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合法與否的「判例」
合法的命令
美國軍援尼國醜聞的主角諾斯中校說他的一切行為皆是聽命於長官, 井上參議員則予以駁斥:「當諾斯中校初著軍服配帶少尉官階時,他就很明白他必須遵守美國軍人法.該法當然適用於諾斯中校自始至今軍旅生涯的言行及行動.而該法非常清礎的規定,下屬必須服從長官的命令.但是,長官的命令必須是合法的命令.」 (摘轉自 聯合月刊/1988)
有責任拒絕服從「顯然為不合法」的命令
西奈戰役中發生一件悲劇事件為以色列人提出了一個影響所及的尖銳基本道德問題:四十三名來自凱夫.凱賽姆以色列境內的阿拉伯人農莊的農夫,為了違返宵禁而被邊界部隊射殺;事後官兵在軍事法庭受審的時候,士兵們聲稱他們是奉命行事而否認負有責任;法庭不同意此項辯護,堅持士兵有責任拒絕服從「顯然為不合法」的命令.這些士兵和那帶隊軍官一樣被判高達十五年的徒刑! (摘轉自-黎明書局-以色列國防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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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殺無赦的是非,撕裂以色列的士兵審判
轉角說
2017/01/05 udn Global
諺語說,「一個人的恐怖份子,是另一個人的自由鬥士」;但在以色列,眼下的情況可能有些出入。2017年1月4日,以色列軍事法庭針對義務役士官,亞薩里亞(Elor Azaria),於2016年3月在非法處決巴勒斯坦人一事作出審判——軍事法庭駁回了亞薩理亞「自衛殺人」的無罪主張,並判處亞薩里亞「殺人罪」有罪,最高將面臨20年的有期徒刑。
判決結果出爐後,以色列分裂的輿論就此沸騰:左派不能理解,為何軍事法庭駁回了檢察官「謀殺罪」(murder)的請求,僅判處亞薩里亞「一般殺人罪」(manslaughter);而右派則憤怒地認為,亞薩里亞「消滅恐怖威脅」的行為只是完成了他本份的任務,並指責以色列國防軍(IDF)「背叛了我們的孩子」,僅為了平息國際輿論,而犧牲這名義務役青年「祭旗」,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甚只公開發言,主張「特赦」這名年輕的軍人。
但亞薩里亞究竟是失控的「士兵屠夫」?還是熱血的「護國英雄」?這起撕裂以色列社會的爭議審判,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希伯崙槍手
2016年3月24日,一名以色列國防軍的義務役中士——18歲的醫護士官,亞薩里亞——在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佔領區希伯崙(Hebron)執行巡邏任務時,遭遇到兩名巴勒斯坦青年持刀襲擊,帶隊的以色列軍官雖然受了傷,但隨即開火擊斃其中一人、並癱瘓另一名攻擊者。
事發之後,巡邏指揮官緊急向上通報、現場也出現了救護車,這場流血衝突理應就此結束,但亞薩里亞中士卻緩緩地將步槍上膛,瞄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那名巴勒斯坦攻擊者——21歲的夏里夫(Abed al Fatah al-Sharif)——然後一槍爆頭,「就地正法」了這名恐怖份子。
「恐怖份子,就是該死!」開槍之後,亞薩理亞如此回應氣極敗壞的部隊指揮官;但當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親手處決夏里夫的過程,已被旁觀的巴勒斯坦路人錄下。這段影片立即被轉交給了以色列NGO「以色列佔領區人權訊息中心」(B’Tselem) ,24小時之內就在媒體上曝光、瘋傳。
以色列的社會就此沸騰、分裂。
Extrajudicial killing in broad daylight, Hebron, March 2016
發佈日期:2016年3月24日
片長:3分8秒
https://youtu.be/S8WK2Tgru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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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回應
根據事後的檢討,IDF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立案處理亞薩里亞事件。紀錄中,當天早上8點33分,亞薩里亞的子彈穿過了夏里夫的腦袋;42分鐘後,IDF的中央指揮部就接收到了事件通報,並於上午11點立案調查。
但同日下午1點50分,B’Tselem就公開了「處決影片」,網路瘋傳後,以色列各大媒體也同步跟進,影片不僅讓國內驚愕、國際輿論的憤怒,也逼得IDF在2個小時後對外召開記者會,並稱「亞薩里亞已被逮捕,全案交由軍事法庭調查中。」
以色列傾左的大報《國土報》表示,軍方處決「巴人恐怖份子」並不稀罕,開槍的亞薩里亞不是第一人、也不會是最後一人;但希伯崙槍手事件之所以引發沸騰,其主要的原因仍在於影片事證與社群網路的瘋傳,再加上近三年來以色列-巴勒斯坦和平談判的停滯,現實環境的絕望與猜忌,更加深了不同群眾對於爭議影片的反應。
▌以色列當代的「辛普森案」
亞薩里亞雖然被捕,但以色列的右翼卻迅速發起了聲援動員。在他們眼中,夏里夫意圖攻擊以色列軍人的行為為真、以色列不縱容恐怖份子一事也為真,如果今天遭遇的不是IDF的巡邏隊,兩名巴人刺客「要殺的可能就是你我的任何人」,而作為義務役的亞薩里亞,只是忠實地履行了守護家園的職責,海濤一般的社會聲援於是成形。
正當聲援團體快速聚集之際,以色列政壇也迅速動作。3月29日,對巴人強硬聞名「我們的家園黨」黨魁利伯曼(Avigdor Lieberman,後於6月接任國防部長)就出席了亞薩里亞的審判,並公開表達「力挺自己人」的意願;兩日後,納坦雅胡總理也致電慰問亞薩里亞的父親查理,右翼立場自此選邊。
右傾的《耶路撒冷郵報》認為,極具爭議性的亞薩里亞審判已成了以色列當代的「O.J. 辛普森案」,但社會爭論所帶來的公眾壓力,卻也壓垮了亞薩里亞一家。首先倒下的是老亞薩里亞,他在2016年7月底的審判中,因為壓力而於法庭旁聽席上中風,接著亞薩里亞的母親,也在接受訪問時,於攝影機前情緒崩潰。一家「家破人亡」的故事,也於側邊加劇了對亞薩里亞案的爭論。
▌「軍隊背叛了我們的孩子」
亞薩里亞聲援者打出的口號——「拯救大家的孩子」——一個義務役役男竟然因為手刃恐怖份子而賠掉了人生,那麼徵召他入伍的國家,責任何在?軍隊為何「拋棄」自己的戰士?保家衛國的行為,難道錯了嗎?
但當政壇與民間力挺亞薩里亞之時,IDF內部——特別是以色列軍方的高階將領——卻多主張從嚴審判。這一方面是為了封堵輿論的壓力,二方面軍方也擔心亞薩里亞事件若無法好好處理,未來更多義務役士兵恐會出現仿效濫殺的失序風潮,基層軍紀的鬆弛也將難處理。
判決出爐前夕,以色列參謀總長埃森科特(Gadi Eisenkot)就公開強調IDF的立場:
埃森科特表示,IDF交戰守則裡的開火定義「幾十年來都沒變過」,民間政壇利用情感動員的方式指責IDF「背叛孩子們」,忽視該名士兵擅自違反命令的事實,這讓都軍方難以苟同。
但參謀總長的言論,卻引發亞薩里亞一家的不滿,並透過聲明稿反嗆軍方:
▌判決:殺人,但不是謀殺
法庭上,亞薩里亞的辯護律師團分別拉出了兩種事實主張,他們認為被告在事發當下因受到突襲而「情緒緊繃、精神受創」,因此不具備足夠的戰場判斷能力;但同時,律師團也強調被告在當下判斷「昏迷在地」的夏里夫身上疑似有自殺炸彈,若不即時處理恐將造成更大威脅,因此亞薩里亞才會逕自開火「消滅威脅」。
然而被告辯護的證詞被認為前後矛盾。在影片中,亞薩里亞的動作緩慢、神情冷靜,而現場指揮官的證詞也確認他在開槍後,說出了「他就該死,殺他剛好」一語;此外,倒地的夏里夫已經沒有意識,身上不僅沒有任何爆裂物或武器,攻擊所用的小刀也早已被繳械,客觀判斷並不具備被告所稱的「迫切威脅」。
鑑此,軍方的檢察官最終才在軍事法庭上以「謀殺罪」起訴亞薩里亞;但在1月4日的判決中,軍事法庭雖認為亞薩里亞的處決行為,存在著明顯的復仇動機:
被告開火的動機,是他認為恐怖份子,就是該死。
特赦那個孩子!
在座的各位,你們要不要臉啊!
聽獲有罪判決後,親臨現場的亞薩里亞媽媽憤怒地指著軍法官的鼻子咆嘯,並指著兒子高喊著「他才是我們真正的英雄!」而法庭外數百名聲援團體,也憤怒地鼓譟並與維持秩序的軍警爆發肢體衝突。
與此同時,IDF與以色列國防部都表達「尊重法院判決」的立場;但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卻在4日稍晚發表談話,並暗示將「特赦」亞薩里亞:
我們只有一支軍隊,他們也是以色列之所以存在的基石。每一個IDF的士兵都是我們的兒女,他們也不該被捲入這場紛爭。
正困於潛艇軍購弊案與利益輸送疑雲的納坦雅胡,本周才首次才第一次接受司法單位的廉政調查。種種貪腐風暴,也讓國會傳出「納坦雅胡將倒」的風聲,因此在亞薩里亞事件中,納坦雅胡才會堅持戰在被告一側,明著與軍方對幹。
▌回顧過去:300路公車事件
亞薩里亞事件塵埃還未落定,但以色列輿論的對立,早已再度掀起道德的論戰——在生存危機之前,所有的巴勒斯坦人都是敵人嗎?就算曾是敵人,「殺無赦」又符合以色列立國精神嗎?
但誠如以色列媒體所言,亞薩里亞不是爭議的開始,也不會是矛盾的結束。在過去以色列政府對於「執法過當」的縱容,就已多次爆發道德爭議。其中,影響層級最高、但卻又多被人遺忘的,或許就有1984年爆發的「300號公車事件」。
1984年4月12日,4名來自加薩的巴勒斯坦青年,以刀械挾持了一輛由台拉維夫開往阿什凱隆的300路公車。雙方在談判破裂後,IDF的特種部隊強行攻堅,從車窗擊斃了兩名巴人綁匪,並活逮了另外兩人。
IDF在活捉兩名巴人挾持者後,首先拷打了一番,之後才轉交給以色列國家安全局(Shin Bet)的指揮官亞托姆(Ehud Yatom)。亞托姆隨後再度拷問兩人直到不省人事,而趕赴現場的時任國安局局長夏倫(Avraham Shalom)聽完簡報後,亞托姆也回報兩名挾持者「已經差不多了」,局長本人才對他說「那省點事,給他們個痛快吧!」
亞托姆隨後就用路旁的石塊敲碎了兩名巴人的腦袋,但隔日媒體卻接獲了內線消息,國安局「未審先處決犯人」的爭議於是爆發。
一開始夏倫堅持自己「並不知情」,但隨後就向內閣遞出辭呈;然而時任總理沙米爾(Yitzhak Shamir)卻擔心夏倫引咎下台會引發連鎖效應,進而瓦解自己在聯合內閣中的主導地位。沙米爾隨後與聯合政府的大老佩雷斯(Shimon Peres)、時任國防部長拉賓(Yitzhak Rabin)彼此串供,但隨著各方壓力以及司法程序的延燒,最後沙米爾與佩雷斯等人才決定棄車保帥,拒絕為夏倫擔保,迫使其黯然下台。
300路巴士事件雖然爭議一時,但最終只有政治結果而未見司法追究。而丟了官的夏倫,在多年之後也自承,當年之所以下達處決命令,是不想再讓「任何一個恐怖分子藉由法庭而得到宣傳機會」。
對於300路巴士的醜聞,夏倫絲毫不感退縮;但諷刺的是,夏倫卻也與軍方將領與歷任國安局局長一樣,反對納坦雅胡政府對於巴勒斯坦佔領區的「兼併政策」,並認為以巴之間的長期畸形關係,將從根本毀滅以色列的未來。
他認為:
夏倫最後在2014年病逝,但他最後的警告,其彰顯的矛盾卻在兩年後的亞薩里雅身上,再一次——但絕不是最後一次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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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23公共電視全球現場深度週報
紀錄片「守門人」紀錄以巴衝突內幕
片長:2分4秒
https://youtu.be/KnwhXfy6o8c
若網頁無法觀看,則請點選YouTube連結網址,前往YouTube觀看。
【紀錄片】守門人 / The Gatekeepers【2012】
片長:101分7秒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44075/
以色列特工頭目現身幕前真實披露絕密鬥爭細節 ---- 以色列秘密安全性群組織“辛貝特”(Shin Bet)的6位前領導人講述了該國1967年之後的歷史,包括那些公開的和不為人知的歷史。如果你認為你理解中東,那麼你必須看看這部紀錄片,它會讓你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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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衝突法(LOAC)和交戰規則(ROE)
Bear覺得最糟的就是,大部分人似乎都活在「想像的戰爭中」。這樣講好像不太清楚,更精確地說,國軍大部分的人對戰場毫無概念,無論是課堂還是訓場、無論是戰術還是戰技,許許多多的辯論都是在漫無邊紀的空虛假設下進行的。
舉兩個最簡單的例子:武裝衝突法(LOAC)和交戰規則(ROE)。
國軍教育武裝衝突法已行之有年,教育成效如何?好像不錯,上至高官、下至二兵都知道有這麼一條法律,也大概知道在講什麼。然而,真相是大多數的官兵對武裝衝突法充滿藐視語不屑。
「打仗誰還給你講規則?」這是Bear最常聽到的一句話。
真的不講規則嗎?賣個關子,先講下一個主題:交戰規則(ROE)。
交戰規則是一個比武裝衝突法更重要的規則,而我們國軍對他的了解多少?零。目前我們絕大部分的官兵根本不曉得交戰規則是什麼,少部分人一知半解,還有人把交戰規則和武裝衝突法混為一談。
所謂的交戰規則是詳細訂定何時、何地、對誰以及如何使用武力的規定。在真實的世界中,軍警的行動都應該要有所謂的交戰規定來律定武力的使用。比起武裝衝突法而言,交戰規則要更為重要。武裝衝突法是原則性的規定,交戰規則則是明明白白告訴官兵該怎麼做。
還是受不了Bear語焉不詳的請看HBO影集殺戮世代(Generation Kill),裡面演得夠清楚了。
觀念上的問題,國軍對這方面的規範藐視至極,Bear某次A方教官授課時擔任傳譯,課堂上A方教官一再強調「無論如何都要遵守交戰規定!」,然而學員卻不停提問一些特殊特例狀況,儘管A方教官不斷提出相似的真實案例教導學員「即使情況嚴苛、狀況不利,還是必須遵守交戰規定。真正問題在於根本就不應該讓自己陷入這種絕境下。」,可時學員還是不停的提出「假設狀況」,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學員們只是想聽到教官說:「好吧!別管甚麼鳥規定了,隨你便。」
後來A方的帶隊官聽不下去了,親自上來授課。
「各位或許會覺得交戰規定綁手綁腳的,限制了你戰術上的便利。即便如此,各位還是不可以因此就破壞交戰規定,因為你無法預測破壞交戰規定後所帶來的衝擊有多大。甚至可能是戰略層面上的全面翻盤。」
戰術的成功是為了執行戰略的指導,若是戰術導致戰略的失敗則是本末倒置。
舉個實際的例子:美萊村大屠殺。
1968年三月十六日,美軍以掃蕩越共游擊隊為名,在美萊村屠殺了347名村民(越方資料為504名)。其中並沒有任何的戰鬥人員。一年後,美萊村大屠殺事件被媒體揭露,國際社會譁然,國內反戰聲浪四起,後來該名排長也被判有罪。個人懲罰事小,對美軍整體戰略衝擊事大。所有國際關係、輿論支持、民心向背…這些需要長時間經營的要素,一夜之間就給一個排長毀了。
進一步的資訊可上維基百科查詢,英文條目還附有照片(看了會讓人不適,看之前請做好心理準備)。
有誰知道戰場長怎樣?Bear不知道,Bear沒去過伊拉克只去過美國。只是老師在教Bear有在聽,有蠻多人還是決定自己搞自己的。
延伸閱讀:
NEVER NEVER:美萊村與戰陣心理學
火線衝突

【以色列軍事法庭跟以色列國防部根本有問題,只會將責任推給基層小兵,明明這是武裝衝突行為,殺害敵方軍事人員是無罪的,更何況對方還是伊斯蘭恐怖分子!】 今天本是復興崗65周年校慶,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惟看到這則新聞,卻覺得軍人保衛國家,卻遭受如此對待,實在感到不值得!真是我不負國家人民,國家人民卻負我之感!又想想台灣對軍人之不友善甚至苛刻,大家也覺得心寒吧! 黎明書局出版的「以色列國防軍」有兩本分為上、下冊,對以色列國防軍之起源及組成,及幾次中東戰爭均有詳盡的敘述。 在阿拉伯人長期以非傳統戰爭的手段,襲擊國防軍或是屠殺以色列民眾,多少給了國防軍年輕士兵長期的心理壓力、憤怒與不滿。 非傳統戰爭常常防不勝防的發生,是否符合國際海牙公約定義的交戰方式,可能也不很清楚,所以交戰時只有生與死的界線,寧可於交戰時將之射殺至死,也不可於交戰後處理時再予以射殺之。 若未於交戰時射殺至死,痊癒及服刑(若未判以死刑)出獄後,仍會再度投入聖戰,影響層面可能擴大;若是交戰結束再予以射死,將塑造出聖戰英雄的形象,其影響層面爆炸的威力更巨。 無理性、理性思維很模糊的非傳統戰爭,是非對錯?以德報怨?是很難分辨與收效的;若是我,將教育士兵務必於交戰進行中射殺敵人至死,這是最無後遺症的作法,也可能符合交戰規定(雖我然不清楚以色列國防軍的交戰規定內容)。 對敵人仁慈 就是對自己慘忍 幾則「一、二戰」的感人故事 chaoyisun.pixnet.net/blog/post/63744157 版主彙整臉書留言。
Amber Cheng 臉書 5月26日下午5:44 上月底,紐約時報旗下《The Daily》Podcast 報導一名美軍海豹突擊隊特別行動組長 Edward Gallagher,被自己手下七名隊員以「戰爭罪」向上告發,接著在去年九月遭逮補的新聞。 Edward 九月遭到逮捕前,海軍高層曾警告那七名隊員,在海豹部隊告發自己上級是很不智的行為,有違海豹的傳統。高層還說,突擊隊員是永遠的家人跟弟兄,戰場上的骯髒事,不能就留在戰場上嗎? 但七名海豹突擊隊員心意已決,他們認為隊長 Edward Gallagher 的行徑已觸犯「戰爭罪」,他們無法昧著良心當沒事,決心不顧一切要揭發。 - - - - - - - - - - - - - 提到美國海豹突擊隊,你想到什麼?我想到電影《黑鷹計畫》,哦不對,黑鷹計劃是陸軍三角洲部隊聯合遊騎兵一起到索馬利亞跟當地民兵巷戰被打得很慘的故事,《黑鷹計畫》不是海豹部隊,我記錯了。 提到海豹突擊隊,我想到的是《13小時:班加西的秘密士兵》、布萊德利庫柏演的《美國狙擊手》,可能還有很多部,但我戰爭片看得不多,只知道這幾部。 但我知道海豹突擊隊隸屬海軍,算是海軍特種部隊裡最令敵人聞風喪膽,而且也是執行最多秘密任務的美軍突擊隊。在前線時,他們可以不必遵守美軍服裝儀容的規定,不必剃鍋蓋頭,不必剃頭刮鬍子。他們大多滿臉鬍渣,頭髮也可以留很長,衣冠多不整都沒關係,因為帥,哦不是,是因為抓到海珊的是他們,擊斃賓拉登的也是他們。他們太厲害又太兇悍了,長髮蓄鬚可讓他們容易潛入敵方老百姓中,不那麼明顯(?)我猜啦。 - - - - - - - - - - - - - 回到四月我在《The Daily》聽到的那集 Podcast ,這集來賓,是專為《The Times》報導軍事新聞的記者 Dave Philipps(我們就稱他大衛吧)。 大衛說,去年九月,他聽聞 Edward Gallagher 遭逮捕的事,他的好奇天線立刻活絡起來。因為被逮捕的,可不是什麼普通海軍小阿兵哥,而是盛產愛國英雄的海豹突擊隊特別行動小組,而且還是戰功彪炳的隊長 Edward Gallagher。(我們就稱他愛德華吧) 海軍調查小組(應該就是我們看美劇熟悉的那個NCIS吧?)逮捕了海軍菁英中的精英,這其中一定有故事。但讓記者大衛不解的是,愛德華在海豹突擊隊近20年,他是那種不斷被頒獎章、總是接受總統召見的英雄典範。不僅如此,愛德華還是一名專業軍醫,一個精準的狙擊手、爆裂物專家、海豹部隊學校 ”BUDS“ 的訓練官。當你在海灘上頂著烈日趴在燙死人的沙地上匍匐前進時,他就是站在最前面對你怒吼咆哮的人。 愛德華在海豹部隊就是硬漢的象徵,享有英雄般的聲譽, 人們尊敬他、愛戴他 ….. 聽聞他被逮消息,記者大衛覺得事有蹊蹺,決定要深入了解。 大衛調查得知,2017 年,愛德華與他麾下隊員被派遣到伊拉克時,愛德華的行為舉止似乎有點走鐘。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在搜尋藏匿的狙擊手。海豹部隊發現狙擊手,一般都是一兩槍打中就停了,但愛德華卻瘋狂地連射好幾槍,少則五發,多則十發,甚至不止。 不僅如此,愛德華還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射殺平民百姓。 有一次,他開槍將一個戴著花頭巾(hijab)的小女孩打死,而這個女孩正要去河邊找朋友玩。其中一名海豹隊員透過望遠鏡看見其他小女孩們哭著扛起死去女孩的屍體離去。 還有一次,愛德華朝街上一名老人開槍,老人癱倒在地當場死亡。 大衛說,這些都是提出指控的七名隊員的說詞,雖然那是戰區,但還是有無數平民百姓住在那裡。也因此,誤殺事件對當地百姓來說,已是習以為常的悲劇。 但對愛德華的下屬隊員而言,看著隊長這樣隨意射殺百姓,實在令他們憂慮。因為一般而言,他們執行任務時,若百姓忽然走出來,海豹部隊會朝空中開槍以示警告,意思是要百姓們離開街道,讓他們執行任務。 去年五月,發生了一件事。 在一場伊拉克與伊斯蘭國 (ISIS)的對戰中,愛德華帶著小隊跟在伊拉克特種部隊後面。在對戰中,一名年約 14-15 歲的 ISIS 少年兵被擊傷腿,伊拉克部隊將他從前線移到後防交給海豹部隊。大衛還找到這名少年兵阿拉伯語講話的錄音,那是一位戰地記者錄下的。 大衛說,錄音聽起來,小兵當時非常清醒,口齒清晰地接受戰地記者採訪。 他被送到後防的美軍海豹部隊,一名海豹隊員對伊拉克士兵說,我們會讓他躺下,然後幫他治療腿傷的。當海豹隊員開始要為俘虜小兵處理傷口的時候,隊長愛德華走了過來,他一言不發地拔出隨身攜帶的特製短刀,朝小兵頸部跟身體猛刺下去。愛德華當著所有隊員面前殺了小兵。 過了一會,他召集一群海豹隊員,為這名小兵進行了一場儀式,當時還有人拍下照片。這種儀式很平常;每隔一段時間,你必須自願重新入伍,舉起你的右手,並發誓維護憲法。而愛德華當時就對著這個死去的小兵屍體進行這個儀式。這樣的行徑不僅詭異而且毫不合理。 對於這些駭人的指控,記者大衛一開始的想法是,這就是一個海豹部隊的典型戰後心理創傷的案例。愛德華從 2001 迄今執行了八次嚴峻任務。這麼多艱鉅的派遣任務,極可能讓愛德華產生戰爭心理壓力,或甚至腦部損傷,使得他的行徑呈現失序的激烈狀態;記者大衛當時這麼想著。 假如這事件是真的,大衛覺得這是個很需要被大眾所知的故事。大衛開始聯繫愛德華的家人,採訪他的兄弟、採訪他的妻子,大衛與他們聊了很多愛德華過去的事蹟和家庭生活狀況,他試著找尋支持自己對愛德華戰後壓力創傷的蛛絲馬跡。而這些蛛絲馬跡,海豹部隊高層是否真的完全沒意識到? 愛德華的家人堅決地說,沒有!這事不是大衛所想的那樣。 愛德華的家人對大衛說了一個令他大吃一驚的故事。他們說,這純粹就是愛德華的麾下隊員背叛他,因為這些隊員想要除掉他,所以他們聯合起來捏造莫須有的謊言。愛德華家人接著說,這種謊言的一開始,可能只是很小的,接著開始胡扯說愛德華的領導和戰術很糟糕。 當這些隊員發現這些小謊言不足以擺脫愛德華時,他們開始捏造更可怕的故事。 最終說他謀殺了人。 愛德華的家人堅持愛德華沒有戰爭創傷,而是那七人想要換個可以讓他們輕鬆點的隊長。 所以當愛德華麾下七名隊員將指控提升到「戰爭罪」時,愛德華的家人認定這些隊員說的故事都是假的、這七人恨愛德華的嚴厲、這七人不但不想再受愛德華指揮,甚至還想要毀了愛德華的事業。愛德華的妻子表示,她無法形容這些惡毒的謊言多麼可怕,這種莫須有的指控已經毀了他丈夫。 愛德華的家人開始主動找上媒體,首先是聖地牙哥電視台採訪;海豹部隊基地就在此。他家人在電視上表示,他們家族對於接受媒體採訪這種事一向很反感,但為了替愛德華申冤,他們管不了這麼多。 聖地牙哥電視台之後,他們又去上了 NBC。他們在 NBC NEWS上說,如果你想知道一個海豹部隊菁英是什麼樣的,看看愛德華,他們的任務就是在面對死亡。 接著愛德華的家人又上了 FOX NEWS,他們在 FOX NEWS 上說,這七人捏造謊言毀謗愛德華,而檢察官就全然接受地吞下這些謊言跟故事。 愛德華的家人拼命在媒體上將他塑造成偉大的軍人,而這樣的愛國英雄,此刻卻被他所誓言效忠的國家錯誤地當成修理的箭靶,「這就是你們對待一個偉大的海豹部隊英雄的方式嗎?」愛德華的家人在電視新聞表示,這一切如此荒謬。 在此之前,愛德華的家人找到一位共和黨議員 Duncan Hunter 為他們發聲。這位議員同時也是退伍軍人。議員對媒體說,這些戰爭罪行的指控非常惡毒,隨便一個狡猾骯髒的說詞就能得逞。議員接著說:「就算每一項指控都是事實,嗯,我們假定愛德華殺了一個已被證實是 ISIS 訓練出來的士兵,我覺得,那又怎樣?殺敵就是他的工作。」這位共和黨議員接著更加激動地說,愛德華就是個被國家虐待的英雄。 不久,愛德華開始陸續得到許多議員支持,大約有四十位議員簽署一封請願信,要求即刻釋放愛德華,讓愛德華在審判庭開始前可以為自己發聲。 愛德華的家人很希望川普總統能介入協助。他們懇請總統看看這些請願信,「這一點都不是正義,我們需要您的幫助....」愛德華的家人說,「整個軍隊系統都壞掉了,所以我們呼籲川普總統出面整頓!」 到了今年三月底,川普發推了:「為了向愛德華過去為國家的貢獻致敬,在愛德華等候庭審開始的這段時間,他將即刻移轉到環境較佳、管制較輕的地方。」 幾小時後,被海軍調查處關在艦艇上的監獄已經好幾個月的愛德華,被移轉到聖地亞哥一家海軍醫院,他將在那裡等待五月的軍事審判。 而在這段期間,大衛得到更多機密文件。那些文件顯示,這個案子比愛德華家人說的故事,和那七位海豹隊員的指控,都更加複雜。 那是一份針對十幾名海豹部隊訪談的總結報告,那份總結報告顯示,愛德華之前就已經做了一些事,只是沒有被舉報。而其中還包括了數百則愛德華與麾下其他隊員的簡訊。這些簡訊在他被軍方逮捕時一併被沒收,成為證據;也就是那種典型的「不能在大眾面前見光」的證據。 長久以來,海豹部隊擁有美軍精英的盛譽,是眾所皆知,而且英雄般的傳奇故事不斷流傳,就是他們殺了賓拉登的啊!所以我們也知道,他們是特別神秘的軍種組織,他們被派遣到全世界各地,因為他們的任務都很機密,所以絕對不允許出錯。也因此,海豹部隊逐漸發展出屬於他們自己的文化。有些海豹部隊會稱自己是「海盜」。 大衛說,現在討論的這些戰爭流氓,他們確實在戰區幹了壞事,而且他們有一種把這些壞事當傳奇在吹噓的文化。是真的,戰區的海豹隊員真的把幹壞事當成一種文化。他們頌揚強悍跟頌揚殺戮的方式令人害怕。他們重視機密任務的達成,勝過對軍紀的重視。必要時,他們會彼此掩飾失誤。 而記者大衛得到的這份文件,證實海豹部隊不言而諭的「海盜文化」確實存在。但這份文件也讓我們看到另一種文化,就是除了「海盜文化」的海豹隊員外,還是有另一種海豹存在的,這派人極力抗拒做違紀的事,而且不會想著僥倖逃過懲處,他們認為犯錯就需要被呈報。這派人被「海盜」戲稱是「童子軍」 大衛從這份文件中看到兩派海豹隊員的分歧。海盜派的會為自己辯駁說:「嘿!戰爭就是這麼亂啊,我們不能老是被政府某張辦公桌上所訂下的規矩給綁住吧!」而被戲稱童軍派的海豹隊員則覺得那只是他們油腔滑調的藉口。童軍派認為身為正直的海軍菁英,必須恪守規則。 這份調查報告中指出,在 ISIS 小兵遭俘虜殺害後,兩派海豹部隊的分歧開始擴大。那天晚上,愛德華麾下一名形同他的副手的海豹隊員,將所有隊員集合起來。他們背著愛德華秘密地開了會。這名副手對大家說:「各位,今天發生的事,有人覺得可以接受嗎?」在場所有隊員都搖頭表示無法接受。他們認為有必要阻止隊長愛德華再度幹出類似的事情。他們決定,要讓愛德華遠離所有俘虜。不但如此,還要儘量讓愛德華遠離無辜百姓,以免他們遭到傷害。 當這個秘密會議進行時,愛德華忽然走進來了,而且他顯然很清楚這些人在討論什麼。根據大衛取得的文件顯示,愛德華當下的反應很和善,他說:「我們一向都是這麼幹的,假如有人覺得不舒服,沒關係,我以後不會在你面前再做相同的事。」 隊員們仍試著勸說愛德華,但愛德華卻說:「你們知道嗎?他們對我們做的事比我做的事更壞更惡劣。」 幾小時後,隊員們決定向上級指揮官呈報。指揮官是個年輕的中尉,名義上來說,他是愛德華的上司,但他的經歷比愛德華差多了,而且還比愛德華小十歲。這名中尉指揮官對海豹隊員說:「我會處理的。」但顯然他什麼事都沒做。 幾週後,海豹隊員又去找他,說他們仍然對愛德華隊長的行徑感到憂慮。他們問中尉打算怎麼做?中尉又說:「我會處理的。」但中尉還是什麼都沒做,而且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這些隊員私下計畫 2017 年底任務結束回國後,要向海軍高層呈報愛德華的罪行。他們回國前仍試著找中尉的上司,但得到的答案一樣是:「我會處理的」。 幾個月過去,他們懷疑他們呈報的事根本就石沉大海。 對這七名隊員來說,他們可以輕易忘卻這件事,繼續做自己的事。但他們擔心的是,愛德華極可能被拔升,甚至被授權管理更多海豹部隊。 2018年三月,隊員們在美國召開了一次機密會議,他們終於約到了部隊司令官-一位負責好幾個海豹部隊的上尉。上尉的助手將這些海豹隊員叫進位於科羅拉多州海軍基地一間空教室,他們坐下來開始說: 「我們希望長官能了解,愛德華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孩、他還殺了一個老人、他甚至用刀刺死俘虜,我們希望長官能就此人展開調查。」 文件顯示,這名上尉告誡這些隊員說:「你們確定要這樣做?這是個很糟糕的主意哦!你們要知道,一群低階海豹隊員要對功勳卓著的隊長作出指控,海軍可是不會對你們客氣的哦!你們可能會因此失去你們在部隊中的地位,他們甚至會拔下你的鳥(指海豹部隊的金屬胸針),他們還會把那令人垂涎,且上面有老鷹的海豹部隊專屬徽章扯下來。」上尉的副手說,這事若真的爆開來,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大衛說,「戰爭罪」的調查,會牽扯到更多海豹隊員,甚至可能造成更多人被起訴。 這場密會,就在長官的警告下結束。這名上尉要這些海豹隊員好好思考他說的話,別再去討論或想向上呈報什麼戰爭罪了。 這些隊員十分沮喪,他們擔心愛德華會被擢升,而雪上加霜的是,海軍高層確實對愛德華讚譽有加,說此人太優秀,不但命他為海豹部隊 12 支小隊的最高司令,而且就在海報隊員與上尉密會後不久,馬上頒發一枚銅星獎章給愛德華,表揚他在伊拉克的英勇戰績。 那些決議頒授他獎章的高層們,大概也都已經知道海豹隊員對愛德華的指控。但他們不在乎,也不打算做任何調查,因為在他們認知裡,戰爭就是這樣,不可能有誰是完美的。 升官又獲頒獎章的愛德華知道他的部屬正在告發他的罪行嗎?知道,他很清楚,而且正是給他升官的那些海軍高層告訴他的。 二十年的海豹部隊生涯,讓愛德華的人際關係遍佈四方;從高層到正在接受他訓練的新兵,甚至退伍的海豹隊員,全都有他的朋友,很多人視他為最佳海豹典範,還有人當他是自己在部隊中崇拜的英雄與偶像。 愛德華利用自己的人際關係脅迫這七名告發他的海豹隊員,甚至想方設法阻撓任何可能的調查行動。他放話說:「這幾個傢伙是令人不齒的抓耙子,不論他們被分配到哪個小隊,都應該被以最嚴格的方式對待,完全不要對他們客氣。」 愛德華這招很厲害,因為這幾個人都才剛要在海豹部隊站穩腳步,愛德華等於在摧毀他們爬升的軍旅生涯。他們才從伊拉克回來,即將有新的派遣任務要出發,每個海豹部隊單位都知道他們幾個是「抓耙子」,無論他們被派到哪個小隊都不受歡迎,而且還會被冷落。永遠坐冷板凳的球員,能有什麼發展? 這些被戲稱為「童子軍」、「抓耙子」的隊員,並不氣餒,他們與海軍上尉又約了一場密會,他們這次變強硬了,直接對上尉說,請立刻上呈海軍調查處,不然他們就要去找媒體,或直接找海軍更高層。 上尉說,好吧!我們立刻上呈海軍調查處。海軍調查處立刻成立小組,開始約談當時跟隨愛德華一起派遣伊拉克的豹部隊隊員,並且突襲搜索愛德華的住家。接下來,愛德華便被海軍調查處監禁到艦艇上的牢房裡。 海軍調查處為了搜集資料,甚至去了一趟伊拉克,他們試圖從這些被指控是愛德華殺害的屍體中尋找蛛絲馬跡的證據。而記者大衛也取得了這份調查報告。 大衛說,愛德華隨即被以「預謀殺人」與「企圖殺人」等十幾項罪名起訴。假如他對第一項指控認罪,那他大概就得在牢裡待一輩子了。 從大衛蒐集到的所有資料看來,隊員們的堅持與始終如一的態度,再加上他們不畏高層壓力,終於讓調查展開,而且海軍調查處的調查報告似乎都顯示愛德華的罪行是錯誤且應該遭譴責的。 但問題是,美國人迄今還未聽到愛德華本人的解釋,或任何他為自己辯護的說法。大衛提醒,類似這種案件,大部分時候,真相並不重要。這件事關係到的不只是海豹部隊,而是整個軍中文化。 在這種不斷發生的戰爭罪案例中,美國人都覺得戰爭本來就是很可怕、很多殺戮的事啊!所以會用一種類似英雄濾鏡的視角來看犯行者的所作所為。也或者,將這些犯了戰爭罪的軍人,視為無情戰爭下,無可奈何的受害者之一。有些人會不分青皂白地力挺這些觸犯戰爭罪的軍人,畢竟那是發生在伊拉克、發生在阿富汗,如此遙遠,認同感自然就模糊;即便這些人的罪行是如此清晰可見。就像愛德華在伊拉克犯下的罪行,便受到海豹部隊龐大的內部文化壓力掩護而不受揭發。除非這七個隊員的努力不懈,不然沒有任何美國人會知道,美軍高層也不會有人在乎。 - - - - - - - - - - - - - 美軍犯下的戰爭罪,最殘酷惡名昭彰的就是當年越戰的「美萊村大屠殺*」,現在每個人提到這件事,都會說那是泯滅人性且該遭譴責的。當時一個叫做 Calley 的年輕海軍上尉因此案被判定有罪,美國真的就有人遊行示威力挺他,還寫歌讚頌他,那首歌還進了 Billboard 前 40 名,歌名就叫做《The Battle Hymn of Lt. Calley》 *「美萊村大屠殺」:https://zh.m.wikipedia.org/…/%E7%BE%8E%E8%90%8A%E6%9D%91%E5… *《The Battle Hymn of Lt. Calley》 https://youtu.be/kv5tMx1MOu8 - - - - - - - - - - - - - 但現在重點不是在討論大眾該不該為愛國者辯護,現在討論的是,一支海豹部隊隊員,他們用自己軍旅生涯做賭注,去對抗這詬病已久的軍中文化。即便高層施壓叫他們閉嘴,他們仍堅持要站出來。 記者大衛得到的調查報告中,包含一串愛德華與海豹部隊老友的通聯簡訊,愛德華在簡訊裡提到這起調查,他寫說這幾個人就是叛徒。他的友人回覆說:「我真不敢相信咱們海豹部隊的大家庭裡竟然有這種抓耙子!」愛德華說:「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那些好日子已經沒了..」 大衛追蹤這則報導時,他所在意的是,這整個事件是否意味著美軍,尤其是海軍的海豹部隊,即將迎來新時代? 愛德華案件,將於 5/28 開庭審理。 https://www.facebook.com/AmberBeCool?__tn__=%2CdC-y.g-R&eid=ARDFSf8o5KajgAhonXkxEczUs20hlbIWG_NNnUr7wj0FhgDpqW4Wd8dmHyqUkf-9TUfuC_ygzNP0CF5_&hc_ref=ARTUh_OK8mgdAUd9ZW4DwQAf4RV6qU6b7MhTCZSXHNNaUSFMoLrDp2U0S6bdlYA8Yew&fref=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