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老虎、狗

聯合筆記／局長與鴨子 【聯合報╱程嘉文】 2012.08.15 02:15 am 故總統蔣經國在閣揆任內，講過一個笑話：某局長作風嚴厲，眾人望之生畏。一天他看到部下提著兩隻鴨子走進辦公室，立刻質問：「你去幹什麼？」部下緊張地說：「報告鴨子，我買了兩隻局長回來！」 蔣經國說，自己可不希望聽到，「我買了兩隻院長回來！」 張鳳強「越界」事件幾天下來，消息顯示應非總統府或國安會下令辦人，純粹是軍方對「違反操演紀律」的懲處。但「正巧」馬總統公布了東海和平倡議，府方頓時黑鍋上身，被質疑為討好日本而打壓國軍，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懲處過重的原因，恐怕是近年軍方對違紀事件的「嚴打」風格。高華柱部長上任時，面對八八水災遍地瘡痍，軍中風紀事件又層出不窮；他一方面積極投入救災，又以鐵腕作風懲治違紀。三年下來，軍方聞聲救苦表現深獲肯定，軍紀事件也有效降低，其貢獻都不可抹滅。 但凡事瑜瑕互見，國防部部分作風，也失之嚴酷。例如去年花蓮機場戰機降落時高度過低，扯斷場外電線。基地主管急忙趕往處理，長官卻根據電視新聞畫面，發現軍官們「戶外未戴帽」，違反服儀規定，予以處分。 軍方內部指出，本案關鍵是海軍報告操演成果時，提及張鳳強「越界」，日機曾經凌空。國防部一聞「違規」，立刻要求「查辦」；海軍也自動揣想上意，迅速作出大過、調職與法辦的最嚴厲處分。結果引發抨擊不斷，包括當事人、海軍、國防部甚至總統府，都成了受害者。 因此，國防部或許該想想蔣故總統的提醒，體會到剛強之外需要更多溫暖，戒律之外需要更多傾聽，懲惡之外需要更多鼓勵。如此才能鞏固「信仰長官，信任部屬，相信自己」的三信心，使國軍成為真正勁旅。 【2012/08/15 聯合報】

張鳳強事件：從軍令如山到軍令走山 【聯合報╱社論】 2012.08.16 02:32 am 半個月前，軍方核定海軍少將張鳳強記大過一次，並調離一六八艦隊長職位；半個月後，又決議撤銷其記大過的處分，並稱張鳳強如今仍是一六八艦隊長。 若謂半個月前的懲處令是「軍令如山」，爾今半個月後的撤銷令則是「軍令走山」。這件人事懲處案的出爾反爾，非但顯露軍隊內部的號令反覆，更且暴露了國防基本觀念及戰略思想上的脆弱，不容等閒視之。 張鳳強在操演中，航出東經一二三度的防空識別區，穿過與那國島以東、八重山列島以西的公海水域。聲援張鳳強的退役將校表示，操演只要求規定時間進入「決戰區」；至於如何避人耳目進入決戰區，正是戰術修為的展現。對此軍方宣稱近年規則已變，本年度操演指導計畫中，明文規定不得超出防空識別區。但又有人爆料指出，其實是「航空器」不得超出防空識別區，艦艇本身並未限制。可見，即使對基本規範的見解，亦是言人人殊。 就算確曾明言「不得超越防空識別區」，軍方執行規則的馬虎，也令人吃驚。根據國防部事後調查，操演前一天會議中，張鳳強就表示，必要時將駛往防空識別區外的預備待命區。按理說這種構想明確犯規，統裁部應該立刻否決，結果卻無人回應。換言之，張鳳強次日出航時，根本不認為需要擔心「越界」問題。 七月廿五日夜間，張鳳強決定駛向與那國島東方水域時，也兩度發電報告航行計畫，但從演習統裁部到海軍艦指部作戰中心，居然都未制止，讓他率艦在外「自由行」達十一小時之久。在在令人質疑，如果不是軍方當初根本未限制航出防空識別區；就是全軍都把「年度總驗收」當成虛應故事，任意敷衍。 不管上述哪一結果都可確定，造成「犯規」的緣由，以及所暴露的問題，都不止張鳳強「個人違紀」那麼簡單。但若非媒體連日大幅抨擊，最後連馬總統都指示調查，否則軍方就要以「拔」一個少將輕易結案。其中顯露的不問是非，以及對真正弊病的視而不見，著實令人駭異。 進一步追究，為何海軍先前會作出如此「簡化案情」又「過度重罰」的處分？而且是在事件後兩天立刻拍板，代表未詳查就搶作結論？此時正逢馬總統宣布《東海和平倡議》，外界頓時陰謀論充斥，認為張鳳強正好在節骨眼上招惹日本，為免影響我方立場一貫性，衝擊對日關係，只好拖出去「祭旗」。 消息一出，不僅總統府嚴辭否認，國防部長高華柱甚至出面以官位擔保，強調先前不知《東海和平倡議》。問題是若高部長所言為真，就暴露更大問題：在周邊水域、經濟資源競逐的敏感議題上，代表國家硬實力的軍方，居然沒參與政策討論，豈不代表《東海和平倡議》根本未經周全的決策過程？ 如果當真不是高層為示好日本而下令重懲，恐怕就是官僚體系所衍生的「烏龍」。亦即領導者剛接獲初步資訊，立刻明確表達意見；部屬眼見上級「心證已成」，於是便依據長官指示方向，去安排接下來的行動。如此造成一個封閉式循環，各方都自認「循理順勢」，實際上卻是愈走愈錯而不自知。 總之，近日國防部面對外界種種質疑，每一次所提出的否認與澄清，皆是再一次的暴露了更大的弊端，包括操演馬虎、決策草率、領導方式偏差等，嚴重程度遠超過一名少將艦隊長「越界違紀」。但也正如高華柱部長自己所云，演習目的原本就是發現錯誤，如果一場規模不大的「戰術」操演，就能夠暴露出此等「戰略」甚至「政略」層面的弊病，這究竟是匪夷所思，或反而是因禍得福？ 張鳳強事件幾已演成一場政治風暴，身為三軍統帥的馬總統，應該利用這次暴露問題的機會，改善隱藏多年的陳冲舊疾；這場從「軍令如山」到「軍令走山」的驚悚畫面，在國人面前公然上演，誠為國軍上下必須深切記取的慘痛教訓。 【2012/08/16 聯合報】

操演越界案 突顯國安高層決策盲點 2012-08-17 10:51 新聞速報 【中廣新聞／繆宇綸】 海軍7月底在東部外海進行一場「年度戰術總驗收」對抗操演，演習想定是「紅軍」從左營出發，「藍軍」從蘇澳出發，各自搶佔有利對抗位置，然後在東部外海決戰，不料這場演習卻發生扮演「藍軍」的168艦隊，在支隊長張鳳強少將的指揮下，脫離了原先畫定，以防空識別區東經123度為界線的操演區域，進入日本(與那國島)東方海域，直到結束操演返港，岸上的操演統裁部既沒有發現，也沒有制止，更沒有誘導操演支隊返回操演區域。雖然操演支隊沒有進入與那國島12海浬的領海，至多只是在「鄰接區」活動，沒有違反國際海洋法，但擅自脫離操演區域仍然違反了操演紀律，海軍因此在7月28號舉行人評會，給予張鳳強等五人程度不一的懲處，並將全案移送軍檢機關偵辦。 這項消息在8月初被媒體披露，一開始媒體報導支隊「迷航」，媒體甚至還引述不具名的海軍將領意見，「暗示」支隊「萬一叛逃」也追不回來，引發輿論譁然，外界也質疑張鳳強雖然確實違規，但是設法讓支隊隱蔽，再伺機找尋決戰機會，本來就是正常的戰術作為，罪不及送軍法，加上馬總統又在「中日和約」簽署60周年活動上，提出「東海和平倡議」，外界因此質疑，海軍此時重懲張鳳強，目的是避免在「東海和平倡議」發表之際橫生枝節，甚至有「媚日」之譏。海軍司令董翔龍表示，本案懲處絕對不是只針對張鳳強一人『艦指部是「全案移送」，而不是針對張鳳強少將來做這件事情。事實上，懲處一位少將對我們來說是非常沉痛的，絕對不會要他來扛起這件事情，我們不可能讓某一位同仁來承擔這一件事情，這是不對的，我也不會只針對張鳳強來移送，一定是請艦指部全案來移送，絕對不會讓張鳳強一個人來承擔，也絕對不會要配合什麼政策的宣布，來打壓誰或者「媚日」，更不可能！中華民國海軍絕不會做這些事情！』 不過，這樣的說法並未平息外界爭議，尤其在時機上和馬總統發表「東海和平倡議」的巧合，更是讓人很難沒有這方面的聯想，國防部長高華柱因此在8月8號召開記者會，以個人去留保證，國防部事前對「東海和平倡議」並不知情，本案純粹是操演紀律問題『本人鄭重地表達：海軍司令部處理本案，絕對沒有涉及個人好惡的立場，也沒有所謂「外界關切」或「施壓」，更與馬總統8月5日提出「東海和平協(倡)議」無關，對於「東海和平協(倡)議」，本人在總統公布之前，並不知悉。我以人格保證，所言如果不實，我願意辭去我的職務！』 高華柱也表示，經過檢討，發現各個環節都有疏失，這也意味著張鳳強被記大過送軍法的懲處，不論是出於輿論壓力或其他因素，都出現轉圜空間『操演的部隊、艦(隊)指(揮)部、統裁部裁判組，甚至於海軍司令部，包含參謀本部，我們都有疏失，本部將於明天(8月9日)完成全案的調查報告，並依調查所見疏失，在符合比例原則之下，由海軍司令部重新檢討相關失職人員的責任......馬總統特別要求我們，對任何一個案件，要尊重人權，要符合比例原則！』 總統府在同一天也發佈新聞稿，強調尊重國防部本於專業進行的調查，但也「提醒」國防部「注意」外界對懲處是否符合比例原則的關切，等於是為本案定了調。國防部在8月9號公布的調查報告，確定本案的行政懲處會重新檢討，至於軍法偵辦，則因為已經成案，不能退回，必須走完法律程序，國防部聯準室主任夏復華中將說『海軍司令董翔龍上將已呈請自我處分，本部將簽呈總統核定；另針對海軍司令部建議的總裁判長、裁判組長、操演支隊長等懲處案全部退回，要求海軍司令部重新召開懲處評議會，依照比例原則逐級檢討相關人員違失責任......』 本案最後的可能結果，是行政懲處重新檢討，軍法部份未必有罪，但張鳳強經此風波，幾乎不可能繼續在軍中繼續發展，不能說不是國家的損失。然而，回頭仔細檢視全案，卻發現許多可議、可疑之處。張鳳強率操演支隊超越劃定演習區域，當然存在操演紀律問題，但統裁部居然沒有及時發現、制止並重新誘導操演支隊返回操演區域，顯示「操演紀律」問題不只存在於操演支隊；此外，這個消息在媒體曝光，竟然先說是「迷航」，不但找立委發表制式的罐頭批評，還引述不具名「海軍將領」發言，似乎在「暗示」可能叛逃，這裡面是否有海軍內部「排除異己」的陰謀論考量，同樣引人質疑。 更嚴重的是，不論是國防部還是總統府，都表示「東海和平倡議」的發表，海軍和國防部事前都不知情。釣魚台情勢風雲詭譎，現實問題是如果沒有決心和實力作後盾，有誰會理會只存在於嘴皮的「和平倡議」？可是這麼重要的，事關區域和平和國家安全的重大宣示，肩負維護海權重責的海軍竟然事前全不知情，實在很難取信於人，倘若真的如總統府所說，事前必須嚴格保密，軍方真的不知情，則這樣「偏聽」的重大決策，其實是更危險的。

國軍很會指揮......但卻沒有道德......

張鳳強案 軍高檢不起訴【中央社 2012.08.20 】 國防部今天說，海軍168艦隊長張鳳強少將案，軍高檢已偵查終結，認為犯罪嫌疑不足，處分不起訴。 國防部下午透過新聞稿指出，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認定，操演期間查無不受領狀況處置、不接受戰術測考、不執行演練課目等情事，尚難認有陸海空軍刑法「違反長官職責」罪章的第42條第1項擅離配置地、「違反部屬職責」罪章的第47條第1項違抗軍事命令罪嫌。 海軍日前在東部海域進行年度訓練總驗收海上實兵對抗，張鳳強擔任防衛軍操演支隊長，過程中逾越操演範圍，跨過防空識別區（ADIZ），被海軍記大過1次並調職，另移請軍檢單位偵辦全案，引起各方質疑懲處是否過重。

國防部副部長趙世璋退伍 將掌退輔會【聯合晚報 2012.08.22】 國防部發布高階將領人事異動，國防部副部長趙世璋上將屆齡退伍，據了解，國防部長高華柱原規畫趙升任參謀總長，但是總統府方面有異議，高層將羅賢哲共諜案影響馬英九總統大選選情，怪罪趙在陸軍總司令任內考核不實，儘管高華柱全力支持趙，但府方不信任趙，藉著新版國防部組織法還沒有通過立法，不宜再晉升一位四星上將為由，讓趙屆齡退伍。 據指出，由於趙世璋屆齡退伍，讓陸軍基層多感失望。為了安撫軍中士氣，高層規畫趙世璋未來接掌退輔會主委。 這波上將異動當中，後備司令邱國正中將升任國防大學上將校長，打破多年來現階上將轉任國防大學校長的慣例。據指出，邱國正原本軍旅生涯並不看好，邱任職陸軍六軍團指揮官，表現平平，因此轉任後備司令，並未留在陸軍系統繼續發展，馬英九總統任內的後備司令，幾乎就是軍旅生涯的終點，邱國正卻能晉升上將，軍方內部盛傳與總統大選後備軍人系統動員有關。據指出，國防部推薦孫玦新、邱國正兩人接任國防大學校長，高層最後勾選邱國正。 趙世璋受高華柱倚重，與立法院溝通，與軍中傷亡事件家屬安撫，高都靠趙出面，高向高層舉薦趙接任總長，人事公文被府方退回，因為高層不滿趙在陸軍任職期間，晉升共諜案主嫌羅賢哲。據指出，晉升羅賢哲是扁政府時代由高層交辦，陸軍不清楚國防部聯二系統出身的羅賢哲背景，趙世璋堅持用陸軍人馬，不用羅賢哲，卻被當時國防部打回票，硬是把羅賢哲晉升少將。羅賢哲共諜案影響到馬總統大選，引起高層不滿，也讓趙受到誤解。 據指出，海軍司令董翔龍因為有博士學歷，文武兼備，很受高層賞識，但國防部方面有不同看法。原本這波上將異動，高趁勢安排董轉往副參謀總長職位，一來配合高層期待，一來可安排適合人選領導海軍，但發生168艦隊艦隊長張鳳強懲處案過當爭議後，董若轉任副總長，恐引來更大非議，董與副總長一職擦身而過，讓另一位海軍上將陳永康接任副總長兼執行官。 邱國正轉任國防大學後，後備司令熱門人選可望由後備中將副司令畢學文接任，高層考量提振後備系統士氣。 孫玦新是高華柱愛將，雖然沒有擠上這波上將人事，但未來副參謀總長嚴德發卸任後的職缺，仍有機會可爭取。 【2012/08/22 聯合晚報】

http://milmicrevolution.blogspot.tw/ 抽絲剝繭，還原事實 經過軍檢調查證實海軍168艦隊執行年度訓練總驗收戰術對抗操演期間的任何行動，均以電文向統裁部及相關單位報告。軍檢雖已還張鳳強清白，國防部調查報告卻依然以「未經核定擅自逾越操演海域」的理由認定張違反操演規定。 國防部以朱哲聖中校「誤判」支隊信文內容為由，否定渠回覆支隊「以上信文均已抄收」之正確性，進而認定支隊駛預備機動待命區的信文並未獲得統裁部的核准。並以此定調張雖未涉法，但「未經核定擅自逾越操演海域，違反操演規定」，所以仍應給予行政懲處。這種似是而非的說詞凸顯出國防部為了維護高華柱，不惜入人於罪的心態。 海軍「謹電核備」的電報內容通常屬於通知性質的行動電文，上級單位除非另有指示，一般不予回覆，其意義係表示對該行動報備電文的瞭解與認同。這一點所有檯面上幹過艦長的海軍將領都無法否認，因為你們幹艦長的時候，發得最多的就是屬於這一類「謹電核備」的電報。如果「以上信文均已抄收」還不能夠代表統裁部同意或認同支隊的行動，另一方面卻又不給予進一步的指示或指導，試問任務執行單位要何去何從？正常的海軍長官是不會幹這種事的。 支隊沒有錯，難道是統裁部錯了？還是裁判組錯了？非也！因為稍微有點海戰戰略觀念的軍官絕對不會畫地自限，任何有點概念的海軍軍官也都理解ADIZ（防空識別區）的目的是規範航空器的活動空間。海軍怎麼可能會把國與國之間為了避免誤擊航空器而設置的ADIZ變成限制艦艇活動的區域？艦指部年度訓練總驗收指導計畫中「不能超過ADIZ」的規定很明顯是針對航空器而言。由於海軍將校從上到下對此皆有一致的認知，當有哪一個支隊因遂行戰術運動而離開ADIZ的範圍時，自然不會認為那是違反「規定」的行為，特別是發生在操演中的海上戰術運動階段，而不是在交戰時刻。所以統裁部或裁判組不會也不必「制止」或「以狀況誘導支隊回到操演區」的態度自然合情合理，因為根本沒有違反規定，當然不可以限制支隊指揮官的行動自由！另外，計畫規範的區域是指「交戰區」，也就是兩個支隊交戰必須在規定的區域內進行，同時規定雙方於某一時間點以前不得進入交戰區。海軍的認知並沒有錯，應該為這種正確的認知堅持到底，豈可因為國防部長說海軍錯了，海軍就認為自己真的錯了？ 為了測裁海上打擊支隊(surface attack group; SAG)面對敵情的處置應變能力，裁判組在支隊一出港就下達K級潛艦在蘇澳港正東若干浬，22型飛彈快艇在花蓮港東方若干浬活動的敵情狀況。支隊指揮官與其幕僚依國防部大力鼓吹應用的軍事決策程序(military decision making process; MDMP)模式分析敵情，進行威脅評估，並按指揮官重要情資需求(commander critical information requirement; CCIR)下達情蒐指導，根據敵情變化申請監偵兵力以及運用支隊偵蒐裝備，完成戰場情報整備。經過不斷地循環評估發現，支隊向東往南皆面臨敵潛艦及快艇強大的威脅，因此啟動備用計畫，向設置於東北部的機動待命區運動，以降低威脅，保存戰力，再伺機截擊敵艦隊主力，完成作戰目標。 此期間，168艦隊某作戰官因為有向支隊長建議不要離開ADIZ而未受到懲處（張承認該作戰官有跟他建議，並沒有為了撇清責任而否認。從這點來看，張是有指揮道德的），其實就算作戰官支持支隊長出ADIZ駛機動待命區也不應該被處罰。幕僚有百分之百的建議權，採不採納則是指揮官的權責。即便是指揮官因為接受參謀的建議而打了敗仗，責任還是必須由指揮官一肩承擔，否則將會扼殺部屬講話的意願。而國防部一開始竟以張「沒有接受作戰官的建議」來究責，如果什麼事都要聽作戰官的，還要指揮官幹嘛？國防部為了替高入張於罪合理化，竟以這種邏輯來唬弄閱聽大眾，豈非要讓人笑掉大牙？ 平心而論，張鳳強的作戰構想與處置作為完全符合海戰戰略及MDMP的原則，整個演訓過程既驗證了《○○作戰計畫》中選定遠海機動待命區的位置是否適切？也測試了花費巨資建構的「○○系統」是否符合預期效益？支隊圓滿達成任務返航，理應頒發獎章給予高度肯定和鼓勵，其他陸岸和艦隊所有參與的人員亦應論功行賞才對，最後竟然只是因為一個人—部長—的錯而導致豬羊變色，所有有功的人變成有過；這種為了掩飾首長的錯誤而不惜處分部屬的態度，不僅無法讓人心服，簡直毫無公理正義可言！ 高透過媒體把「提供錯誤訊息」的責任套在董翔龍的頭上，也把堅持將張移送法辦的責任推給艦隊指揮官蒲澤春，這對蒲而言算是咎由自取！渠於代理裁判組長隋己龍有沒有提醒支隊不要出ADIZ的立場上，竟然是選擇相信與自己沒有隸屬關係的教準部測考中心主任（隋），而不是選擇相信自己直屬的部隊長（張）。這種態度和立場非常弔詭，不是嗎？因高親自電話指示要重懲嚴辦（蒲於艦指部會議自己透露），蒲因此跟董堅持如果不記張大過就不幹。若非有靠山，何敢如此？蒲這種貫徹長官指示的意志，與渠擔任後勤次長時貫徹高把海軍P-3海洋反潛巡邏機移給空軍，S-70反潛機交給陸軍的意志一樣堅定。然而在這件事上，我只看到一個只會犧牲部屬、逢迎媚上的將領！從這些例子看蒲，似乎於渠眼中高才是長官，至於中間的其他層級，固然也是長官，但他們的話聽不聽，蒲自己心裡頭最清楚了。 既然提到隋己龍，我也來抽絲剝繭一下。教準部測考中心主任的地位向來非常崇高，通常都由資深上校派任，每次訓練總驗收都擔任裁判組副組長，這次因某將領退伍在即，臨陣不幹，裁判組長改由副組長代理，所以隋成了「替罪羔羊」。由於裁判組掌握各個艦隊的操演成績，而訓練總驗收又是各艦隊最大的任務績效，因此各艦隊對於裁判官莫不敬為上賓，唯恐在成績上有什麼閃失。按理講如果隋真的有反對張離開ADIZ，張能不跟隋討論討論之後再採取行動嗎？隋可是掌握著支隊對抗成績的生殺大權啊！張出操演區若不符規定，別說零分了，就算隋心慈好意給個60分，也夠難看的了！在這個前提之下，張能不聽隋的意見？如果真的有說，也認為張確實違反規定，何以隋從來不曾在裁判網上提到片語隻字？又為何在檢討會上的裁判報告中絲毫未見提起？結果在相關人員的詰問之下才說有跟支隊長建議？這些疑點很可以反映隋的動機，也可以理解！其實隋如果沒有向張做出任何建議並沒有錯，錯的是長官對ADIZ的認知以及長官習於「震怒辦人」的個性，隋應該要有膽識和勇氣為自己的沒有過失辯護。 事件發生兩週之後，部分媒體開始幫高緩頰，把「查證不周」的責任推給董；海軍竟然也幫高掩飾，說張還是168艦隊長，高還沒核定他的大過也沒撤他的職。難不成你們把社會大眾都當傻子？高自己都在8月8日的記者會上承認海軍司令部的懲處建議是他批定的！你們還想愚弄視聽？當初，董在部長室等待的時候，始終態度從容，與馬鞭們亦有說笑，何以見高之後卻是扳著臉孔出來？難道這是因為董給高「錯誤的」訊息所造成的？還是因為高自己另有深層的想法，執意把張送法辦才讓董的臉色顯得很難看？如果不是馬總統要在7月29日公布《東海和平倡議》，高怕破了總統的局，單純的「違紀案」用得著記大過撤職法辦嗎？如果不是要把張撤職，艦指部又何必從7月28日開始接四連五不停地下達電話紀錄，催促張立刻離開駐地向總部（司令部）報到？艦隊在那個時間點上正在積極進行防颱（鳳凰）準備呢；如果不是撤職，何以不能等颱風過後再說，非得像下「十二道金牌」一樣急急如律令地催逼張「火速回京」？這樣做難道不是呼應高的要求嗎？如果不是撤職，有必要派一位中將副指揮官坐鎮蘇澳嗎？海軍豈能因為剛好程序還來不及完備，就大言不慚地說「張鳳強現在還是168艦隊長，他並沒有被撤職」，企圖把當初貫徹上級錯誤旨意把張撤職的責任撇得一乾二淨？ 海軍官兵權益保障委員會既將張的大過撤銷，並「退回改以適法處分」，奉勸艦指部人評會的委員們千萬不可以再稟承上意，草率從事，社會大眾正在盯著你們看。不只針對張鳳強，也針對所有參與訓練總驗收的重要幹部和幕僚，請你們還大家一個公道吧。 當然，張還是168艦隊長畢竟是我所樂見的，只是，這是真的嗎？既然還是艦隊長，為什麼到現在還把他留置在司令部，不讓他回駐地履行渠身為艦隊長應有的職責？董身為海軍的大家長為什麼沒有勇氣讓真相攤在陽光之下呢？昔日海軍總司令劉和謙上將可以為了維護部屬的正確性，就算拼了官位也要違背郝柏村總長的道德勇氣和擔當已不復見，實在教人感慨欷吁啊！如今，高把責任都推給海軍，海軍當局如果還要堅持什麼難言之隱，那就繼續用謊話來圓謊吧；而我也只好繼續戳破你們的謊言，為海軍留下事實真相。在我的筆記書中，你們亦將和高一樣，留下「奉承媚上、推諉卸責、毫無領導道德和擔當」的評價。

直言集／張鳳強怎麼罰 牽動我周邊局勢 【2012/08/26 聯合報】 一七五六年，法國與西班牙攻擊英國在地中海小島的要塞，皇家海軍賓恩中將奉命增援。部屬建議主動出擊，賓恩卻堅持根據教範，要等己方兵力集結完成，絕對不可分散，結果喪失戎機，要塞失陷。戰敗消息傳回國內，輿論譁然，把賓恩以「怯戰」罪名槍斃。 賓恩是否該死，多年來始終爭議；作家伏爾泰也挖苦，「殺一個將軍讓其他人更勇敢」。但不可否認，這項判決的確影響深遠，「臨敵必戰，絕不退縮」從此成為皇家海軍的行為鐵律，終於在特拉法加消滅法西艦隊，確立日不落帝國霸權。 「軍以戰為主」，平時備戰，戰時求勝，是軍隊唯一存在意義，一切制度都必須環繞這個目標而設計。因此軍中的賞罰，必然比平民社會更重視「工具目的」：亦即藉著這次的獎或懲，要求後人務必效法，或絕對不可重蹈覆轍。 面對已成社會關注焦點的張鳳強事件，軍方萬不能自宥於刀筆吏的思考模式，斤斤計較「違紀」細節，而必須思考：在激發積極進取主動創意，以及服從團體規範之間，如何找到最理想的平衡點？如何培養有企圖心、有敢鬥性，卻又不成為脫韁野馬的優秀軍官？如何在長官部屬之間，重新確立上下一命、相互信任的指揮道德？ 張案裁決不僅影響國軍內部，對於中華民國在周邊水域的主權與利權之爭，同樣也有動見觀瞻的影響。必須向周邊國家傳達訊息，我方絕不會無意尋釁，但遭逢時刻也絕不退縮示弱。我方尊重諸國利益競逐的客觀事實，但也絕不容許自己立場被視若無物。 海官每屆畢業生中，升上將軍的屈指可數，張鳳強已是幸運少數，即使沒有這次事件，也不代表必能更上一層樓。但是一名軍官的宦途事小，處置一名軍官，對國軍、對社會、甚至對周邊局勢，所帶來的影響與象徵意義，卻決不可小覷，高層定奪處分前應三思。

打破「ADIZ魔咒」張鳳強少將 年中退伍 2016-05-08 00:20 聯合報 2012年，海軍168艦隊長張鳳強少將，在演習中駛出我方防空識別區（ADIZ），通過與那國島以東海域，引發日方關切。國防部一度以「操演越界，重大違紀」理由將其記大過調職，並移交軍法調查，引發多位海軍前輩公開批評國防部「毫無海權觀念」。在輿論聲援下，最後僅被記一小過、亦未調職。 今年7月，張鳳強將自海軍戰鬥系統工廠廠長任上退伍，轉赴退輔會任職。曾積極聲援張鳳強的退役中將蘭寧利認為，張退伍不能算是當初事件影響，而是近年軍中將官職缺大減，升不上中將所致。 不過此一事件的喧擾卻讓海軍「因禍得福」，打破原先「ADIZ魔咒」。在外界質疑下，國防部不再限制「不得超出防空識別區」，亦即在台灣以東海域，我方艦隊不必自限於只有100多公里的小範圍。由於不再畫地自限，因此這次台日爆發漁業爭議，我方派遣康定級巡防艦前往沖之鳥礁海域掩護護漁海巡艦艇，也就顯得理所當然。 「操演事件」發生於2012年7月26日凌晨，當時海軍規定的對抗區位於台灣東部海域，張鳳強卻率領支隊迂迴「外線」，穿過與那國島與宮古島之間海峽，在東經123度的我國防空識別區以外，航行將近12小時。事後日本交流協會的退役少將尾形誠，特別向我國防部表示關切。國防部隨即以張「違反操演紀律」為由記大過、移送軍法偵辦，並調任司令部委員，等於將在一年內退伍。 包括國防大學前校長費鴻波上將等多位海軍退將，紛紛跳出來替張打抱不平。費鴻波說，軍艦在海上航行，與岸上通訊未必順暢，因此各國海軍都要求現場指揮官必須當機立斷、自作決定，同時「謹電核備」回報即可；長官如不認可就要立即覆電阻止，否則就等於支持。費鴻波也說，長官應該幫部屬解決問題，不是一犯錯就動輒撤職。許多人兢兢業業半輩子，往往一次錯誤就付諸流水。 蘭寧利投書《聯合報》指出，防空識別區與海軍艦隊活動範圍，根本就沒有關係，國防部以此作為違紀的理由，顯示毫無海權觀念。不少退役海軍軍官也說，與那國島與宮古島之間的海峽，根本就是公海，「過去我們經常在那邊走」，如今怎麼會變成違紀？如此一來，海軍在東部海域活動的縱深，將只剩下100公里出頭。 事後，知情海軍官員透露，我國海軍過去的確常駛至與那國島與宮古島之間水域，而前幾年受政府親日政策影響，在台灣東側已經很久沒有駛出東經123度。日方也已習以為常，台灣海軍根本不會航行到與那國島以東。沒想到張鳳強為演習求勝而打破「默契」，讓日方頗為意外，因而提出關切。我方又有高層人士把事情當成「重大違紀」來辦，最後不可收拾。 近年海軍為強調艦隊具備遠海作戰能力，不侷限於防空識別區，2014年4月舉行「衛疆」操演，同時派出艦艇往北接近中共在東海的春曉油田，往東駛抵沖之鳥礁，往西南則到太平島，搭配陸戰隊進行奪回島嶼的演習。同年12月31日，更邀請媒體登艦，從巴士海峽往東超越123度，顯示艦隊活動與防空識別區完全沒有關係。

ADIZ擋不住的海軍指揮官 張鳳強昨日退伍 2017-12-30 11:29聯合報 記者洪哲政╱即時報導 2012年7月間，海軍168艦隊長張鳳強少將，在操演時率艦駛出我方防空識別區（ADIZ），通過與那國島以東海域，引發日方關切。國防部一度以「操演越界，重大違紀」理由將張鳳強記大過調職，還要移交軍法調查，引發外界譁然，經海軍耆宿和輿論聲援下記小過，但長於作戰的他軍旅生涯也遭到急凍，在海軍戰系工廠廠長任內退伍。 張鳳強在個人臉書網頁，宣布昨天（12月29日）是他軍旅生涯最後一天，「海軍再見了，團結、團結、團結」。 張鳳強昨天透過臉書說，「今天是106年的最後上班日也是自己改變身份的日子，40年的軍旅日子就此劃下休止符了，心情多少有些⋯」。 他說，「感謝一路走來跟我同甘共苦的海軍袍澤，協助我在各個職務上的工作執行，更感謝教導我、信任我的長官，讓我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走出一片天，這二點精彩了自己海軍生涯的每一天，謝謝您們」。 張鳳強感謝軍中故舊的歡送，「讓我很榮耀的離開海軍」；「另外讓我更䁔心的是南部將級同仁的送行，看到他們就覺得海軍的未來充滿希望，相信他們都會是有指揮道德、有前瞻性的未來海軍指揮官」。 2012年7月26日凌晨，當時海軍規定的操演對抗區位於台灣東部海域，參與操演的張鳳強率領支隊由「外線」迂迴，由與那國島與宮古島之間的海峽穿過，再進入指定演習水域，超越東經123度的我國防空識別區，時間將近12小時。 由於我國海軍已經頗久未航至與那國島以東，事後日本交流協會的退役少將尾形誠特別向我國防部表示關切。國防部隨即以張鳳強在演習時超出操演區、「違反操演紀律」為由，將其記大過、移送軍法偵辦，並調任司令部委員，如無意外將於一年內退伍。 事件爆發後，包括國防大學前校長費鴻波上將、退役海軍中將蘭寧利等多位海軍退將，紛為張鳳強打抱不平，批評防空識別區與海軍艦隊的活動範圍，根本就沒有關係，國防部居然以「駛出防空識別區」作為違紀的理由，顯示國防部高層毫無海權觀念。不少退役海軍軍官也說，與那國島與宮古島之間的海峽，根本就是公海，「過去我們經常在那邊走」，如今怎麼會變成違紀？ 在各方聲援之下，馬總統指示國防部，處分必須符合比例原則。最後張鳳強改記一小過，但是軍檢不起訴，也未調離艦隊長。直到第二年11月才調到左營，擔任海軍戰系工廠廠長。 知情海軍官員透露，我國海軍過去的確常駛至與那國島與宮古島之間水域，而前幾年受政府親日政策影響，在台灣東側已經很久沒有駛出東經123度防空識別區。日方也已習以為常，台灣海軍根本不會航行到與那國島以東。沒想到張鳳強為了演習求勝而打破「默契」，讓日方頗為意外，因而提出關切。我方又有高層人士把事情當成「重大違紀」來辦，最後不可收拾。 不過張鳳強事件的喧擾，卻讓海軍「因禍得福」，就是在外界質疑下，國防部不再限制艦隊操演「不得超出防空識別區」。亦即在台灣以東海域，我方艦隊不必自限於只有100多公里的防空識別區。

一個走巧門未循海軍考選送訓管道取得美海軍戰院學資的蒲先生，懂得什麽指揮"道德"！我永遠記得那年他進到辦公室要求登錄戰院學資的嘴臉！！一支大過換得登錄美戰院學資，竟也平步青雲！有才而無德的將領，現今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