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肇宜:從新加坡軍官的一句話談軍事訓練的本質

 

從新加坡軍官的一句話談軍事訓練的本質。

我曾經於臉書中閱讀于昇華先生的留言,內容提及其他與新加坡「星光部隊」參與我國國軍對抗演習的經驗。此段往事不僅具歷史意義,更反映出不同軍隊對於訓練風險與責任的態度差異,值得軍事界深思。

據于昇華先生所述,
演習期間某一月黑風高之夜,星光部隊一位少校級部隊長主動提出申請,希望由我方派遣直升機執行夜間空中載運任務,以實施「夜間空中突擊」。此舉顯示其部隊對於高風險作戰訓練的高度重視與積極態度。

然而,我方統裁部基於夜間飛行風險可能危及直升機及機載人員安全,遂予以婉拒。對此,
新加坡少校表達強烈不滿,並直言:「此事我可全權負責,因為我們新加坡部隊與國民,能承受訓練中可能發生的意外傷亡。」

此一言論雖然直接,卻道出軍事訓練的核心精神——為戰而訓,不畏風險。反觀今日國軍,改革方興未艾,卻常因媒體與網路輿論對訓練中受傷事件的過度渲染,使部隊承受不必要壓力,甚至導致官僚體系為求自保而削弱訓練強度,割裂訓練與實戰的連結。

以近期國軍實彈射擊槍傷事件為例,有網友回憶其服役期間,射擊時若遇武器故障,皆由助教協助排除,士兵無需自行處理,並據此主張應恢復過往制度。

然而,我不禁反問:
「戰場上,誰會幫你排除故障?」此一問題直指訓練目的——培養官兵在高壓環境下自主應變的能力,而非依賴他人。

軍事訓練本質在於模擬戰場,磨練心志與技術。唯有正視風險、承擔責任,方能建立真正具備戰力的部隊。
新加坡少校的話語,或許尖銳,卻值得我們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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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引用自美軍華裔退役士官Allen Lin臉書貼文(已獲得作者的同意轉貼)。

其實我本來不想寫這篇,但有的話我想講清楚比較好,我不認識各位,各位也不認識我,所以我就說說我的立場。

當年在伊拉克戰場上每天都在死人,敵人的,友軍的,老百姓的,做為士兵你有那有個時間跟精力去了解誰是爲什麼原因死的?你會看到的只是一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跟數字統計,找死因那是軍醫、驗屍官的工作。我的工作是確保自己還有其他的人能繼續活著戰鬥,能對造成威脅的人扣下扳機,沒有任何事高於這個意識。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看清了一件事,我知道自己一點也不在乎死人的問題,對於同袍死了也沒什麼特別深刻的感覺,是自殺還是他殺的、意外的都一樣,命運選擇了結局,還是自己選擇的結局那都沒有分別,結束就是結束,我們都有結局的一天,早晚的事,已死與將死的人,我是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與情感的。

憐憫、惋惜,那都是毫無意義。我把我的時間、情感、資源都留在面對活著的人,因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做出貢獻與改變。

人生在世,誰都有背負的責任,活著是為了完成這些責任,缺錢去工作,有病去看醫生治病,那都是自己的責任,沒人有義務幫你做這些事,其餘的時間就是想辦法苦中作樂,繼續的生存與生活,所以我看不起那些中途選擇逃避之人,包括那些自己選擇走向結局的人,因為這些人只是把問題留給別人去解決,去收尾。唯有一種自己選擇走向結局的條件,我是支持的,那就是已無任何行為能力,活著也只是維持軀體的生命體徵時。

戰場教我的理智、冷靜在很多人眼裡是種冷血麻木、缺乏同情心的表現,但它是我身心都毫髮無傷從地獄裡走回來的方式,你不必認可,因為我就是這樣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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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昇華:

預備班11期,陸官校42期,步兵雜學科。著述:【誰殺了上校】【戰計畫~~攻略澎湖】【軍中求生手冊】【殺戮戰場台北101(誰殺了上校第二集)】臉書開了[于昇華軍史讀書會~奔襲台灣救國軍],變成寫作貼文之處,常敍軍旅心得和軍事未來發展淺見,貼出的像樣作品都有幾千的讀者涉獵,上萬的也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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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華裔退役士官 Allen Lin:

台灣台北人,17歲入美國陸軍預備役,2003年2次入伍,參與OIF3駐防伊拉克,2006年初 下士退伍。軍中經歷為經理士、軍械士、副職是通訊士與民政士。

老兵,這是用了很久的筆名,用這個名子寫了12年的軍事文章(多數是在yahoo部落格時期寫的),在動筆之前,是拿槍的,在美國陸軍預備役先後待了11年,也動員到伊拉克實戰駐防九個月(自由伊拉克作戰3號),曾駐紮在巴格達近郊,但大部分時間都在伊拉克北部的摩蘇爾市與伊拉克北方的省份,屬於心戰/民事部隊,是美國陸軍特種作戰體系裡的一個分支,與其他的特種作戰群有合作與業務上的往來,在伊拉克的任務是建立第一次民選政府體制,同時重新建立伊拉克民生基礎設施,還有訓練與裝配伊拉克新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