄,塵土飛揚,火光四散且爆聲連連。因為存放的彈藥都給引爆了。

約二十分鐘之後,當塵埃落定,又有三顆巡弋飛彈打向了幾個大洞,這一回,整個地面概略平整了,只不過,地上的洞好像不是飛彈造成的,因為約十公尺直徑的幾個洞四周可以看到斑剝的水泥和鋼筋,難到這是通風口?更像地下飛彈發射場!

(西嶼島古稱漁翁島;又青蜂飛彈是以前發展中程飛彈時的名字,現在中程飛彈的名字大家都知,就借用舊名懷古思幽。)

第十三部  斷旗的屏東機場

沒有一次戰爭,沒有那一本想定,會編出這種多重空地的立體戰,原因就是,這是第一次發生在世界上的導彈、飛彈、巡弋飛彈和飛機同時混編作戰的戰術。【空中奔襲戰法】一舉成名!

台灣的空軍運輸和預警機及電子偵測機都在這兒,有一陣子編給海軍的反潛定翼機也是用這個機場,而機場就在市區中間,不是機場要蓋在市區中,是人口的密度壓向了機場。

加上原有的四架空中預警機,現在機場有六架的預警機。其實預警機早在台灣發生921地震之前就已經成軍,並且在地震期間發揮了相當大的功能,地面上通信斷線後就靠他們完成了通信連線,所以成軍閱兵就是又一次的錦上添花,偏偏軍旗就斷了。

現在解放軍的空軍傾巢而出,正慢慢地壓向台灣四周,一架預警機再飛上天,支援原來在空中值勤的預警機。

空中預警機沒有一點的自我防衛能力,一定有伴隨的警戒機隨伴昇空在其四周掩護。

電偵機也昇空了,除了電偵對方的電訊外,更有干擾對方的企圖。

一個全新的國軍空中立體作戰陣列已經擺出,這一天就是軍人所以被稱為軍人的一天,六十多年沒打過仗的軍人,生死榮辱就看這一仗!  

由預警機接管空戰,地面戰管中心監管作戰是空戰的手段。預警機上的戰管人員直接和戰機通連,報告和傳輸相關的資料給戰機戰鬥員,讓戰機能夠在最有利的情形下與解放軍空軍對戰,更提供駕駛員可能遭遇的敵人位置,讓戰機能夠避開凶險,反制敵軍。

各個機場第一梯隊的一分鐘和五分鐘待命機都已昇空支援巡邏機完成備戰,新的一分鐘待命機也在跑道頭待命起飛,國軍空軍已完成了最佳接戰編組,就等中共軍方超越紅線就給予迎頭痛擊。至於轉場到東部花蓮的計劃何時執行?對不起,老共好像沒給這個時間。

讓作戰司令心煩的接戰規則也讓駕駛員氣噪,眼看著雙方戰機逐漸接近,就是沒法下達攻擊命令,而攻擊命令不下達的話,中程飛彈的威力將會逐次遞減,等到和敵軍近戰時,優勢就不再是優勢了。  

海峽對面出列的解放軍戰機都是上一代戰機,性能並不好但是數量龐大,現在以編隊方式,在空中迴旋飛行,用十比一以上的比數,緩緩地,慢慢地壓向海峽上那條看不見的中線。對付這種戰機,用近程響尾蛇飛彈就足夠了,連麻雀飛彈都不用,但是絕不可掉以輕心,對方搞不好掛載有中程飛彈呢。

雙方的預警機都非常有默契地在各自的陸地上空盤旋,藉用陸基飛彈保護自己的安全,而電戰機也沒有啟動壓制對方,看來西線無戰事?還是風雨中的寧靜?沒人猜得透,雙方都在彈著對方緊繃的心弦,準備讓對方出錯。  

東海岸戰場就沒這麼乏味,由於海上戰場遼闊,又都是新一代的戰機,雙方都有默契似的在國軍中程飛彈射程外互相迴旋警戒。  

整個台灣周邊海域上空佈滿了飛機,但沒有接戰,因為雙方都是受預警機管制著,沒有發生意外的可能。就跟下棋一樣,兩邊都在擺陣勢,但是不管兵卒或是車馬砲就是不過河。這就是中國人的智慧,在棋盤中間有楚河漢界,徑渭分明,不過線永遠打不起來;西洋棋就沒這條鴻溝,不管直走的城堡或是斜走的主教,一下子就兵臨城下,防不勝防。  

解放軍好像比較沉不住氣,竟然在棋盤上先動了砲。

向東岸打出了第一顆機載飛彈後,中共解放軍的飛機也加大了速度向前直衝和展開反制動作,共軍準備用速度爭取距離也可以發射飛彈打擊國軍。

世界第一場兩軍視距外的空戰終於爆發,各種傳聞中的射擊,反制,反反制手段一一出現在這個戰場上,遠方的電戰機不但忙著干擾對方的飛機電戰能力,更忙著蒐集所有的資料,而這一切都不是靠人力,電子對電子的戰爭終於上演。

由於雙方都在逼近發射飛彈,以至於解放軍發射的第一顆飛彈在沒有威脅到國軍飛機,直接向海面下墜以及忙著指揮捕捉最有利的戰鬥機會情形下,空中預警機指揮官並沒有留意那些射出後就墜海的飛彈,反正等回到基地再看資料就會知道中共飛彈出差錯的原因。

最忙的就是美軍了,數架離戰場非常遠的電戰機中的電腦賣力地吞食著空中一切看不見的電訊,光從雙方戰鬥員的對話中就可以得到太多的資料,能夠拚湊出戰術和戰法,更不要說中共和國軍都保密的飛彈電子資訊(中共的不用說,國軍的雲母飛彈電子資料就太寶貴了。),對於墜海的解放軍飛彈現在跟本就沒人注意也無法注意,反正電腦會抓住一切,一切等回關島基地後由專家慢慢解析再說。  

西邊海峽中的戰爭比較精彩,數量龐大的解放軍上一代機群竟然在不同的高度同時越過紅線,衝向北中南三個地區;這一下打亂了空中預警機的能耐,『強網』能捕捉200個目標,預警機能捕80個目標,但是對於漫天的飛機又要如何捕捉?

衝刺中的飛機遭到國軍先進飛彈攻擊一開始掉下了十幾架,好像有效制住了解放軍,但是國軍並沒討到多大的便宜,由於解放軍空軍之前一直在空中穿梭飛行,鎖定飛機的作業忙壞了預警機上的人員,當飛機改變航向突然向前衝時,機海的優勢就出現了,那就是預警機跟本沒法阻擋一堆不要命的飛行員有計畫的穿梭亂飛,更不要說漫天的干擾片,熱彈和針對國軍飛彈及預警機特性所發展的電子反制作業,射後不理的飛彈也多少受到了迷惑。於是國軍新一代戰機也有了戰損。  

幾乎就在東方海域的解放軍射出第一顆飛彈的同一時刻,四維監控中共的警戒網立刻發現中共第二砲兵導彈已射向天際,而且數量龐大,幾乎所有的發射架都射出了導彈,這一下證明一切是玩真格的了!

沒有一次戰爭,沒有那一本想定,會編出這種多重空地的立體戰,原因就是,這是第一次發生在世界上的導彈、飛彈、巡弋飛彈和飛機同時混編作戰的戰術。

【空中奔襲戰法】一舉成名!

第十四部  奔襲台灣----連環套

唉。天意!衛星是百姓操作,看不出重點也就罷了,現在連通信電子資訊參謀次長室都沒了專家,一個戰術行家都沒了,都成了監聽電話專家,真是天意。

(譯者註:本段文字的記述必需仔細看並用心體會,由於這是一個多面向,單一時間一起發生的立體戰,所以無法用記錄方式周延表達。)

現在局勢非常嚴峻,空軍作戰司令部看到了四個戰場,一個立體的戰爭正在形成──海上的紀德戰隊,東岸和台灣海峽的空戰以及從同溫層下來的導彈,這還不含已經發生效果的巡弋飛彈。

尤其是同溫層的導彈,當他們以五倍音速俯衝時,除非愛國者飛彈正好在其路徑上,否則跟本別想打下來,只有挨打的份,而現在導彈正要到達高點,爾後路徑研判只有請超級電腦快速判讀了,因為導彈不是炮彈,人力無法從射角判別出落點。  

西岸待命機又一群應召起飛支援作戰,捕捉敵機。

這時給美軍的『強網』抓到的巡弋飛彈總算點出了解放軍空軍第一波攻擊的重點。  

原來解放軍在東岸的第一波空中攻擊竟然又是一個煙幕彈,這個煙幕彈完全達到了欺敵的效果,從陸基飛彈連絡官茫然無措的表情就知道,中共打出的巡弋飛彈攻擊的目標不止美軍電腦上抓到那幾個地方,國軍真正能反制敵人的中程飛彈基地全毀了。  

即便是東岸戰場,看似打下了解放軍新一代戰機而佔了便宜的戰果也在瞬間消失。巡弋飛彈沿著多條道路,有的竟然從台東登陸,在花東縱谷中往北飛奔,都直接打向佳山基地的山洞,將洞口給封住,所有的戰機就給封死在洞內了。這是解放軍損失十數架新一代戰機的結果,國軍一整個聯隊的飛機至少暫時失去了戰力。而這些巡弋飛彈就是解放軍新一代戰機發射的空載巡弋飛彈,從東沙島傳回的電戰資料讀出,更有許多巡弋飛彈是在南海演習的解放軍海軍施放的。  

現在陳中將猜出了中共導彈的目標,絕不是戰管中心,也不是衡山指揮所,更不是總統府,而是【斬首行動】,而且真的是【柔性斬首】!

導彈將攻擊機場,全台灣所有的機場!

當機場沒有方法起降飛機後,台灣所有的戰力都處於劣勢了,都給攔腰斬斷了。

他的判斷由執行官執行轉達,要機場防備導彈攻擊,現在更重要的是昇空的飛機怎麼辦?

老共用上一代戰機參加鏖戰的戰果馬上就會出現,高速纏鬥中的飛機既不會帶副油箱,而耗油量又特別凶,當國軍空軍飛返時發現沒有機場可以降落時怎麼辦?再想轉場都不可能,就算可能,那個機場可用?總不能飛到大陸的機場降落!  

中共已經『說得清清楚楚,講得明明白白。』,軍民兩用機場都會攻擊,但是民用機場只要軍機不降,就當成不設防機場不予攻擊,如果使用的話,民航機的安全就由國軍承受負責。

這可真會鬧成國際事件,按國際法規定,宣佈不設防的城市或是地區就不可以有武裝部隊進入,進入就是違規,面臨的處境將無法形容。

當時為什麼沒發現話中帶話?不過就算發現了又怎麼辦?還不是找不到『巧門』!  

現在天上飛的一、兩百架飛機,三、五百條好漢都是他的袍澤,他們相信他在地面上會給予他們最好的指導,所以才會照著命令出戰,將現代視距外作戰中戰機的命運由戰管控制血淋淋地表達出來。

當然他們更相信他會讓他們安全地落地,這種長久相處,生死與共的水乳交融信心,才是他們願意將生命托付給上級的原因!

戰死是宿命,是技不如人,但是,他絕不能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在沒油狀況下栽進台灣海峽裏!  

腦子轉得飛快,大螢幕上的導彈也是開始飛快地落,他想,現在整個場子一定一點聲音都沒有,大家在接到所有地面中程飛彈和佳山基地給巡弋飛彈摧毀的電話後,現在都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如雨而下的導彈要進行第二波的打擊。

是誰?竟然將福衛三號的電腦影像叫了出來,俯視的台灣就在螢幕正中心。

導彈太快了,跟本抓不住,但海峽中可以看出一群群的紅色標點往大陸飛,藍色的標點還在追,中共空軍後撤了,由空中傳回的一定是戰鬥員興奮異常的互相炫耀戰果的話語。

還在追,預警機不叫回,難到都想打個夠本嗎?這一群正在空中翱翔的飛鷹健兒馬上就要著急了,預警機上的電戰官能夠看到中共導彈,也知道落點,祗是,電戰官的專業訓練讓他們永遠想不到一個新的空中戰略正在成形!更不會相信國軍空軍馬上就要失去戰力!

看到塵土了,松山機場、桃園機場、新竹機場、清泉崗機場、嘉義機場、台南機場、左營機場、屏東機場、花蓮機場,除了台東機場外,每一個軍用或是軍民兩用機場都開花了。

既然老共斬的是空軍的首,他當然知道掉在機場的絕不會是單一的炸彈,一定是延時信管子母彈,讓機場在短期內跟本無法修復使用;即便是那種普通炸彈,機場用急救包也沒法在有限的二三十分鐘內修好,看來空中的百多架飛機都下不來了。

屏東機場完全變形了,轟炸過後的機場就像一個廢棄場;機場承受了最多的導彈攻擊,而且所有種類的導彈都倒進了機場,唯一的目的就是,就算空軍還能再戰,將天上的預警管制台和電戰台全給毀掉,以後的空戰就只有靠【強網】指揮了。

以色列的空軍將對方飛機都消滅在機場已經非常出名,

在黎巴嫩,第一次啟動電子戰,以色列軍更將有飛彈保護的敵人打得應聲倒地而名燥全世界,

之前,美軍將對方的飛機趕得不敢飛上天,更進一步,

現在老共竟然將我們的飛機打得下不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接下來老共又要幹什麼?

等不及下達指令,他自己動手操作軌跡球。指揮台上的螢幕跳出衛星畫面,進到了【強網】,仔細地看著中共天上一切的動態,看了一會兒,他又進到『事件重演』項,從中共導彈射出之前直追到戰機起飛之前,而且不斷地看華中地區的飛航狀況,果然,果然有他想的東西。他哀嘆一聲縮進了沙發。

沒有人知道中將到底要看什麼,但是大家都知道中將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連絡電訊發展局(現名通信電子資訊參謀次長室),請他們提供中共陸軍方面現況,馬上要!』

情報處長立刻就撥電話。

『可知道,高雄大樹為什麼會在第一擊就遭到那麼多巡弋飛彈的打擊?』在等信息的當兒,中將輕聲地問,他想到了一個秘密事件。

『由衛星圖研判,應該是我軍的中程飛彈發射場。』作戰處長馬上說出了重點,空軍飛官其實都是很好的判圖官,現代飛機速度太快,又有射後不理的各種對空、對地彈藥,每次演習後都是看照片判讀戰果,一方面增進判讀能力,另一方面就是確定戰果。

『我們的飛彈能打到大陸很多地方,上海,北京都能,對不對?』

『對,打長江大霸也不是問題,不過中共解放軍早就想到了,也在大霸一建時就將所有的可能攔截戰力都用上了。』

作戰處長講出了事實,而從衛星和雷達上也可以看出,在大霸附近的幾萬尺高空一直都有大量的中共戰機在巡弋,相信機上也帶了特種飛彈準備攔截,現在這種飛機也在北京等重要城市上空巡弋。

中將點點頭,問了另一句話:

『如果,我們打北京是不是也是斬首行動?』不等大家回答,又問了另一句話:

『如果,飛彈是多彈頭的話,在往北京周邊的路徑上,還會攻擊那兒才能達到火中取栗的最佳戰果?讓老共死得不明不白的最佳戰果?』

大家都傻了,北京周邊有太多地方了,青島、天津,想到的都可能從外太空撤到,而且,台灣真的發展出了多彈頭飛彈?

『長官,電子資料多得幾乎沒法判讀,南京和廣州軍區的部隊都在調動,而且一些部隊已經在港口登艦。師級單位就不下十多個。如果要正確的馬上電傳過來。』情報處長插進了另一件事。

『空降部隊呢?中共的特種部隊集團軍呢?』中將問。

『哦,我再問。』說完又拿起了電話。

『如果,明知道打不贏,現在更沒了反擊力時,會不會想玉石俱焚?』中將又回到正題。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要老共死得不明不白,難到有比核子彈更厲害的武器?能夠涵蓋全中國的武器?

『長官,電偵資料,中共特種部隊還在原駐地,判斷正在準備裝載作業,已有許多運輸機正向駐地機場轉場集中。』情報處長放下電話回報。

『唉。天意!衛星是百姓操作,看不出重點也就罷了,現在連通信電子資訊參謀次長室都沒了專家,一個戰術行家都沒了,都成了監聽電話專家,真是天意。』中將輕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回到了原話題。

『你們想的都太近了,現代化空地作戰中,加上外太空,範圍大得多了。

我們的福衛三號是一次佈出了六顆衛星,多彈頭是我假設的,但是由太空連佈六顆小衛星聯想,更可能有了,小當量的核彈體積不大,產生的效果自然小。

但不是大小的問題,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國家部隊頭上時,世界核戰就發生了,那就是全人類的災難。

老共真厲害,美國更可怕,

老共的計算戰術精準度太犀利了,更厲害的是處處留了巧門!

美國的老謀深算太可怕了,怪不得駐韓和駐日美軍都在往後撤,但也逃不過外太空來的核彈。

以後看看東山島作戰戰史吧,雙方的計謀都寫在戰史中。』越講,語氣越乾澀低沉。

這一講,每個人都懂了,又一個東京灣事件!不,應該說是又一個珍珠港事件!如果發生了,結果想到就讓人害怕。

但是,現代戰爭又和六七十年前的東山島作戰有什麼關連?為什麼又是厲害又是可怕的?

第十五部  空軍悲歌­­­──將星殞落

凌雲御風去,報國把志伸,遨遊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濱,

看五嶽三江雄關要塞,美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緬懷先烈莫辜負創業艱辛,發揚光大尤賴我空軍軍人!

同志們,努力,努力,矢勇矢勤,國祚皇皇萬世榮。

盡瘁為空軍,報國把志伸,那怕風霜雨露,只信雙手萬能,

看鐵翼蔽空馬達齊鳴,美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我們要使技術發明日日新,我們要用血汗永固中華魂。

同志們,努力,努力,同德同心,國祚皇皇萬世榮。

美軍上校進到了指揮室,他總算明瞭現在國軍空軍的處境,但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司令。

『你想說些什麼?』聲音非常乾澀,話一出口,司令都不相信這是自己的聲音,是因為美國可怕嗎?

『長官,我的司令官要我轉告你,解放軍這種以下駟對上駟的打法,我們美軍都沒想過,一時也不知如何對應,他對你的指揮調度非常佩服。』說完後直接話烽一轉:

『現在所有的空軍都在等你做決定,你是戰場指揮官,最瞭解戰況和空軍健兒現在所處險境命在旦夕的也是你,不是貴軍的司令官。』美軍上校直接說出重點。

原先的備案中,沒辦法落在自己機場的飛機,總可以落到菲律賓或是日本的一些小島機場,但是經過長時間的空中纏鬥,除了一些最後昇空的戰機外,油料不夠了,飛不到一半就會墜海,難到要健兒們飛到大陸去?

他看向美軍上校。

『沒有辦法,將軍。』上校從眼神中讀出了將軍的意思。

『中共的潛艇已經對我們提出了警告,海下全是中共的潛艦,我方的兩個航空母艦戰鬥群都在500海浬以外,無法靠近;

而且就算在飛航距離內也沒有用,我們自己空軍飛機也沒法在航艦上下降,航艦起降是另一種專業,另一種配備。』

陳中將這才又想到為什麼老共的潛艇在過去一陣子會在遠海中昇浮換氣,當初以為是又發生以前全艦死亡之類問題,現在才知道.是讓美軍知道中共軍力畫出的底線在那個範圍,不能再接近了。現在看到老共這一種不合常規的戰法,美軍一定也忐忑不安,想當然,海上一定也有另類打法備案。

一個一個基地的回報都傳進了作戰中心,果然沒錯,基地有中了子母彈的,有遭到生化毒劑攻擊的,也有遭到傳統彈藥攻擊的,更有遭到雙重或多重武器打擊的,沒有一個機場可用,就算有個機場可用,也沒辦法停降所有的飛機,有些飛機油料飛不到那邊,像在北部上空的就飛不到南部基地。

『請聯絡貴軍司令官,請代轉達,本人宣佈所有空中戰力退出戰場,請准降落民用機場。』

咬咬牙,中將說話了。

之後,陳中將腦海中飄出了一個影像,是美國飛彈指揮部發射中心的那兩個人的身影,怪不得他們要在不見天日的指揮室受命啟動射擊核彈的鑰匙,只要是人,跟本沒有辦法在大眾面前置人於死地,更何況現在是一群宣誓同生共死的弟兄。

『將軍,馬上轉達並請太平洋戰區司令代為向中共人民解放軍轉達。』

美軍上校舉手敬禮後沒放下手又接著說:

『將軍,我尊重您的抉擇,更敬佩您的為人,如果可能的話,我願意追隨您。』話中的『你』變成了『您』。

『其他的由你處理,要弟兄們到了機場,下了飛機就回家吧,我們已經打了美好的一仗,接下來就看陸軍的了。』

將軍在美軍上校出去聯絡時,忽然像是老了十幾歲,用沙啞的嗓子向副司令交待,然後走向他的臥室。

在場的十多位高階參謀全都立正,目光泛淚,向他行軍禮,大家都知道,中將的決定為他自己判了死刑。

『報告!報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相信衡山指揮所透過連線,也看到了整個空戰過程,非戰之罪,再不讓他們下來,難到要我們的弟兄們一起陪葬?空葬還是海葬?』

副司令對著電話吼著。這是在向參謀本部報告完司令官的決心聽到對方的要求後,對著話機喊的話。

『長官,沒有彈,就算有油,怎麼再戰?彈藥都在軍用機場,誰運過來?回軍機場下降,瞎了眼了呀,跑道上都是坑洞,飛機怎麼下來?清除?機場都在做呀,沒吃過豬肉也看過上回在高速公路下降時清除跑道的作業呀,要時間呀!

誰會清除延遲炸彈?陸軍兵工部隊到機場時,飛機都成了烤雞了!成百上千的鑽地炸彈,現在都在爆,誰也沒法知道下一顆在那兒爆,靠近了鐵死,不會問陸軍作戰部門呀。

我負責,馬個巴子,格老子負責可以了嗎?已經通知飛行員了,到桃園國際機場、高雄小港機場、台中廢掉的水湳機場,還有台東的機場!老共故意留下台東機場給我們下降,就是想再戰,那個機場也沒有新戰機可用的彈藥和零件!

現在算報備!要殺要剁隨你!有種你就走出烏龜洞,看我將你的話告訴現在在天上的弟兄,不開飛機去炸死你這個沒人性的忘八龜兒子我跟你姓!』

副司令火大了,粗話都出了口,將電話重重放下之際還加了句:

『死老百姓一個,副部長要我們為了台灣出頭天,一定要奮戰到底,媽的,換個口號嘛!飛機上裝刺刀跟陸軍一樣衝烽好了!』

沉悶又濁重的聲音從司令官室傳了出來打斷了副司令官的勞騷;空軍飛官很少人會聽到這種聲音,但不表示不知道事態的嚴重。作戰處長第一個衝進了室內。

陳中將端坐在椅子上,手上抱著一個相框和一張護貝的公文;相片是一個仿北美防空作戰司令部的飛彈發射口,而護貝公文就是那張隨他多年的前防砲司令部公文。

淌下的血水正好就滴在公文中改過的意見處,透過紅色的渲染,【存查】兩字更顯刺眼。

背後,紅白沾了滿牆,分在左右的一付對聯也沾染到了,對聯是這兩句:

【安危他日終需仗,甘苦來時要共嚐】

作戰處長慢慢地從將軍手上拿下手槍,眼淚不聽使喚地順著面頰猛流,一首太久太久,已被改了歌詞的空軍軍歌從嘴中脫口而出,進來的人,包含副司令都跟著唱了起來,只是唱的都是老詞。

有人打開了麥克風,聲音傳到了大廳,原本整個空軍作戰室中都知道司令官犧性自己的官箴,下達了救同仁的命令,現在聽到了哀禱悲愴的歌聲,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會唱的也跟著大聲唱出了心中的沉痛:

凌雲御風去,報國把志伸,遨遊崑崙上空,俯瞰太平洋濱,

看五嶽三江雄關要塞,美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緬懷先烈莫辜負創業艱辛,發揚光大尤賴我空軍軍人!

同志們,努力,努力,矢勇矢勤,國祚皇皇萬世榮。

盡瘁為空軍,報國把志伸,那怕風霜雨露,只信雙手萬能,

看鐵翼蔽空馬達齊鳴,美麗的錦繡河山,輝映著無敵機群。

我們要使技術發明日日新,我們要用血汗永固中華魂。

同志們,努力,努力,同德同心,國祚皇皇萬世榮。

第十六部  朴子海防守備旅的應戰措施

旅長又想到了另外的問題,海岸守備戰術位置,現在的幹部幾乎都沒有到過現地,又要如何經營戰場?

位在嘉義梅山的現編新兵訓練旅旅長從電視上看到了中共的宣佈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發出緊急召回令,將休假在外或是公出的人一一召回。

接著,旅長就開始考量他必需做的事,而且當初就知道又沒法解決的問題現在一定要下定決心了。

後備部隊所屬的新兵訓練旅有兩個和作戰有關的任務,一個是海岸的守備,另一個則是動員召集。

按照現在的說法和編法,理論上,一到戰時,新兵訓練旅就成了海岸守備旅,應該立刻開赴海岸線完成戰備,現有在訓的新兵由別人接替訓練。

但是,理論歸理論,所謂要接替新兵訓練的單位跟本就沒有編成,那要交給誰接?

另一個問題也跟著出現,如果,現在旅部就開到第一線去,那麼旅部將成為一個空架子,誰又負責在現地接收應召而來的動員兵,沒有這些動員兵,旅部就跟本沒有戰力。而動員來的後備兵力一定要經過基本的訓練才能像個部隊,以前,訓練就是旅的任務,但是都是在新兵集訓空檔時實施,現在並沒有空檔.營房住滿了新兵。

又理論上,新編成的海岸旅或是城鎮守備旅每一位成員都有定位,但是召集地也是在梅山基地中,地方的團管部按說有編一些動員時的基幹,可以負責動員成軍,其實,所有的動員後勤作業還是新兵旅負責。

所以,海岸守備旅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跟本就沒法動,既沒部隊進到海岸陣地,也沒接替單位負責新兵訓練,更沒人員接替後續動員作業,更不要說,所有的動員作業都建立在一個大前提之下,那就是中共武力犯台會給國軍至少三個月以上的應變時間。(有些演習想定更訂成了180天甚至300天)

現在旅長想的是,當接到團管區命令時,他要反應什麼和怎麼做。

旅長想按表定將所有幹部一分為二,一部分在現駐地繼續新兵訓練和接受教召員訓練作業,其餘的人員就立刻到達戰術位置.準備戰場經營事宜。

一想到如果部隊按上級命令一分為二時,又有問題就出現了,通信兵連要怎麼一分為二?沒錯,駐地都是既成的線路,理應不須留下有線通信人員,但是必要的人員一定要留下來,否則,在動員作業時的臨時線路就沒人架設,更不要說和動員成軍單位的任務交接也需要通信兵加入點交,否則,新成立的動員通信連會連通信器材都找不到。這一來,海岸守備旅最需要的通信就出了問題。

循著這個線一摸下去,問題更多,連隊跟本就沒辦法分出留守交接人員,因為連隊的編制就是只能符合一個單位之用,倘若連隊一離開現駐地,動員的單位馬上就面臨了領不到個人裝備的窘局,連槍械都領不到,更不要說服裝等等,甚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各單位跟本就沒有備份的炊事兵,難到全軍吃外燴?

旅長又想到了另外的問題,海岸守備戰術位置,現在的幹部幾乎都沒有到過現地,又要如何經營戰場?連他的旅部要進駐的地點,除了他在之前屬於陸軍時,正好擔任海防營長,知道在朴子外,也沒任何的旅級幹部去過現地,而現在要開設野戰指揮所又是另一個問題,沒有人會開設,因為新訓幹部都是在新訓單位昇任,沒人有過開設野戰指揮所的經驗,這和紙上談兵的沙盤推演完全不一樣,需要的是實作。

想到實作,又想到了另一個更嚴重的問題而真的嚇出了一陣冷汗。

在後備司令部前身時期,上級就下了一個命令,槍械都入庫上鎖不打緊,還要將槍機全部卸下統一保管;將槍機卸下統一保管已很麻煩,更將撞針從槍機上卸下來,所以在庫房和一般連隊的槍除了幾枝站崗的外,都沒法立即分發作業,一定要軍械士一把一把將撞針裝回,再將槍機上到槍上,現在趕快做吧,總有個事情做。

於是旅長總算知道要完成的第一道戰備是什麼了,他按下了呼喚鈴。

(撞針的更換屬二級保養,連隊中只有軍械士會,一般人不學,更沒教。)              

第十七部  無可奈何的西螺城鎮守備旅長

『軍購?十五年後的事,都是海空軍的裝備和飛彈,跟陸軍有什麼關係?又和現在我們等著動員的處境有什麼關係?呵呵,真會牽拖,學得蠻像的嘛。』

不能說後備司令部功能不彰,至少,當中共一開始宣佈對台作戰時,後備司令部在國防部還沒下達動員命令之前,後備司令部已經發佈了先期動員令,後備動員旅、營級幹部多接到了指令,到了指定位置開始準備接訓奉召的後備員,尤其是階層越高者應召率越強。

王旅長是負責雲林地區城鎮和鄉野的守備旅指揮官,因為他和梅山旅是同期同學,家人正好又都出國去玩,所以當戰爭一開打時,他就自動到梅山旅報到,幫著做一些份外的事,協調連絡屬於他的旅營級幕僚和主官一同到梅山基地做戰爭準備。

他向團管區要車子,要人,整個團管區在中共第一波的文宣打擊下還沒回過神,所以協調得很不順利。

『幹脆,我們自己先裝備好自己吧,我可不願意老共上來了時,我還是赤手空拳,我要一把步槍,手槍沒用。』

他的建議得到了後到備員的附和,梅山旅長也同意先撥給他們。現在問題來了,會不會打一場仗?地面戰會開打嗎?老共會從那登陸打那兒?上面到底要多久才會下達動員令?

『一切還早,等命令吧,看來有一陣子要緊張了,不過,登陸戰也不是說打就能打的,老共要戰備集結,裝載,渡海,沒通過空軍和海軍那兩關,就別想打上岸。』

梅山旅長只能這麼回答,台灣軍人從沒打過仗,從上到下所有人的神經都大條的像恐龍一樣失去了反應,更不知道現在空軍正在海面上與解放軍拚命中。

『至少,應該下動員令吧,否則,我的部隊沒一個人呢。』

『我的還不是一樣,我想建議,讓我手中的新兵先跟著我到海岸去,至少可以完成一些工事,等動員兵到了再替換下來。』

『看來這倒是一個辦法,現在政府正在忙什麼?』

『應該又是聲明之類的吧,中共都宣佈了,真不知何時開戰?窮忙一些口頭聲明。』

『當初,中共實施懲越戰爭可是喊了好幾個月才開戰,現在一樣吧?』

『不知道,不過打韓戰時沒叫一聲就打了,得到了戰略奇襲效果,現在老共的戰力可不比從前了。』

『軍購案為什麼不過?害得我們現在落到這地步?』

『軍購?十五年後的事,都是海空軍的裝備和飛彈,跟陸軍有什麼關係?又和現在我們等著動員的處境有什麼關係?呵呵,真會牽拖,學得蠻像的嘛。』

『呵呵,反正閑著等命令嘛,老美不會讓中共胡搞的。』

『我倒有另一種想法,是不是老共和老美打過招呼了?就和打越戰時一樣,鄧小平到美國時告訴了美國,回來就開打了。』

『不過,那時中共打的是美國的死對頭,現在打的可是我們呢。不一樣。』

『我不這麼想,美國人一向只注意他的利益,台灣對美國除了民主一項外,還有什麼利益?』

『我們位在島鏈上,』

『同學,什麼時代了,如果會發生中美大戰的話,台灣了不起只是個導火線,雙方的空地作戰通過北極圈更近,何必一定要從海上來?』

正談著,一位後備參謀進來報告:

『報告旅長,可以用我們的民車帶槍械嗎?團管區沒車子支援。』

兩個旅長對看了一眼,梅山旅長搖搖頭說:

『我沒車子支援你,你也知道,車子連運我的部隊都差太多了,我還在想,我的各單位指揮部怎麼到海岸線呢,我的動員部隊以後要怎麼去呢,難不成又要租遊覽車才能將部隊拉上海邊?』

『是誰想出來的大縱深多據點防禦作戰編成?我這個旅要負責雲林地區的所有村落編成作戰,一個個自衛戰鬥點呢,老共的傳單看過了沒?』

城鎮守備旅長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傳單?什麼傳單?』

『外面到處都是,很多,有紙印好的,更有光碟片,可能是潛伏的匪諜散佈的。』

梅山旅長沒講什麼,他知道內容一定跟廣擴的一樣,他的情報士早就按他的指示全程監聽了。只不過沒想到連宣傳單都出現了,那光碟片一定是宣傳片,老共看來是真的想打了。

『看來有得忙了,我先帶些槍走,可以吧。』

當然不可以,但是,何時下達動員令呢?早給晚給還不是都要給,更何況,小米加步槍的戰法能在這場台灣保衛戰中發生效果嗎?不只他懷疑,所有的後備部隊指揮官都懷疑,給些槍壯壯膽吧。

『你拿吧,火箭筒也帶些去,無座力砲搬不動了吧。』

『回去再說,找些吉普車,看看能不能改裝,可以的話就回來搬。』

看來還真想打一仗,只可惜,光有打仗的念頭,沒有支持打仗的手段,一必都是空思妄想,要成軍還早得很。

第十八部  空中突擊大奔襲                              

原來解放軍打的是一個接續一個的時間戰,打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空間戰,用空降集團軍機動著陸,藉著空中武力,將國軍完全地壓縮到窒息!

國軍從一開始準備的就是全套的正規機械化作戰,解放軍打的卻是空中奔襲戰!

嘉南平原最大的好處就是它是平原。

早就在台灣海峽的幾艘民用貨櫃輪上,一波波的無人遙控飛機,在火箭助推器的推進下都昇空了,以五千到八千呎的高度飛向台灣,重點在嘉南平原。

有的飛機是電偵機,負責鎖定地面雷達,有的飛機就是一架攻擊機,帶的是反幅射飛彈,更有的則是紅外線標定機,準備引導即將到來的空中攻擊,還有一部分更是帶了特殊的紙彈,是一封封準備給國軍用的歸鄉卡。不管是那一種飛機,都帶有攝影機。

進入陸地之前,屬於海岸巡防署的海岸雷達就成了第一個目標,這種雷達沒有反反幅射裝置,開機的雷達立刻就遭到鎖定和標定,精靈炸彈隨即就炸翻了雷達。

進到陸地,無人飛機各奔目標,一些到了濁水溪和曾文溪上空,監看沿河的橋樑和通道,另一些飛向嘉義市和大的城市,投下了紙彈,還有一些則是飛往陸軍地面打擊部隊,攻擊戰甲車。其中最大的攻擊目標就是位在內角和白河地區的陸軍地面作戰部隊──裝甲旅和裝步旅。

重點單位直接飛往嘉義水上機場,和駐軍防砲部隊展開了空地對戰。地面一切的資訊都傳進了控制台,更同時傳到了解放軍的聯合戰情室。分析解讀隨即展開。

大批舊式的米格戰鬥機出現在戰場上了,完全擔任戰場阻絕和支援任務;這一回電偵機也向前推進,而新式的戰機卻都在後方擔任預警機和電偵機的空中守護神,並應第一線的召喚而上來支援。

陸軍裝甲部隊防空火力非常的熾盛,用榭樹飛彈打速度奇慢的無人飛機更是得心應手,只不過隨著無人飛機掉落的竟然是反幅射炸彈,這一下,好幾個雷達給擊毀了。

這完全是中共之前在支援北越防空作戰中,從美軍戰機所得到經驗,傳承下來的戰法,採用類似越戰時美軍空中攻擊的『狼群作戰方式』,而且更精進,用無人遙控飛機蒐尋防空火力並圍剿防空飛彈陣地。

當地面防空火力在一波波的空攻給殲滅後,中共數量非常少的轟炸機出現在戰場上了,從高空傾倒下來的重磅炸彈都倒向戰車掩體;一整列一整列,完成戰備的戰車,連出掩體的機會都沒就給毀在基地裏,為了省錢而連成一線蓋出的戰車掩體又自行斷絕了大多數沒給損毀戰車的出路,因為戰車跟本開不出給炸得斷垣前後傾倒的進出路。於是兩個對嘉義機場最重要,又是空降部隊大敵的裝甲戰鬥單位都沒了。

衛星當然更罩住了戰場,監看著台灣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對海軍和空軍更是嚴密監視,唯恐有漏網之機讓他們溜進戰場。

水上機場周邊原來給化學戰劑打得沒法離開防毒面具和防毒衣的防砲部隊和先前到達機場的一部分戰甲車反擊的非常激烈,但是也一個個地給殲滅了,空地作戰中本就是不對等的戰爭,更何況是面臨高科技的戰爭,技不如人不再只是人的問題,科技產品佔了更大的關鍵。

確定地面已概略完成清除後,或是解放軍表定時間,沒人知道,反正在空中攻擊機最後一輪炸射後五秒,數批的軍用運輸機也適時進場。

從濁水溪口進入的飛機,利用中山高速公路當指標,飛奔向水上機場,飛行的高度只有兩百呎(六十多公尺),當飛機進入機場時,一批批約五百人的空降部隊跳傘著陸,解放軍正式的踏上了台灣!

國軍最後一批沒給打掉的防空火力吐出了火力後不到幾秒,在高空支援的解放軍空軍用炸彈解除了威脅。

傘一開就著陸的空降部隊連隊型幾乎都沒打散的狀況下,立刻衝向了每一個經過再三演練的目標,而從貨櫃船上起飛的戰鬥直昇機也出現在戰場支援各方向的作戰。

不到二十分鐘,機場和周邊的國軍戰力全給消除了。

運輸直昇機出現了,有些更吊掛著輕型戰甲車和貨櫃進場,一隊隊的隨機乘員開始卸下裝備完成導航和防禦佈署作業。好戲上場了。

民用飛機和貨機猶如雁行一般由遠而近,又一架架依序著陸,解放軍空降特種軍第一個師級部隊從飛機上列隊下來,進到戰地,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在輕戰車、防空裝甲車、反裝甲車及運兵車的運輸下,戰力已經拓展到機場外圍五公里處,除了某些飛彈部隊停下來建立起強固的防空網外,其餘人員不斷地向外擴張,完全不像準則說的要建立空降堡。

解放軍空降集團軍不再是為協助其他兵種作戰的單一目標成軍,現在完全是為了打一個獨立自主的戰爭而訓練和裝備。

另外一個師級武裝直昇機也飛進了機場,準備協同特種兵作戰。而由貨櫃中啟出非常容易拚裝的無人遙控飛機也準備登場接替只有160到200公里飛行半徑,之前發射的無人飛機任務。

緊接著,空降集團軍後續部隊也逐次進場,到了傍晚,三個師及直屬部隊都完成了戰備,也向著確定的目標推進,這時,混編空軍師戰機前進梯隊也開始轉場進入。

國軍反應並不慢,更況空軍作戰司令部的【強網】和衛星也一直在正常操作下,解放軍的一舉一動也能掌握個七八成,所以國軍的陸軍單位發起過反擊。

躲在基地外,沒給打掉的裝甲旅和摩托步兵旅的反擊曾有力地阻止了第一波空降解放軍的攻勢,尤其是重型坦克的遠距射擊,讓解放軍幾乎無法招架。等解放軍緊急召喚而到戰場的空中火力一上場,一切就改觀了,戰車成群的被精靈炸彈命中,而跟本就看不到飛機的影子,不但第一線的戰車倒霉,在遠後方的砲車和預備隊都難逃空攻,一堆堆的濃煙是燒著的戰甲車散出的死亡宣言,和成排給打著的車隊,更是直接用事實宣佈了沒有空優的地面戰力再強也沒一點用。這個場面每一個人都在電視中看過,只不過那是十多年前第一次波灣戰爭的場景,對於善忘和選擇性記憶的台灣軍民早就忘了那場現代化戰爭。

武裝直昇機如果在往日的戰場上,靠著快速的飛行和樹稍高度的掩護,一定會成為雖然也裝備了許多防空飛彈的解放軍剋星,現在卻不一樣,在空中翱翔的無人飛機和電子偵測機及衛星所形成的垂直監視網,將地面上所有的活動完全掌握得清清楚楚,攻擊機從遠距離就鎖定目標射擊,直昇機一點反抗的戰力也沒法發揮出來。

解放軍空降戰力並沒有打擊尚未成軍的海岸旅或是攻擊嘉義市的城鎮旅,只是不停地繞越過一個又一個城鎮,直奔濁水溪上的橋樑,準備和另股空降南八掛山以及用直昇機機動到濁水溪以北的部隊會師,完整地確保橋樑的暢通。

到了黃昏,解放軍空降集團軍概略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並且如期地獲得了一個大港口──台塑的麥寮港。解放軍的十多萬編在各集團軍中的特種作戰師可以啟航安全下載了。

這一切,終於讓一直觀戰的空軍作戰司令部內高級參謀群明白了中將司令看到和感嘆的是什麼。

原來,司令在看過了中共大陸上的飛機航行記錄後,發現了民航客機異常的數量和航行圖,猜出了解放軍為什麼要讓國軍飛機短時間內再也沒有辦法昇空的原因。

原來解放軍打的是一個接續一個的時間戰,打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空間戰,用空降集團軍機動著陸,藉著空中武力,將國軍完全地壓縮到窒息!

國軍從一開始準備的就是全套的正規機械化作戰,解放軍打的卻是空中奔襲戰!

用一連串出人意表的戰法,一圈圈,一套套地,將國軍圈進網羅,套出戰場。

這是一種思維上的不同,【多算勝,少算不勝】沒錯,但是思維萬一沒變的話,反而算得越精走的越離譜,最後自己就陷入了不對稱的境地了。

空軍作戰司令官預見了戰果,更由之前的空戰中悟出了道理,他只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解放軍會開放使用那個機場著陸,戰爭在開打之前就由思維上分出了高下。

孫子兵法說:【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千里可以會師。】,看來解放軍做到了。

更重要的,解放軍又抓到了一個要訣--攻心為上,當空軍失去了戰力時,雷達也失去了作戰功用,但是雷達還是可以抓到敵人的活動,衛星更不用說了。

中共從頭到尾就是不打雷達,結果讓國軍參謀本部指揮群和政府領導群,從【強網】和衛星中就可以看到解放軍的進展,進而更發現沒法應戰,於是在心理上就蒙上了戰事不利的陰影,反而利於解放軍的作戰。

另方面,透過連線,美國或是美國願意分享的國家也看到了戰事的進行,知道了事情可為和不可為之處,等到談判時就有了分寸,有了主見。

這一招就是攻心戰法!是成吉思汗最善長的戰法,將失敗的恐懼種子散播在敵人內心深處。

(說明:

一、本段所寫的都有戰史例證,迅速佔領和開放機場也有戰史。1968年所謂【布拉格之春】反共產運動指的是捷克、匈牙利等國家起來反抗共產統治運動;當時,連兩國的軍隊都有投入反抗的可能,共產政權岌岌可危,於是蘇俄派兵進入兩國。

對捷克的進軍就是完全用作者說的方法,先是民航機進場,蘇軍飛快地佔領了機場設施,然後一架架的運輸機從蘇俄飛來著陸,一個小時以內就下來了一個完整師,馬上就佔住了整個首都布拉格,瓦解了反抗勢力。拋開立場不談,這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戰例,之後,民主陣營沒有多少人引用這個戰史,畢竟那是共產國家的作為,有為敵宣傳之嫌。

倒是有名的【獵殺紅色十月】戰爭系列書【美日開戰】中就有這種日本軍登陸關島的場景,同一本書的結尾更像是【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的預言。

二、200呎就是約60多公尺,這種高度跳傘可能嗎?所有的傘兵都知道,基本高度通常是1500呎,最低也是1200呎,就是說在400到500公尺之間。

就請看看這幾本戰史,一本是美軍編的空降作戰戰史集,只有軍中有,是國四十一,二年出版的,上面就說明了德軍跳傘高度是500呎,另外現在坊間的幾本戰史書像【空中突擊】等,也都有陳述。

以作者親身經歷認為500呎比較有可能,200呎是不是換算成公尺後的筆誤,由於沒有更進一步的資料,再加上對克里特島的空降作戰又是德軍經典之作,這麼寫也不無可能。所以引用。

1500呎跳傘者到地面的時間是在一分鍾左右,500呎就不到二十秒,200呎更是一出機身就著地了。

三、為什麼選嘉義機場?很長一段時間,中部台中地區是對解放軍最誘惑的戰地,看解放軍都建了一個同比例尺的清泉崗機場模擬演練對台作戰,就知道戰略觀點上一樣,台中有港口,有機場,又是一塊高地,攻擊軍得到了這塊地方,就等於有了後續戰力的保障。

還是作者強調的觀點,時間改變了一切,科技改變了戰法,雲嘉地區開闊的平原,在空中武力優勢之下,反而比台中國軍戰力眾多的大肚山高地提供給攻擊軍更好的保障,所有地面大規模的反擊行動由於沒有山區和城鎮的隱蔽和掩蔽,根本無從接近登陸之敵進行反擊,再加上又有了一個深水港,具備了登陸戰中戰地選定所有的條件,兩條河川(濁水溪和曾文溪)又成了天然屏障,而嘉南平原又是全台灣最大的平原,卻人口不多,完全適合戰甲車的機動作戰,所以,當初一開始建港時,就有了這種想法,現在空地作戰的觀念更加強了可行性。

四、發展不是萬靈丹,也確實很危險。發展是成長,而成長絕不會按部就班、井然有序。發展也是改變,社會與文化改變就會造成混亂,社會持續發展的期間就是最危險的時期。就經濟上來說,發展已經是一種成就、也是既成的事實。但領導者的作為依然以傳統社會為根據,對回應新現實無動於衷,因而此刻正潛藏著社會和政治災難的重大危險。

這一段話對軍事發展方向的可能變數形容得很貼切吧,如果說這一段話是取自最近一本經濟論述《不連續的時代》書摘上的話,會相信嗎?就以另一段做為本段的結尾。

這提議是以最困難的轉變--態度轉變為前提。

我們知道怎樣做好這件事,況且大家也會很早就開始研究機會。提供有計畫及有系統的安置方式也不是大問題,真正的問題是舊態度。

目前主管依舊確信,不再被工作挑戰的人已經「停止成長」。沒錯,這些人在原本所屬領域已「停止成長」,但如果他們是有能力且身體健康者,現在就能準備在其他領域獲得「成長」。

第十九部  作戰區反擊

經過了幾十年的演練,陸軍在地面作戰方面應變的並不差,只是,沒有了空中掩護,部隊的行動相當辛苦。

當動員令下達的同時,中共人民解放軍已在嘉義機場發起了機場爭奪戰。

陸軍司令部的反應相當快速,立刻要第五作戰區實施反空降掃蕩作戰,想趁敵立足未穩,還沒建立空降堡之際立刻殲滅空降之匪。當然,清泉崗及大肚山要域絕不可以忽略,中共空中戰力隨時都會轉向。

經過了幾十年的演練,陸軍在地面作戰方面應變的並不差,只是,沒有了空中掩護,部隊的行動相當辛苦。

位於內角的兩個戰車和裝步旅,幾乎連基地都沒出去就給空中火力摧毀在地面,而位在台南仁德的空中騎兵旅所屬武裝直昇機大隊也一樣沒討到好處,只要一起飛,就給漫天的無人駕駛偵察飛機鎖住,空中攻擊隨之而來。

靠著優異的樹稍飛行戰術,有些到達了前線,但是完全不知道第一線戰線在那兒,更沒有第一線部隊的通報資料,發現不了敵情。不像海面或是屏東車程的演習場,現在整個地區道路上都擠滿了民用車,偵蒐機跟本就分不出敵人或是民間的車輛。而解放軍的攻擊行動是浮動的,沒有一點跡像可尋。

嘉義機場就是一個既定目標,但是就跟之前說明的一樣,解放軍選擇這個機場做為空降堡的地形因素就是因為這個機場是位在一個非常開闊的平原上,空中或是地面戰力跟本就沒法找到不被發現的接近路線。

機場四周,解放軍的防空部隊都完成了佈署,高中低三層的火網也佈置得周周嚴嚴,更不要說空中的直昇機和戰機來回穿梭防護,預警機和電偵機也完全監看了所有地面行動。

在沒有國軍地面作戰部隊的狀況下,武裝直昇機失去了支援地面戰鬥的目標,零星的攻擊中,解放軍空降部隊故然有些損失,總體而言倒是國軍的空中機動戰力沒法發揮又損失奇大。

第五作戰區司令官現在能做的就是尋敵決戰!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從解放軍廣播開始,到現在不過五個小時,空軍失去了戰力,海軍不是給水雷封鎖在港內就是在海上成了名符其實的游兵──沒有空中掩護的海軍戰隊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監視下,跟本活動不了,而按照戰備規定,陸軍部隊現階段應該是進入戰術位置完成戰備集結才對。但是中共地面部隊卻已經登陸並建立了空投堡,作戰區手上的兩個裝甲打擊旅被殲滅了。

這一切還都是透過陸軍司令部才知道的,作戰區的作戰資訊網跟本還沒建立,和所有單位的電腦連線也只是文書傳遞而已,而且電腦一到了野外完全失去了作用,沒電和沒有無線通連裝備狀況下,帶電腦上戰場反而成了累贅,美軍都沒全面這麼做,國軍為何想做?

所有的敵情資料竟然都只能靠上級傳述,喊了十多年的C4I跟本就是口號,反而由於中共並沒有攻打城鎮,一些在原地來不及遷移的團管區就成了情報中心,地面當前的敵情就由後備司令部斷斷續續傳了進來,跟本就沒成軍的後備司令部現在總算有了點用處。

已知敵人除了在嘉義機場著陸外,也在南八卦山空降著陸並開放了濁水溪上的橋樑;就敵情研判,敵人最可能的行動就是擴張空頭堡,完全佔領八卦山上一系列的重型火砲陣地,讓山頭上既設的所有火砲陣地失去效用,使解放軍在雲林或是彰化的海上登陸部隊在搶灘時不會受到地面砲火的攻擊,並準備進而瞰制大肚溪,為後面的戰鬥部署建立攻勢基地。所以說,解放軍對台作戰的投入主登陸點是雲嘉地區域!一個從沒想過的地方!

陸軍司令部除了將第四作戰區的兩個打擊旅撥給第五作戰區外,將陸軍戰略預備隊──新社空中機動旅整個也給了作戰區。(調到林口準備應付斬首行動的陸戰旅離戰場太遠了。而且領導不准動。)

現在,作戰區要作一個合圍嘉南地區空中著陸敵軍的計畫,趁著敵人海上船運部隊沒上岸之前,先消滅登陸之敵。

按照一般說法,這是最佳的殲敵時機──作戰區及時發起先空後海作戰,趁敵前後空降和海運分離之際,立即以全軍戰力捕殲空降著陸之敵,並完成整補,準備殲滅海上登陸之敵。

當作戰計畫呈到司令官面前時,司令做了一個抉擇,他向陸軍司令報告和建議了另一案,就是由第四作戰區指揮所有第四作戰區的戰力向曾文溪以北反擊,第五作戰區獨立向南反擊,理由太明顯了,作戰區跟本沒有能力掌握和指揮由第四作戰區支援受作戰管制的兩個打擊旅,他們己經被登陸的解放軍隔開了,第四作戰區跨區反擊在指揮節度上比較不會出現問題。

部隊運動時出現第一個問題,幾乎所有從台中往南的道路全都給百姓的車輛堵住了,以至運動進展非常緩慢,更絕的是當軍車出現時引起百姓的恐慌可能更甚於見到解放軍,大家都怕解放軍的空中攻擊,因為解放軍說過,只要發現軍車運動,解放軍一定攻擊,絕不手軟。

這一事實經過更由從雲嘉戰場逃出的百姓證實,從高速公路上,有些人看到了空降作戰;在省道上,他們在開車逃出戰地的時候,就是和解放軍並行,只是他們按道路進到市區,而解放軍都是直接下到田地繞越市區,簡直可以說是秋毫無犯,跟國軍以前的師對抗演習沒什麼兩樣,只差這一回沒有車子敢按喇叭,更不敢超越解放軍的車隊。

但是出現國軍軍車的地方就不一樣了,除了解放軍車上的戰鬥人員開戰外,直昇機馬上就到了現場用火箭或是機砲掃蕩,更看到了一整排的戰車在路上燃燒,附近居民和民車當然不能免的也受到波及。

也就是這緣故,加上傳單和光碟片的流傳以及廣播報導,百姓反而集體地要求國軍離開現場,他們都主動用一切手法表達出現在居住或是停留的地方是不設防的地區,而軍車的出現就會引發空中攻擊。

位在竹子坑的裝甲旅長使出了狠勁,他派出工兵的推土機當前導,將一切攔到了路的民車全推到路邊,整個旅反向行軍進到山區,從草屯和埔里之間出現在南投地區,雖然是繞了一大圈,但是他的部隊總算趕到了戰地,準備向八卦山發起反擊。

第二十部  空降和特戰

空降部隊對空降部隊的作戰於焉展開,這是歷史上第二次兩個空降部隊在地面遭遇開戰。

台中新社的空中機動旅也運用嫻熟山區戰術的特性,將空中機動部隊迂迴地運到了南投南崗工業區,而剽悍的空降部隊也立即組成攻擊單位,向八卦山上的解放軍發起攻擊,準備奪下八卦山,開放彰化地區,以利作戰區的作戰。

空降部隊對空降部隊的作戰於焉展開,這是歷史上第二次兩個空降部隊在地面遭遇開戰。

(第一次是在1944年,盟軍實施【市場花園作戰】時,德國的空降部隊及空降新兵,由駐地空手直接搭火車到了安亨市,參謀本部另從他地調好武器裝備送到安亨,打了一場保衛戰,盟軍失敗了;德國空軍的空降部隊似乎安於到處應變的作戰方式,安其奧作戰中,他們也是一個單位一個單位地給臨時調到第一線阻止美軍登陸軍的擴張。)

雙方的訓練都非常精良,又都是不預期的遭遇戰,雙方都以攻擊為手段,一場生死之戰就成了寸土必爭的肉搏戰。

國軍空降部隊接連的迂迴鑽隙戰法,又由於已經打到近戰,又在樹林內,解放軍的直昇機空中武力幾乎派不上用場,只能在外圍打轉,阻止後續戰力進到戰場增援,而到了戰場的直昇機又給國軍空降兵的特殊打直昇機訓練發揮了效果,打下了好幾架直昇機!所以一開始,解放軍遭到了很大的傷亡,國軍有了第一次反敗為勝的機會,尤其,夜晚逐漸降臨,空中火力不能更有效支援,看來,作戰區要組成一個反擊的機會越來越成熟。

一到夜晚,持續的戰鬥成了夜戰,國軍空降部隊給消滅的時間來臨了。

有點像是夜晚上山偷獵一樣,現在國軍空降部隊簡直就像大武山中給狩獵的山禽山獸一樣,只有挨打的份。

  解放軍幾乎每人都編配有夜視鏡,不管是隨槍或是頭盔式,有些更是熱感式夜視鏡,於是近戰中的國軍空降部隊,不管運動或是停止間,掩蔽不良的一個一個給打中,整個上半夜,空降部隊兩個營的兵力就給殲滅了,到了下半夜,戰場又屬於解放軍的。  

裝甲旅當然想利用夜暗行動,只不過這一回沒遇到好運,除了空中追熱導彈外,解放軍空降部隊攜行的反裝甲導彈也打散了裝甲旅的運動。要不是裝甲旅旅長反應快,將整個裝甲旅全部疏散開並熄火.那麼隨後而來的空中轟炸會將整個裝甲旅全幹光。

第二十一部  黃埔軍魂

黃埔的同學前進前進,

我們大家一條心,

踏著先烈血跡築成的路,

利用夜暗,一個以國軍雲豹裝甲運兵車組成的裝步旅從大肚溪下游過了河在對岸建立了防護幕後,又掩護了一個摩托化旅過河;另一個裝甲旅則在烏日附近利用工兵搭出的橋過了河,一個師級指揮機構也在彰化和美地區成立了指揮所,準備實施反擊作戰,火箭營和作戰區重砲兵群都在台中南大肚山及大肚溪北岸就位,準備支援這次作戰。

空中騎兵旅遭殲滅的事實傳到指揮所後,只引起一陣驚嘆,沒人有時間去追究為什麼打得好好的戰一入夜全變了調,大家都只能用心準備早上發起的反擊作戰,用戰勝的方法為陣亡者哀禱是軍人唯一的作法。

這一夜上半夜並不平靜,中共似乎完全知道第五作戰區部隊的行動,直接就在廣播中播報,更要在彰化縣的居民立刻向台中以北或是南投山區疏散,因為國軍已選定了彰化和南投做戰場;廣播中更說明出這個會戰是國軍自找的會戰,所引起的傷亡都由國軍負責。現在百姓的遷移潮已過了,整個彰化地區已經淨空,適合會戰了。

中將師長和每一個單位也從遭蓋台的無線電上聽到了廣播,看來中共的電子戰早就開打了,現在就看國軍的電子反制能不能成功了,否則在沒有通信狀況下的國軍地面部隊要發揮統合戰力難上加難。

也要感謝中共的廣播為國軍清空了戰場,對國軍而言,一直有許多問題沒法解決,戰時難民潮的處理就是無解的問題之一。每一次講到這個課目就是一番無解的討論,台灣跟本就沒有腹地容納幾百上千萬的難民,所以討論到了最後,就是一句保鄉保家園帶過,政戰人員就像鋸箭一樣,將一切問題就丟給動員解決,也就是沒法解決的事不用討論,反正在兵棋台上打的就是假仗,真實的戰爭好像永遠也到不了台灣。

軍方,早幾年就開始給了每一位主官手機,跟警察單位不一樣的是,沒有軍方認為手機是為了追查通聯記錄,反而都知道這是戰時通信用的。只不過,現在天上飛的預警機已不見了,希望是衛星電話,那麼,給切斷的機會就小了許多。

師長本來想問問作戰區,解放軍有沒有對第四作戰區廣播,廣播的內容和現在收到的一不一樣,後來想想算了,以中共的能耐一定會廣播,不但向第四作戰區,更會向北部地區,甚至會分眾傳播以獲最大的心戰效果。

記得心中有一句中共最常講的話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這一句話幾乎每一個人都朗朗上口還從不以為意,現在才發現中共開始打仗了,所以每個人打心底都會認為中共打得是【有把握的仗!】,還沒交戰,在心理戰上就輸了一截。

中共早在幾十年前就將戰敗的心理注進了每一個軍人和百姓的心中,這種作法只有一個古人做到,而且真的改變了戰爭,反敗為勝,那就是二千年前,楚漢爭霸時的陳平之計。

防空飛彈部隊反應過,在我軍上空一直有小型目標活動。師長知道那是無人偵察飛機。中共的無人飛機又多,一般火砲打不準,快砲搆不著,用飛彈打又嫌浪費,真不知怎麼應付。怪不得說無人飛機是最廉價的偵察器,等天亮了,國軍的無人偵察機也飛上天,看解放軍怎麼應付。

師長自然知道,中共已經開放了麥寮的台塑港,大批的貨輪正源源地向台灣開過來,過了今天,地面戰力將不再是國軍的,源源不斷的補給和重裝備,將讓空運登陸的中共空降集團軍和特種作戰師有了更好的裝備補給量,而坦克師一定會登陸,那時,就算空中武力不干擾,陸軍要再打反擊作戰也難了。  

為了一個虛幻的【斬首行動】,國軍竟然將經過幾十年演習驗證的結果完全推翻,硬將擔任總預備隊的海軍陸戰隊旅北調到林口,加上之前撥調到憲兵的V150運輸車和防空飛彈裝備,除了地面部隊戰力明顯地減少外,原先以中部地區轉戰的戰略佈署,便於南北用兵的配置也遭到了破壞。

陸戰旅到了林口台地駐軍,還不如再進到台北市區。隔了一個淡水河,戰時陸戰隊跟本就進不了台北市區。淡水河兩岸的堤岸就是陸戰旅的金鐘罩,再好的登陸車也沒辦法不經過堤岸上的水門開口直接越過堤岸進出淡水河,水門開口就是陸戰隊的死穴,萬一中共真的執行斬首行動,林口的陸戰隊絕對救援不及,唯一能和中共特種部隊作戰的只剩下憲兵了,憲兵準備好了嗎?希望憲兵特種作戰連真的能應付解放軍的特種部隊。

講到憲兵部隊,他也想到了現在在清泉崗機場中的幾個所謂野戰憲兵營,這些裁掉後又編出來的部隊到底要做什麼用途?作戰區想調用當攻擊單位,憲兵司令部就是不放,說是另有他用,他用?用來鎮暴?解放軍可不是暴民,真是不可思議的編成。

手機鈴聲打斷了師長的思緒,拿起手機,看不到發話單位,他疑惑地將耳機按進耳中打開接聽。

『爸爸,快回家,不要再打仗了,我和姐姐都很害怕,,』

『兒子,你怎麼有這個電話號碼,』

師長說完就覺得不對,這是軍用手機,民用系統連不上線。

『他們給我們的,幫我們接上線的,我們的手機都不通。』

從對話中聽得出來,不是錄音,兒子是直接和他通話的,那麼,他們是誰?竟然綁架了他的家人!

『要他們聽電話!』師長氣急敗壞地說。

『他們不在身邊呀,他們是用電話問我們要不要和你說話,媽媽說要,就幫我們連上了你。』

『將軍,您辛苦了,這麼晚還在和美準備打仗,真要佩服您的耐力。』一句話插了進來,聲音甜美悅耳,語調不疾不徐。

『妳是誰?』

師長驚駭莫名,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是中共的統戰人員,但就是不能相信,竟然連他在何處都知道。

『將軍,您已經盡力了,我們會承認您的卓越指揮才能,在台灣未來的歲月中,我們更需要您的幹練才華,,』

『妳是誰?』

師長驚恐的只會用這句話回問。

『將軍,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在開戰之前點出將軍馬上面對的是一個絕不會勝利的戰爭,

我經過授權可以告訴將軍,當您的部隊一超過員林到王功東西一線時,空中火力將直接攻擊您的師司令部,那是我們為了保護解放軍同志而採取的不得以斬首行動,您可以原諒我們嗎?』

『妳到底要做什麼?』

師長知道對方一定是解放軍的統戰部門,但是總要瞭解對方的企圖呀。

『將軍,您說的不對喲,是您要做什麼,這樣吧,請到外面看看,您的衛兵和您的侍從官在一起抽煙,據我們所知,您的侍從官己戒煙很久了,為什麼又抽煙了呢?心情緊張嗎?』

聽著電話,師長非常惶恐地推開車門,就著車內照出來的光線一看,侍從官真的就在外面抽煙,師長馬上仰頭望向夜空。

『將軍,您的直覺一直都是我們欣賞的地方,我說過了,再說一次,在台灣未來的歲月中,我們需要您的能力,我們一定按我們的宣言做,台灣可以保有自己的武力,台灣軍人享有的一切都可以繼續享有,和我們對抗的人,尤其我們親自知會過又和我們對抗的人,就不一定有這種優待了,為了將軍的子女,請三思而後行。』

『要我做什麼?』

『將軍,我們不要您做什麼,我們只要您不做什麼;

在我和您通話的這一刻,有許多您的指揮官們也一樣接到了電話。』

『我,我,還是要打這一仗,我沒有選擇。』

『將軍,您有選擇的,我再說明一次,

我們不要您做什麼,懂了嗎?說明白一點,只要您的指揮中心儘量不發出火力要求電稿,相信我們會體諒您的用心。』

『你們能判別?』將軍還是不相信這麼簡單。

『我們不會讓火力傷害到地面上的解放軍同志。馬上我們就會攻擊他們,不用通知他們了,別以為在大肚山防空飛彈的羽翼下,火箭和重砲就可以苟延殘喘而胡作非為,

哦,導彈己經清除了他們了。再見了,將軍,祝您的抉擇正確,早安。』

將軍的耳機並沒從耳朵拿下來,腦海中轟轟作響,簡直不能相信所有的事實,解放軍竟然攻擊了後方的火箭營,那還有什麼解放軍沒掌握的事?連自己的司令部都在人家眼皮下,這場戰又要如何打?

『呼叫火箭營,問問是不是完成了射擊準備?』

將軍拿出了耳機後對站在一旁的侍從官說出指示。

不一會兒,侍從官從火力協調中心跑了回來,驚慌地講:

『報告師長,火箭營斷線了。』

一個失去連絡的單位就算沒給導彈射中銷毀,也會因連絡不上而失去能力。

將軍的無力感直接打到了胃上,一股胃酸湧了上來,雖然,胃酸時抽煙更難受,但他伸手到嘴邊比了個抽煙的姿勢,侍從官從沒看過將軍抽煙,一時不明白師長的意思,等想通了趕緊遞上煙。

到底有多少人接到了解放軍的電話?師長也不知道,馬上就要反擊了,他要怎麼做?

進到指揮車內,拿起電話,要總機接上裝甲旅長,打仗前,相信沒有人睡得著。

『準備得怎麼樣了?』

他問裝甲旅長,經過剛剛的事,他覺得沒什麼保密的必要了,空中的無人偵察機早就鎖定了每一個單位,連無線電都鎖死了。

『不太好,長官,』

旅長徐徐地說。從電話聲中可以感覺旅長周邊有不少人。

『怎麼回事?在處理什麼事?』師長問。

『不少弟兄在民宅看到了些解放軍的宣傳影片,軍心不穩。』

『哦,那些影片,』

『報告師長,是最新的,我們也正在播光碟看,是內角裝甲旅在地面給打爛了的影像,還有在路上整排起火燃燒的自走砲車,更有武裝直昇機用火箭打運兵車的影像。』

『合成的影像?』

『不像,內角基地我們都下過,所以背景很熟,自走炮上面的隊標也是內角裝步旅的隊標。

影片說是下午打的,影片中還有解放軍反裝甲導彈和防空飛彈裝甲車在路上行進的短片,從背景的路標就明白看出那批部隊在台一號道上往北進,正通過西螺,路上旁邊停滿了民車,都望著這些車隊,簡直跟演習一樣,路口就是解放軍倒背槍在管制指揮。』

『部隊狀況呢?』師長問。

『這正是我們現在在查的事,有人開小差了,裝步營有一整個班都溜掉的狀況,士氣不穩,很傷腦筋。』

『還能打嗎?』

『應該沒問題,只是,還沒接戰,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反正影片和傳單就是鼓勵放下武器回家,千萬別對解放軍開火之類的要求和恫嚇。』

『百姓如何?』

『看到我們出現就要我們離開,或是自己逃得遠遠地,路上已經看不到什麼車子了,村落十室九空。』

『好吧,按時發起總攻。祝成功。』

『報告師長,能不能實施電子反制?無線電中都是解放軍的聲音。』

『我問過了通信官電子作戰連情形,他說現在不要反制,等戰鬥開始後再反制和反反制比較有效,否則又要執行反反制。還有別的問題嗎?』

師長收了線,他真想告訴旅長火箭營給打掉,沒有火力支援這回事,但忍住了,第一線旅長夠心煩的了,更不敢問是不是接到了解放軍的電話,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攻擊發起時間一到,幾個單位立刻向前衝刺,就希望能立刻和解放軍遭遇好打個見分曉的仗。

在作戰區裝騎營及單位的裝騎連廣正面開道下,戰甲車一列列地湧向濁水溪畔,各單位都有既定的目標要奪佔。

防空砲兵連和作戰區防空飛彈營採躍進方式,儘量為戰甲車建立空中防護幕。

建制砲兵也隨著第一線的推進開始逐次變換陣地。

只有輜重單位沒動,但是車輛都裝滿了油彈,隨時準備跟進支援補給。

通信兵群的載波連也一一隨後推進建立中繼台,讓旅戰術指揮所和後方指揮所以及師指揮部的通信可以保持暢通。

工兵群和化學兵群都準備前推支援。

遠後方的直昇機部隊也待命出擊,武裝直昇機直接制壓解放軍的戰甲車,運兵機則準備載運苗栗的裝步旅步兵營投入戰場。

遠在桃園的直昇機聯兵旅也已準備就緒,隨時支援第五作戰區拓張戰果。

部分的衛星定位系統,將第一線部隊位置傳回了衡山指揮所,於是參謀本部和陸軍司令部也能透過【強網】和福衛三號衛星,看到第五作戰區概略的第一線部隊到達線,更準備隨時提供最新的解放軍資料給攻擊師司令部。

一個全面性、立體性、多面性的諸兵種協同作戰在彰化縣境展開了。

如同電話中的預言,當部隊通過員林到王功東西一線時,戰事開始了。

第一個遭受攻擊的單位並不是位在最前面的裝甲騎兵單位,反而是位在中大肚山上一系列的飛彈陣地。

雷達螢幕中明知導彈從空而降,也鎖定和發射了各式飛彈企圖攔阻,無奈,五馬赫下降的導彈速度實在太快,沒有一顆導彈給打到,反而飛彈基地全遭炸射;緊隨之後的飛機又在無人偵察機的標定下摧毀了所有的雷達和快砲,於是戰區後方的天空開放了,舊式戰機從防空網給撕開的中台灣外海蜂擁而入,由大甲和大安溪進場,沿著大肚山,飛過清泉崗機場,從地面部隊背後開始攻擊。

砲兵陣地第一個遭殃,接著就是後勤輜重,然後捲向第一線部隊。解放軍的電子作戰部隊也開始加入制壓行動,而國軍的電子作戰連一開始反制,立刻就和防空雷達一樣,馬上遭到反幅射飛彈的攻擊而給摧毀。

無人電偵飛機在這一波戰爭中發揮了難以想像的功用,既提供解放軍掌握了國軍地面狀況,也鎖定了防空飛彈的雷達,更吸引了為數眾多的對空飛彈,還不忘灑下了許多的傳單。每一種的任務機都達成了個別的使命,整體的力量就是將地面部隊給縴絆在原地和一一的讓空中武力擊毀。

國軍的武裝直昇機在反制無人飛機方面也建有奇功;加速馬力拔起直上的直昇機打慢速的無人飛機光用機砲就可以完成任務,等解放軍空軍趕到現場,完成任務的直昇機早已俯衝回到樹叢中躲了起來。現在,解放軍採取了另一種戰法應變,就是用空軍戰機保護無人飛機。於是地面部隊受到空攻的機會又增加了。

在標定飛機和無人飛機的鎖定下,一顆顆的精靈和追熱炸彈投射到了每一輛給鎖定的戰甲車身上;地面部隊雙方跟本沒接觸到,國軍的反擊已給解放軍的空中飽和攻擊打得七零八落,遺留在田中地區水稻田和花園中的都是國軍戰甲車的殘骸,許多燒焦的戰甲車上都可以看到掛著的屍體緊握著重型機槍,在臨死前都在對空射擊,射擊一個完全看不到的敵人──敵機。

其實也有許多的戰車是給滲透到彰化的解放軍空降部隊標定而擊中的。尤其是利用村子和附近樹叢前進的戰甲車,在滲透人員的紅外線導引下,精靈炸彈還是將他們一一的炸毀。

這一種完全看不到敵人就給打掉的戰爭很快就出現了棄車逃亡的景況。

看到前車或是友車忽然著火或是爆炸,國軍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龜縮進艙內,緊接著立刻想到,光是龜縮也不是辦法,開足馬力掙離現場才是上策,再發現,就算是跑,也跑不出彰化空曠的田野,又想到解放軍的傳單上直接說明唯一的自保之策就是離開戰甲車,於是逃出戰甲車就成了共識,透過車上通信網,於是棄車潮就出現了,人員離開車子就沒命的往北跑,希望能撿回性命回老家。

戰場上遺留下來的就是千百輛各種類型燃燒中或是空置的戰甲車,從最重的M60戰車到吉普車到處都是。火苗和衝天濃煙遮蔽了當空烈日,整個戰場一片灰朦朦。

又是一場沒有接觸的戰爭,唯一不同的是十多年前的戰場背景是中東一片黃沙和處處生火的油田,現在的背景則是台灣綠油油的田野和處處農家。

師長和他的指揮所在一起,給炸得完全融合成一體,但是師長將他的侍從官和駕駛及傳令先支開了。

侍從官在燒成一團的車子前飲泣,他不知道昨晚是誰打電話給師長,但是從師長竟然在接聽完電話就知道火箭營給滅了的事態上分析,師長一定知道他逃不過這一關,除非,除非師長離開指揮車,但師長沒這麼做,偷生的後果就是一輩子再也抬不起頭,再也無法面對聽令攻擊而陣亡的所有弟兄,所以師長選擇面對死亡。

師長在指揮車上最後那段時間,只是靜靜地聽著最喜愛的一卷黃埔合唱團演唱卡帶。

少尉侍從官知道,當陸軍官校校歌給禁唱時,師長就從家中將這卷錄音帶到了部隊,每天都播放;但這一次沒放黃埔校歌,只是不斷重覆地播放同一曲歌,現在還覺得歌聲在耳際環繞,曲調雄壯中帶著悲慟,好像是這麼唱的:

黃埔的同學前進前進,

我們大家一條心,

踏著先烈血跡築成的路,

第二十二部  後記

漢光演習兵棋推演結論真的沒錯,如果解放軍放手攻擊所有的國軍營區,在導彈的第一擊之下,國軍真的會死兩三萬人!但是說實話往往給認為是唱衰台灣,反而沒法講!所以演習時,大家只好報喜不報憂了!看到第五作戰區地面部隊千百輛戰甲車給戰火活生生吞噬的場景,衡山指揮所內一片寂靜,彰化已經不是戰場,簡直就是人間煉獄;連地面上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幾個裝甲旅和裝步旅就不見了,滿地無目的像遊魂一樣逛蕩的戰場遊兵,更為戰地添上了悽涼的色彩。

濁水溪畔的人民解放軍空降集團,除了一部分兵力機運上了八卦山外,在空攻之後,開始向北推進,戰鬥直昇機就在部隊上空及直後方盤旋警戒跟進。

位於草屯的裝甲旅配合新社的武裝直昇機所發起的反擊,在解放軍轟炸機燃燒彈的火海下早已灰飛魂滅,躲過一劫的武裝直昇機只能想辦法閃躲八卦山上解放軍空降部隊的對空飛彈後去打無人飛機了。

『下一步呢?』領導氣極敗壞地問。

沒有人回答,其實跟本就不用回答,各電視台的現場連線採訪車都到了戰地彰化,也都從最能接近戰場的城鎮中傳回了最新的畫面,只不過這一切除了衡山指揮所,台灣的百姓看不到,國外電子媒體和網路都正在批露。

田中戰場上,戰車中彈起火的爆裂、中共飛機的炸射、武裝直昇機冒死盤昇打無人飛機、國軍捨棄搭載工具逃生、成排國軍沿著馬路回奔的狼狽、解放軍空降部隊通過戰場而沒掃蕩的場面、解放軍將甲車上的瓶水丟給國軍的實景、解放軍拉近距離中的自信樣子,這些畫面都證明了一件事,就算是國軍地面部隊也無法從地面上得到戰勝,空中已是解放軍的,所以台灣也會是解放軍的。

漢光演習兵棋推演結論真的沒錯,如果解放軍放手攻擊所有的國軍營區,在導彈的第一擊之下,國軍真的會死兩三萬人!但是說實話往往給認為是唱衰台灣,反而沒法講!所以演習時,大家只好報喜不報憂了!

『下一步!下一步該怎麼打!不是有許多套劇本嗎?』

還不到一天,國軍從失去了空中開始也失去了勝利的契機。現在只有用時間換取美國的調停,但是中共願意給時間嗎?

『陸軍退到中港溪以北,將溪上所有的橋炸斷,我們隔溪而治,一邊一國!』

所有人傻眼了,這麼昧於現實的想法,連濁水溪都擋不了,要靠中港溪擋?

炸橋?現在登陸的解放軍可是空降特種部隊,河和橋在沒有空中戰力的狀況下都不再是障礙和通路了,解放軍在直昇機的支援下,可以在任何地方投置開闢一個新的戰場,而且空中戰力不一定要靠嘉義機場,從東南沿海機場起飛的都能立即打到北部地區。快速的空中機動作戰,連美軍想截斷解放軍海上後路的如意算盤戰法都沒法執行,還想用一條溪阻止?

『我們的海軍呢?』領導看著部長問,部長沒回答,沒有空中掩護的海軍,能不能生存都是問題。

『用艦艇上的雄風二式飛彈打台塑的麥寮港,阻止中共登陸!』

所有人都看著他,難到真的要全台灣跟著陪葬?為什麼不收場呢,如果真正能打擊到登陸軍也就罷了,至少不虧本,但是這一來,解放軍一定戰火全開,全台灣的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輪放的歌曲在播完了【望春風】,也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播出了另一首歌,歌名叫:【亞細亞的孤兒】。

上文承蒙 曾彥霖先生 推薦,引用他的「部落格」于昇華先生 系列文章,並承蒙 于昇華先生 同意轉貼,特此致謝!

延伸閱讀:

于昇華:《戰計畫》《奔襲台灣救國軍》第一篇

于昇華:《戰計畫》《奔襲台灣救國軍》第二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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