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民32  

從營長到工程官的經歷橫跨陸海空三軍

Memoirs of retired ROC Army colonel Li Yi-Ming(Wei-Jim) 

中華民國退休上校李翊民(偉傑)的懐舊篇記錄了幼年求學,陸軍預校10期,陸軍官校41戎馬生涯的點點滴滴


懷舊篇-181
 

(營長生涯之一)在總部政三處時當年陸軍計劃採購一批南非生湰的V-150輪型甲車,廠商派人在湖口裝甲基地實施性能展示,由參謀總長宋長治一級上將主持,郝總司令及衆多將領均出席,處長派我代表政三出席,聼取兩位洋人簡報後進行性能實測有通過水稻田、攀越土堤、大角度側傾前進及大角度爬坡、涉水……..等項目均軽易完成,這款甲車就是後來陳水扁進入指揮所演習用來炫耀及招搖過市的道具,不過在歷次的救災任務中卻發揮了相當的功效。營長完成佈達後即與原任營長趙漢隆學長辦理交接,他非常仔細地說明單位特性及需注意事項以利我儘速進入狀況,小型基地指揮官是由八軍團工指部指揮官李惠鈞學長兼任,非常和藹親切,本營順利完成基地訓練後返回屏東駐地,因為預備師兵源未編實,兩個工兵連各只有一排的兵力,全營加起來只有我當連長時的半個連兵力,但是工兵裝備及槍枝等卻是編足的,每年的教召任務用得上,車輛仍然和我當連長時一様老舊且零件補充不易,回到駐地第三天師長蔡廣福少將親自巡視本營停車場所有駕駛均在場保養車輌,他檢視了手中一堆2404表(車輛保養紀錄表)後很不滿地丟在地上,阿兵哥們都嚇呆了,我屈身將那些散落一地的表格一一撿起並向師長報告會儘速改進,我想他或許是要給我這總部監察官下來的新營長一個下馬威,營區房舍係鋁皮結構窗戶為一片片正方型玻璃加鋁框以一支鋁桿向外推出後固定住,營房四週都是高大的土芒果樹(全營區的椰子及芒果均外包給民間採收),每逢突刮大風芒果掉落打得屋頂發出巨響,全營緊急入屋收回玻璃窗,否則打破一片就得損失五十元,收集的落果清洗後成了餐後士兵們的水果。本營平時負責營房屋頂翻修工程,我另兼師工兵組長及營繕工程隊長職務。奉令將衛武營及新開兩個營區的厠所原來一條溝式的改善為抽水蹲式馬桶,材料招標後由本營負責施工,前後一個多月完成十多間厠所改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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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2 

(營長生涯之二)在部隊中主官被要求隨時配掛手槍以應付單位中突發狀況(除了洗澡及睡覺之外)當連長時是㸃四五手槍,時裝片中黑社會火併時常用,彈匣容量七發(為何電影中的男主角總是有打不完的子彈)更換弾匣僅需兩三秒,口徑大殺傷力強有效射程遠是其特點,我任營長配發的是㸃三八囗徑左輪手槍(西部片中牛仔用的)不禁使我想起孩童時期過新年時父親總會買一把像左輪手槍的玩具槍給我,裝上紅色紙捲的子彈與其他小朋友玩槍戰,當然腰帶及槍套是必然配備,記得十一歲那年父親買了兩把槍給我左右各配一把在村中走路都覺有風,如今有了真的左輪手槍反而心中有股沉重的壓力,真希望它永遠不需上膛派上用場。有句話說"人多好辦事"每逢裝備檢查時當上級宣布所有裝備原地受檢時大夥都像中了彩券一樣高興,但下令集中到中正堂陳列受檢時可慘了,數十箱的槍枝及工兵裝備全要扛到數百公尺外的場地開箱陳列檢查完再扛回庫房,人手不足是所有預備師幹部的夢靨。 某日師部令本營在大操場舗設混凝土直昇機埸及師集合埸加閱兵分列走道,水泥砂石等經費由軍團撥發,總面積約兩個籃球埸大,這也是我任營長以來第一項正式的工程心想一定要盡力作好千萬不能漏氣讓人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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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3 

(營長生涯之三)接受直昇機場工程任務後師部從砲指部等其他單位抽調六十名兵力加入本營施工部隊,首先要將操場草皮移植到營區週邊坡崁再挖除約三十多公分厚的土方,因無租用怪手及小山貓預算全靠人力以圓鍬及十字鎬作業,將底部整平後舖上大鵝卵石小鵝卵石將伸縮縫區劃好之後逐塊灌入混凝土,利用租借的攪拌機將水泥、砂、碎石、水按一定之水灰比倒入拌合後轉動機器上的方向盤即可將混凝土逐次注入排隊等候的單輪手推車斗內,裝滿後即沿著地上約一呎寛的木板到達指定區塊傾倒後由專人以器具刮平,有些弟兄初期不得要領左右手失去平衡中途翻倒,經指導糾正後均能順利作業,我每天全程在埸無論是排卵石、挑砂石、推獨輪車、操作攪拌機⋯等工作均親身體驗,瞭解工作難易程度作為次日兵力調配之依據,腳上的黑膠鞋及草綠色軍服都是水泥每天全身髒兮兮的,屏東的烈日晒得我們都像黑人一樣,師長及主任經常巡視工地對施工進度及紀律都很滿意,大面積的水泥地坪不能忽視排水問題,先定出中心點高度後依洩水坡度施工才不致於雨後積水,直昇機場還要在地面上定㸃㠌入四具環型鎖機椿椿底以銅線焊接至預先打入土中姆指粗一米五長的銅棒以防雷撃損坯直昇機,全部舗設完成後養䕶期間每日派員灑水,最後等表面乾透後在伸縮縫中注入瀝青,並以白色道路漆劃一大圓圈中央劃一大大的英文字母"H"直昇機Helicopters的代號。完工後約一星期軍團派員驗收合格通過,心中一塊大石終於放下,真的要感謝弟兄們將近一個月的辛勞努力,後來全師集合及閲兵分列時師長還特別表揚感謝本營完成此項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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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4 

(營長生涯之四)完成直昇機埸工程後回復正常之駐地訓練,下午第八節課本營經常組隊與衛生營籃球賽,本營除我之外尚有輔導長趙志成少校、台大預官范恆達、趙漢強(本營前任營長趙漢隆學長之胞弟真是巧)及其他士官兵,兩隊實力相當互有輸贏。不久師長蔡少將奉令調職,全師主官歡送師長茶會時政戰主任王廉中上校私下告訴我說經過這段期間他和師長都肯定我負責盡職的工作態度,我心想這下總算扭轉我在師長心中的印象,也感謝師長嚴格地要求使我時刻警惕自己不得懈怠。新任師長由李榕發少將接任,長相褔態喜愛打籃球偶爾會率師部幕僚與我們友誼賽,他的外線還蠻準的,通常下午三四㸃鐘只要接到通信營長的電話就是準備換裝到師部前的球場報到。師主任王上校不久也奉令調總部政四處長由林天埊上校接任笑口常開話匣子一打開就很難關。當年陸軍推動一股運動風,要求士官兵加強跳箱、跳高、跳遠,我們挖沙坑派大卡車到海邊運沙回來填滿,自製跳高桿架,由我親自示範跳遠助跑及起跳要領,跳高則分別示範伏滾及剪刀兩種方式,每天不斷操練。不久又接獲指示陸軍將橄欖球列為軍種球,因為它勇猛衝撞的大無畏精神類似陸軍特性,每個營區要闢建橄欖球埸,此項任務自然由本營負責,我只記得官校的橄欖球場兩端各有一座H型鋼管架,經查閱資料得知其長寛高等尺寸,利用參三科撥下之經費買了些鋼管以電焊機焊接成H型鋼架埋入操場兩端達陣區,邊線按尺寸以白石灰標示,球場綠油油的草地很漂亮可惜使用率偏低(沒幾個士官兵會打)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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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之185 

(營長生涯之五)本營工兵連編裝有兩輛載運推土機的平板拖車而全營只有副營長梁少校有特種車輛駕照,向師部要求撥派駕駛亦因缺乏該種車之駕駛而未果,且上級近期也沒有開辦駕訓班計劃,進基地時由副營長將那兩部車由屏東䦕到台南基地,出基地時再開回來,奉令派推土機支援涼山靶場施工也是由他開車前往,另外本營有一台平路機缺乏作業手平時指派士兵基本保養,軍團裝檢時師部下令所有機具集中陳列大操場,全營沒人會開那台平路機,幸好我在工兵學校初級班時曾學過平路機及推土機作業,此時只有親自出馬將它開到定位,它的方向操控靠兩隻拉桿前後拉動因速度不快營區道路車輛很少較無安全顧慮,當我將它由車場開出前往大操場時圍觀的阿兵哥們個個目瞪口呆,驚訝營長居然會開平路機,其實我也只記得前進後退及轉向,至於如何降下刮刀作業巳記不得了(九年前學的)。每年一次的部隊營級主官本職學能測驗在中壢龍崗的士官學校實施,全軍工兵及通信營長約近百人受測,學科測驗準則、術科有五千公尺跑步、手槍射擊、單兵攻擊、立正不動一小時,術科前兩項應無爭議,至於工兵及通信營長測驗步兵單兵攻擊究竟有何用意另外立正一小時根本就是烈日下集體罰站。手槍射擊大部份營長均使用點四五手槍,我及幾位預備師營長則使用㸃三八左輪手槍,許多同學營長都很好奇地看我如何裝彈及射擊,五千公尺跑步在士校營區內道路測驗,我一馬當先抵達終點時第二名的跑者尚未出現在道路盡頭的轉角處。測驗完畢返回屏東駐地後立即忙著營區阻絶植物栽種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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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6 

(營長生涯之六)為加強營區阻絕設施,上級下令在營區週圍土堤大量種植瓊蔴及九重葛等有刺植物防止歹徒潛入也防阿兵哥溜到營外滋事,本營分配責任區段約三百公尺長,先開闢苗圃插枝育活後再移植至土堤,各單位均派車至恆春一帶挖掘野生瓊蔴回來切段插枝,阿兵哥們都爭取前往心想可以外出散心,但是回來後個個手腳掛彩很是狼狽。師部定期派員驗收各單位成果,某單位自作聰明買了一些現成的苗株大量栽種,結果經檢查該品種僅葉片尖端很硬葉緣無刺不是上級規定葉緣有很多尖刺的品種需全數拔掉重種,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某日下午我留値完畢請准補休一天假剛剛抵達鳳山家中還未抱起未滿週歲的女兒便接到副營長電話説副師長O少將要巡視各單位環境清潔,命我立即趕回營區(一定要主官陪同)我立即乘公路局車到屏東火車站再轉屏東客運往山地門的車經麟洛、內埔到龍泉營區,副師長見到我劈頭就駡"是我檢查環境重要還是你休假重要"我心想每個單位編制有副主官是何意義,不能將心比心體恤部屬的長官領導統御是失敗的。但是另外一位副師長田鴻雁上校則非常令我敬佩及懐念,他不厭其煩地指導我許多公文用字遣詞的技巧及做事要領使我在參謀作業方面頗有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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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7 

(營長生涯之七)預傋師不像一般重裝師有師対抗演習,其主要任務在負責新兵訓練及教召動員,接到教召任務後全營忙著準備突然多出兩百多人的食、衣、住、行事誼,首先向位於屏東新開的新訓歩兵旅洽借營舍、廚房,教召員報到時立即撥發個人經理裝備,由於軍服不完全合身他們穿上後會互相潮笑,此刻我突然擁有完整一個營的兵力但他們軍事動作均已生疏,從內務整理到槍枝分解結合都要重新訓練,行進唱軍歌也不外是「九條好漢在一班」及「我有一枝槍」這兩首,我覺得自己像是救國團辦的戰鬥營班主任,教召期間除了政治教育便是一般工兵基礎課程如地雷、爆破、連結、植椿⋯等。結訓前實施行軍測驗,由於他們多半忙於工作缺乏運動體力自然較差,在屏鵝公路上有些零散,我命全營幹部分段負責全神注意動向,因為若有教召員帶著步槍跑掉了那可是代誌大條啦。 師參謀長某日至本營例行環境內務檢查,我及營部軍官陪同在旁,他推開某一小房間的門同時問說"這是誰的房間"本營工材官楊少尉(台大土木系預官)立馬上前答說"報告長官是屬下的"參謀長立即大聲說"什麼屬下屬上的"。我們都覺得楊少尉的用詞有點怪怪的但忍住不敢笑。事隔三十年之後當年的工材官成了南部某市府的工務局長卻因一次氣爆意外而引咎下台。 某日接獲父親由台北新店打來電話説母親上午爬山途中不慎跌倒致右小腿骨折送醫急診,正好我擔任營區値星官,我乃商請衛生營長代理値星任務待下週再由我互換代他,經向參謀長報告狀況請假回臺北探視母親病情,他説我又不是醫生回去也幫不上忙,命我等週六中午値星交接後再回臺北,五天之後的週六上午我向他報告交值星任務後能於中午十二時離營時他又說夲營浴室洗臉台有兩片磁磚脫落待補好後才能走(週六上午檢查之缺失已經派員修復)且需待下午由他親自檢查合格才行。我到達新店已經晚上九點了,母親右腳打了石膏,父親原本對於廚房事務完全不會,幾天下來竟也能弄出三菜一湯的伙食,當然味道仍然無法和母親相比,在新店停留兩天後便回到營區。 任職營長約一年左右上級下達精簡案,所有預備師的工兵、通信、補保、衛生等四個直屬營全部裁撤改為連,我成了屏東師的末代工兵營長,師部找了一間空屋放四張床作為我們四位營長寢室每天隨師部軍官團早晚㸃名跑步用餐,操課時間則看書打發,副參謀長有空時也會來和我們下下棋聊天,所謂無事一身輕,過著等待發落的日子,某位營長忙著打電話寫信給老長官爭取安插職務,他問我說"你怎麼一點都不急"我開玩笑地答說"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自畢業任官以來從未因為升遷調職打過一通電話或寫信,都是接到人令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做為職業軍人本就應該上級派你到那你就到那,在待命寢室一個多月後終於接䕶陸總部人令調我到後勤署四組任中校工程官,辭别了師部長官及原營內弟兄後離開龍泉營區也結束了一年多的營長生涯又回到龍潭的大漢營區,後四組辦公室在八號門附近距我原先的政三處不遠,從此開始了工程官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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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8 

(工程官生涯之一)近期P0的軍旅回憶中曾提及某些長官不近人情的舉措,有同學建議我說軍中不好的一面不要寫出來,家醜不外揚,可我認為軍隊是整個社會的縮影,民間職場有不體恤部屬的上司軍中自然也有,一味歌功頌德將使報導失去真實性對不起耗費時間閲讀的好友,此觀㸃是否妥當希望學長學弟們不吝指教。 到後勤署四組報到後組長羅長春上校帶我晉見署長劉傅榮少將可不久他便調職改由我在台北軍政三科監察官時的軍部上校副參謀長馮濟民少將接任,本組副組長張志方上校,參謀除了六位資深上中校外,有陳炎生(37)羅國禎(39)王競康(40)等三位學長都很照顧及指導我,後來隨著資深參謀退役又陸續調來朱龍山、王師俊、梁蜀吳、卓順民等學長及郭世民學第,我的業務職掌為陸軍學校、醫院、廠庫疏遷建及老舊廠庫整修建工程,當年國軍為配合地方都市發展及戰備需要將位於市區內學校、醫院、廠庫疏遷至郊區原址土地以變產置產方式列為不適用營地移交國産局依法標售得款除支應工程所需外盡繳國庫,如此地方發展進步市容改善、軍方獲得新的設施設備及機具、國庫也有大量經費進賬確是三贏的政策,我承辦的汽基處(位於北市現在的信義計劃區)遷至桃園郊區工程即為循此政策執行,不僅廠區擴大數倍,廠房新穎機具先進作業能力大増,總經費只要原址一小片的土地款即可支應。 到職兩個多月後總部作戰後勤部門編組至各廢棄的山海防班排哨小據點會勘檢討其處理方式,由本組副組長帶隊,我奉命納為組員一行五人環島十天左右,沿途由陸軍部隊派車以接力方式(有如古代在驛站換馬),副組長對各據點位置瞭若指掌,連在東部舞鶴山區被比人還高的茅草遮掩的小班哨都被他找到,我們都佩服的不得了,某日按行程到達屏東龍泉師換車順便在師部餐廳午餐,師長副師長參謀長主任與我們同桌,偏遠單位很少有總部長官蒞臨,參謀長見到我非常親切,用餐時且對副組長説李中校是優秀的工兵營長我們一直都看好他,這些話令我聽來有些食不下嚥,餐後略為休息便搭乘師部派的吉普車往南迴公路台東方向繼續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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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89 

(工程官生涯之二)此生唯一的環島之行是乘坐軍用吉甫車出差至各山區海濱,順利完成會勘任務後接著是準備軍事會談提報資料,當年每個月定期舉行一次軍談由參謀總長率各軍總司令向經國先生提報軍事任務執行狀況,本組奉命提供老舊營區及廠房彈庫整建後之簡報資料及實景相片簿,因作業時間緊迫從蒐集相片加洗到貼好七本相簿並標註每張相片只有兩天時間,第二天組長下令全組留下加班直至凌晨四時才完成所有提報資料。每週一、五兩天軍官需留宿總部,晚間七㸃中正堂放映電影,但是本組幾乎都在辦公室加班,我偶爾會抽空至體育館打籃球,到總部後感覺缺乏運動乃利用中午空檔到體育館打羽毛球,也是正式在球埸比賽,以往只有在公園或空地兩個人対打,下午一點回到辦公室上班,當年沒有電腦所有公文簽稿全用鋼筆,我們每人都有一瓶自己習慣的墨水,為了省錢每人備有一支注射針筒,當卡式墨水管沒墨水時以針筒吸取瓶中墨水注入反覆使用同時也符合環保。有時簽呈被長官刪改則必須清稿,某位學長最高紀錄被退回清稿七次最後跟組長翻臉大吵一埸,因為他覺得改到最後似乎又回到他的原稿,組內新來的一位中校桌球打得很好從小就奪得許多奬杯,但是字寫得較差,某次他有一公文要上簽給總司令,組長核稿刪改後要我清稿再交給原承辦人蓋章,我心中總覺得怪怪的(某位市長的口頭禪),之後每次見到那位同事都不敢正眼看他,從此經常會發現他利用時間勤練鋼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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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0 

(工程官生涯之三)之前曾提及全組加班準備相片等軍事會談資料,事隔一年之後陸續有營區完成整建,需再度向經國先生提報,長官認為前次的照片均由地面拍攝未能涵蓋全營區景觀,決定改用空中拍攝鳥瞰畫面,組長指示由我協助承辦人羅國禎學長共同執行空拍任務,經簽會作戰署並奉長官核可後我倆上午八時抵達總部旁的輕航大隊機坪登上一架外型像一顆大玻璃球兩側透空前座為正副架駛,我們坐後座,剛好容納四人,聽說是偵查機,繋好安全帶後立即起飛,依據事先提供給駕駛的定㸃資料南下至適當高度固定不動,我們則利用手中的相機対準目標拍攝,為怕相機不慎脫手特別將背帶纏繞手臂,此刻所見景觀就像學生時跳傘擋門那一刻一樣,因為天氣不錯我們穿著長袖軍便服,那知到了空中溫度驟降,利用中午抵達台中某基地休息用餐時借了兩件夾克穿上繼續南下至高雄拍完最後目標即折返龍潭基地,將拍攝的底片(幻燈片用的是正片,一般相片則是負片)交由專業人員製作成幻燈片後圓滿完成任務,此次縱南北的空拍經驗實屬難得。署長馮少將向以兇猂出名,許多同仁甚為畏懼,本組某位資深上校或許是思維方式與署長不合經常被找去訓斥,只要一見到署長參謀站在夲組門口,他便習慣性的口中唸唸有詞"完蛋了完蛋了署長又找我了"可在我感覺署長並不可怕,每次去見他時都是和言悅色像是朋友間商談事情一般毫無壓力,曾經單獨陪同他去中南部出差數次(署長習慣不帶組長僅由承辦人陪同出差)覺得他不像一些很難侍候的長官,且能體諒部屬,某次署長欲親往鳳山步兵學校瞭解整建案規劃狀況,由我陪同前往,當我請示他何時前往時,他對我說"你不是住鳯山嗎,就安排週五去,週六上午也不必回來上班,順便休個假"真是太令我感動了。週五到了步校後校長李禎林中將親自接待聽取規劃簡報後共同車廵校區研究整建後大門位置,停留約半天後送署長離開,我也獲得兩天連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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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1 

(工程官生涯之四)在高司單位服務不免會接獲參謀研究之任務,我在後勤署期間計受命完成兩份參謀研究報告,第一份是針對兵工署拷潭第二弾藥庫遷至山區地下化後研究將鳳山的步兵學校遷至拷潭之可行性研究,經考量各項利弊因素以步校現址已具傋完整的訓練場地(後山幅員甚廣)且緊臨官校、預校在師資交流及教學觀摩方面均為便利,已然成為軍事學區,拷潭營區各方面條件均不適合步校的教學及訓練任務,結論為步校仍以原址改建為宜,研究報告上呈之後長官採納所擬意見,命步校立即規劃原地整建方案。第二份研究報告是我承辦的陸軍829醫院(位於北市公舘後改稱國軍817醫院)醫療大樓興建工程規劃案向總司令蔣上將簡報時副總司令宋心溓中將順便向總司令建議目前總部距台北太遠交通車往返耗費油料,正好內湖的工兵學校已遷至高雄可否將總部遷至內湖工校原址,總司令當場指示由後勤署研究,署長指示本組組長組長則命我一週之內完成「陸軍總部遷至內湖工校原址之可行性報告」,可真是天降好大一顆燙手山芋,我立即行文總務處、運輸署、作戰暑提供相関數據資料包含龍潭以北及桃園中壢新竹地區之交通車數量比率,每月耗油狀況、戰時由內湖或龍潭進入北縣山區之戰術指揮所何者較為有利。綜合評估後發現桃園中壢新竹等地之交通車也不在少數且逐年增加中,遷至內湖後並未節省多少油料,戰備機動也不如龍潭,綜上利弊分析結論總部仍留龍潭,三十多年之後陸總部還在那,內湖工校原址興建為國防醫學中心(含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航太醫學中心等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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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2 

(工程官生涯之五)本組組長羅上校奉調某軍團後勤指揮部指揮官佔少將缺,掌管工兵、通信、運輸、經理、化學等勤務部隊,此職務通常指派工兵科軍官擔任,當然也有例外,工兵幹部㱆稱地盤失守,組長離職前我問他如何將我從屏東偏遠的小單位調到組裏的,他答説因組裏中校參謀出缺他便請工兵署副署長曹友萍少將(我66年初任桃園工兵群監察官時的指揮官)推薦適當人選,副署長從許多中少校中推薦我。我突然覺得人的際遇多少有些因果關係,倘若當年我在桃園工兵群打混擺爛,那麼又是另一種結局了。 在後四組平均每月出差五至六天,通常穿著便服將軍服及大盤帽置於手提箱(袋)中(此時真羨慕海空軍有船型帽方便多了)從中壢車站乘火車到達中南部車站時再到車站的運輸軍官室換上軍服搭乘部隊派來的軍車前往目的地執行任務,若是穿著軍服乘坐火車若是無座位站在走道感覺不妥,若坐在椅上打盹有失軍官儀態。本組某位資深上校辦高雄旗山重要工程經常要前往現地會勘及驗收,有時他會拿著公文到我身旁很客氣地說"翊民老弟啊下週X旗山有個XX任務,麻煩你幫忙去一趟好嗎?"當我同意時他立馬興奮地回座提筆簽呈組長。當年高雄或鳯山往旗山的道路被砂石車弄得坑坑洞洞塵土飛揚,車程一個多小時常常被顛的從座位上彈起來,某次乘坐九人座軍用旅行車最後排的上尉軍官被彈起後腦袋撞到車頂發出巨響,到了旗山每個人骨頭都快散了,想到等下還有回程真是心有餘悸,如今可好了,國道十號快速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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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3 

(工程官生涯之六)由屏東調到陸總後每週七天分別夜宿四個地方,週一、五兩天留宿總部四樓(頂樓)軍官寢室六人一間,三張雙層床,我最資淺睡上舗,沒有冷氣只有一支大同電扇夏天熱的無法入睡,雖然仍有內務檢查但標準無法與官校受訓時相比。每週二、三、四搭乘交通車返回新店與爸媽同住一進門豐盛的晚餐已備好,三人共享愉快的一餐後由我清洗碗盤(那是必須的)。週六中午搭乘往新竹的交通車至火車站乘坐最近班次的列車往高雄(通常無座位)再轉乘往屏東的區間車到鳯山下車步行返家,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有時妻會騎機車載三歲的女兒在車站出口接我,女兒見到我時總是高興地大叫,晚間住宿家中,週日通常到高雄的大統百貨頂樓遊樂區玩,晚間十㸃多我便背著包包離開家門步行至鳯山火車站,女兒常會抱著我的腳哭喊"把拔不要走"妻則加以安撫,我趁機溜出家門,一路上商家多巳打洋,人車稀少,我透過隨身聼收聽電台的夜線節目及司馬中原恐怖的鬼故事,步行約半小時到鳯山車站搭車至高雄轉乘往台北的最後一班平快車,最後一節車廂幾乎被我們陸總及三軍大學的學員包了,座位上及地板上都睡了人且裝備齊全,冬天則有睡袋,列車長一出發便先來查票(需逐一跨過橫躺在地下的乘客)離開後立馬很體貼地將本節車廂燈関掉,因為全是長途客,凌晨五點多大夥起床車上也加入了一些中學生,不久抵達中壢出站後排班司機趨前拉客到陸總每人五十元。抵達總部後略微休息便迎接新的ˋㄧ週,如此生活模式前後計四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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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4 

(工程官生涯之七)我承辦的陸軍老舊廠庫整修建工程每年都會依據各單位呈報之計畫實施現場需求勘實,由我搭配工兵署三組某理工學院畢業之中尉一同至各單位為期約半個月的現地勘估,主要避免予人有一手遮天的聯想,本著既不能影響部隊任務又不致浪費國家預算的原則該給就給該刪就刪。凡經過我核實的個案均註明詳細理由也獲得上級充份信任從未打過退票。僅就記憶中幾項個案摘述如后,其一:某軍團桃園地區彈藥庫載卸彈月台墊木破損(防止卡車倒車時撞毀月台)需經費七百餘萬元全面更換為柚木材質,我查看現場發現除少部份腐朽外絕大多數墊木均係遭撞擊破損,我想到海港碼頭邊都安裝車輪胎防止船隻撞到碼頭,乃簽准核覆該軍團按替代案重新呈報計劃,最終以二十七萬元解決問題,節省公帑六百餘萬,完工後我至現地勘查發現效果不錯庫方幹部均甚滿意。其二:成功嶺營區一棟經理庫房鐵皮屋頂鏽蝕漏雨導致裝備發霉需更換屋頂,我勘查結果確實亟需整修簽奉核准更換為鍍鋅鋼板屋頂,日後我週六下午搭火車返回高雄經過成功嶺時我都特別注意右側小山坡頂端的庫房從工人拆屋頂到下週六看到新的屋頂心中有股欣慰的感覺。其三:台中烏日的工基處棚廠老舊屋頂破損需要翻修,我至現地勘查,處長董瑞林少將是我官校四年級時的連長,他特別帶我參觀經他全面整頓後的廠區環境(以往非常零亂)我也向老連長報告說總部的定期視察報告中有紀載總司令蔣上將且在月會中特別讚揚工基處的績效,因為整修經費過於龐大以現有預算無法支應俟日後年度預算有餘時再行檢討,為此我心中一直對老連長有幾分歉疚。其四:某次至嘉義某步兵師勘查車輛保養廠整修工程,中午要離開時承辦人說師長要和我們共進午餐,原本以為在師部餐廳,後來領我們至一小餐廳吃自製西餐桌上擺設齊全,一旁還有穿著白色制服像餐廳侍者的士兵服務,我極不習慣一旁有人看著用餐,在一些生意很好的小館子只要有人站在旁邊等候座位我立馬匆匆走人。不過我們仍然感謝師長的盛意。其五:我的原單位屏東師位於新開的新訓旅營區需興建一棟動員裝備庫房,我到師部後參謀長非常客氣地接待並指示副參謀長陪同前往,軍中興建房舍無需申請建照但是需納入營區設施總計畫中不能想蓋在那就蓋在那。經查核後該庫房已經納入計劃且確屬需要乃簽准同意撥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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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5 

(工程官生涯之八)我承辦的其中一項工程是依據陸軍廠庫疏遷政策將台北的XX處台中的XX處XX中心台南的XX廠一併遷建至中部山區,原本係單獨將台中的XX處遷至東勢,選中東勢伯公壠一塊七十餘公頃土地後因地質鑽探結果屬於滑動層只有放棄另外於中部山區取得196公頃土地,規劃上述四單位併遷成為陸軍XX中心,斥資五十二億(以原址土地款支應)為當時陸軍最重大工程,我到職接辦此案時僅完成土地收購作業,正由使用單位兵工暑配合工兵暑規劃擬訂需求計劃先安排向總司令簡報由四名士兵將全區立體模型(像民間售屋中心的一樣)抬至簡報室,奉裁示同意後將全案需求計劃報呈總長核定並同時安排向總長簡報,俟需求計劃奉核定後立即擬訂工作計劃(含本文、材料明細表、施工藍圖)呈核,往往一份公文就是一般十份公文的厚度,工兵署及後勤署的傳令文書也比較辛苦,工作計劃核定後即製作標單準備發包事宜,當年軍事工程依規定要先與榮工處議價若議價不成再改採發包,本案先期整地道路土方排水及水土保持工程議價結果由榮工處包,開工後我平均每兩個月要到中部山區工地一趟,全區面積可供建築使用者不足三分之一,多半分伂在山谷下方的兩側,有些建地尚需挖方填方平層層壓實形成台地並等它自然沉䧟一年後方可使用。我在後四組期間完成了先期整地⋯等工程的驗收工作,後續工程便由接班參謀繼續負責,全案共耗時八年完成。某次陪同署長至東勢的XX廠出差順便至伯公壠勘查原本選中的遷建用地,只見滿山遍野又大又美的水梨果園,只不過十餘年後的921大地震他們是否會受到地層滑動影響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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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6 

(工程官生涯之九)當年位於台東的陸軍832醫院計劃在綠島設置小型分院,因我負責醫院工程奉派至綠島現地會勘,某日會同軍醫署相関人員從台東機場搭乘十人座小飛機前往,天候不佳,正副駕駛詢問綠島機場仍然開放決定起飛,怎料升空不久竟然傾盆大雨我瞄見駕駛前面的玻璃全是水花,此刻接獲資訉台東及綠島機場均巳関閉,只見駕駛不斷與綠島方面聯絡要求降落,終於獲准,在能見度不良的狀況下勉強對準跑道著陸時且向上反弾了一下(稱為重著陸),我們到達現地完成勘查任務後當天下午搭機返回台東,天候轉好駕駛在最後一個轉向対准跑道時竟然耍帥來個急轉彎俯衝而下像是老鷹掠食動物一樣,嚇得有些乘客驚叫,不過著陸瞬間卻是非常平穏,虛驚一埸,我之前任監察官時曾至綠島出差六天,事隔兩年之後又再度來出差,此生僅有兩次綠島之行竟然均是出差方式,沒有機會欣賞當地風光。位於台北公館的陸軍829醫院原本收容慢性病患,病房老舊且常淹水,乃規劃興建一棟現代化醫療大樓,我到職後從規劃、呈報需求、向總司令及總長簡報、發包、開工⋯均按時程順利執行,某日下午完成大樓工程開標作業後我立即將結果上呈署長(以最速件持呈),次日上午總司令主持主管部務會報時隨口問工兵署長829醫院工程發包了嗎?工兵及軍醫署長均無法回答,署長立馬向總司令報告已在昨天下午完成發包由XX建設公司得標,金額X億餘元、標餘款XXX元。總司令非常滿意(上情是署長事後告訴我的)。署長下午且在會議室當著全署表揚此事,要求所有同仁重要案件務必儘速讓長官得知最新訊息。829醫院新大樓如期完工後改善醫療品質,後來改為國軍817醫院數年後移交衛生暑納入地方醫療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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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7 

(工程官生涯之十) 保防教育月時全署各組室各推派一名軍官參加演講比賽,組長指派我代表後四組參賽,這還是我此生第一次參加演講比賽,立刻很慎重地擬好十分鐘的講稿,反覆背誦,上下班的交通車上也口中唸唸有辭,比賽當天全署集中在會議室,七名參賽者逐一上台演講,署長親自主持並由所有組長主任擔任評審,許多參賽者不時低頭看稿甚至有全程照稿唸,我則空手上台按熟背的內容搭配手勢音量忽高忽低吸引聼眾注意,最後評分結果由我獲得第一名,署長當場頒發奬品(署長提字瓷茶杯乙組)及記嘉獎一次。爾後我便再也未參加任何的演講比賽了。 總部為鼓勵運動風氣提振單位士氣舉辦各部、署、處籃球、羽毛球及桌球比賽,本組陳炎生學長及我參加三項球隊,羅國禎及王競康學長參加籃球隊,郭世民老弟參加羽球隊,我們向組長報傋時他欣然同意且說多運動是好事。籃球賽本署第一場便遭遇我的老東家政戰部,當年我在政戰部時陣中有唐雄飛學長、蔣濟翔兄(政校校隊)、徐鍚麟⋯等好手,我不在先發五人之列,此番我列入先發上埸,一開賽我便連投帶切獨得八分以八比0領先,對方緊急叫暫停後指派一瘦小靈活隊員面對我如影隨形防守,縱使我偶爾拿到球時也立馬有兩人包夾令我無法施展,畢竟政戰部兵多將廣技高一籌最終本署落敗,後來面對工兵署及經理署時均由本署獲勝。桌球比賽第一場同樣対上政戰部,我排在單打対手是黃國良少校(政校學弟後來升任國防部少將處長)雙方拚鬥激烈最終由他得勝,各㸃比完後由政戰部晉級,羽球賽第一場対上實力堅強的總務處,我和三組某中校搭配雙打対上總務處長金少將及副處長〇上校之組合,我們只有兩三年球齢,而対方至少十幾年球齢且經常和陸光羽球隊(陳能彪、葛新銘、鍾佳珍⋯)搭配練習,最終我們不敵二位老將,本署其他組合亦落敗遭到淘汰,此次本署各項成績欠佳自當加強練習,不過也讓我們留下一段特別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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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8 

(工程官生涯之十一)某日接獲指示稱中華電視台要拍攝陸軍廠庫疏遷工程之紀錄片,由我配合相関作業,經協調結果我需先行完成拍攝腳本,用制式的腳夲格式將計劃拍攝的畫面依序編號排列,再針對每組畫面將說明資料填入旁白空格內,拍完母帶後再由華視找專人依旁白配音,拍攝當天我乘軍用七人座旅行車至華視接拍攝小組(負責人、攝影師、掌鏡等三人)至北縣郊區的汽基處新廠區執行任務,聯合主廠房已近完工,還有其他作業區均逐一按脚本拍攝,每次拍攝前先用白紙在鏡頭前測量光線,準備妥當後攝影師旁邊的工作人員便倒數四、三、二、一接著大夥均全神貫注在攝影機上,每個定㸃都幾乎拍攝兩三遍以上務求完美,耗時一下午終於完成任務,真正播出的部分係經過剪接後的十五分鐘左右,難怪電視演員常常錄節目要弄到通宵,實際播出僅一至兩集,藝人光鮮亮麗的背後辛苦常不為人知。 當年學校醫院疏遷案有一項是將北市士林外雙溪的陸軍衛勤學校及台南市區的陸軍八0四醫院併遷至桃園龍潭的健行營區,從現地勘查、單位配置、需求規劃、施工、搬遷均按計劃執行,有效提昇龍潭地區醫療水準,且將學校醫院結合增進學習效果。 我在後四組前後約四年順利完成上級交付任務也到達過大部份的陸軍大小營區,所經辦的重大工程仍持續進行由接任參謀續辦,我奉令前往我的下一站國防部後勤次長室第五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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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199 

(工程官生涯之十二)當年將我從屏東師調至陸總後四組的組長羅長春上校七十五年初已升任國防部後勤次長室第五處少將處長,適值處內主管空軍工程的中校參謀離職,而尚有多項工程亟待展開,處長乃通知我前往國防部參謀考試,我到達總統府西側的博愛大樓二樓後五處面見處長,他給我的題目是「如何強化國軍營繕工程品質」,我依據政三監辦及後勤承辦工程的經驗寫了七張十行紙並加裝封底面由處長呈請次長核示,約三天後處長通知我說次長己批示"速辦徵調",因徵調作業需耗時二至三個月乃先採借調方式,我便於七五年四月初至後五處報到,原承辦人抽空半日回來交接,打開公文櫃㸃交案卷夾,並交給我六、七件已掛三聯單待辦的公文,由於時間匆促,他説若有不懂的就向檔案室調閱原案即可,幸好當年我進陸總時已經有類似經驗,從此每天上班後即可見我的桌上堆滿公文檔案,每項工程從建案緣起、執行過程、目前進展⋯等均詳加瞭解。  次長林克承中將曾任職駐美軍事採購組外語能力強待人親切,執行官(首席助理次長)何炳銳海軍中將身材高大個性豪爽待部屬如兄弟朋友般、助次趙域少將(工兵)溫文儒雅態度和藹,直至我離開後次室近三十年,當年的老同仁們仍每年不定期與三位老長官餐敍,足見好的領導者対單位產生相當的凝聚力。我負責主管空軍工程及三軍年度水電費預算,面臨的第一項任務便是各空軍基地防砲部隊生活設施改善工程。多年來防砲部隊房舍多係機場角落的成功堡(鋁皮材質外觀有如奶粉罐縱剖兩半後扣在地面上的放大版)弧形屋頂,生活條件甚差,為此特編列兩億預算在各基地興建兩層樓的營舍。我陪同處長至各基地現場會勘後分配經費由空總督導執行,均能按時程完工澈底改善防砲官兵生活設施。當年空軍各項裝備面臨換新,如三D雷達、三五快砲、S-70C直昇機(海中隊電視上常見救災用的)、C-130運輸機(四具發動機能短場起降取代我們學生時跳傘用的老舊C-119),同時也需興建相関設施,次長曾親自南下兩次會勘(處長及我陪同),來回均搭乘國防部汽車大隊的大福特七人座旅行車,空軍總部則由參謀長林文禮少將率相関人員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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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0 

(工程官生涯之13)陪同次長及處長勘查屏東地區高山戰備工程,前一日夜宿高雄英雄館,次長得知我家住鳯山立即命我返家住宿並要我次日上午也不必趕至英雄館直接在鳯山等他們的車子經過載我前往屏東,我遵示返家住宿一晚次日上午仍然到達英雄館安排早餐事誼,餐後直接往屏東大漢山現地勘查,在山上巧遇陸軍工兵署長潘禮門中將(我在新竹軍工兵群任連長時的指揮官)也在視導施工部隊,署長垂詢我的近況後勉我繼續努力。順利完成勘査任務後便下山返回臺北,山路雖然險峻但路面狀況尚可駕駛技術純熟,抵達台北已經晩間九㸃多了。空軍北部某高山雷達站進出道路係狹窄的產業道路,未加舗面經常泥濘難行導致車輛墜落山谷意外,空總呈請撥款八千餘萬元由兵工自建為混凝土道路。次長獲報後決定親往現地會勘處長及我陪同,某日清晨空總參謀長林少將率戰管聯隊長及相関人員派出兩輛四輪傳動吉普車至國防部接次長、處長及我往目的地出發,從平地開始上山到站台竟需四個小時,路況甚差車輛常打滑方向盤很難掌控,有一兩次險些滑落山谷,次長絲毫未顯驚慌仍若無其事地與林參謀長交談,到達站台後因為海拔三千多公尺走路略顯吃力要不斷大口呼吸,官兵生活環境艱苦,雖有除濕機但寢具仍然潮濕,次長也同時探視了統一通信指揮部通信站台的官兵們,與雷達站官兵共進午餐後便下山返回臺北,我本打算連夜擬寫提報資料供次長第二天上午向郝總長報告,但次長說不必寫了由他口頭報告即可,真是貼心的長官,知道我們累了一整天需要休息。次日上午次長面報總長後指示儘速籌措經費整修道路,我向處長報告目前可動用之經費只有從國軍年度水電費控管預算中撥用,處長同意後,我即簽會聯五、主計部門以變更科目方式核撥經費支應,均無異議,總長核定後由新竹軍工兵群負責施工並如期完工終於改善該站台進出交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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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1 

(工程官生涯之十四)後次室五處處長羅少將思慮周密負責盡職対所屬參謀作業耐心指導常常工作到很晚才下班,副處長海、空軍各一位上校,空軍的張賴上校退伍後由空總調來一位李自鈴上校接任(現在是我的臉友)待人親和與同仁互動良好,處內參謀分為工程及營產兩個小組,工程組有黎喆學長(40期)梁鵬同學(41)顧以濱學弟(42)范褔平學弟(43)及我均為工兵科軍官,另有一名空軍的何定生上校及評價聘雇的陳工程師,營產組有楊建武學弟(42)及兩位雇員駱公、王公、兩位中校,業務甚為煩重,每天下午五㸃半下班鈴響起時全處均無動靜,只見別處人員下班經過本處門口,有時因有事需要按時下班竟像做了虧心事一般悄悄地離開經過處長室門口時還深怕被處長看見,好像一個翹課的學生,其實處長並未規定要同仁加班只是單位長久養成的習性,以前在陸總坐交通車到家均能和爸媽共進晚餐,到國防部離新店近多了反而每天要二佬預留飯菜,基於往新店的公車擁擠不堪加上我覺得每天仍需運動,剛好妻舅買了新機車便將原代步的變速自行車送我,早上我便從新店市公所附近爸媽住處騎自行車上班約四十分鐘到達總統府北側圍牆內的車棚停好車至博愛大樓上班,下班再原路騎回新店,如此每天可有八十分鐘的運動,唯一的缺㸃就是公車及計程車常常突然切入我的前進路線且排放大量廢氣,後來我便載著囗罩騎,如此方式通勤了約一年多感覺雙腿更有力了。每週六中午下班後先在一樓的大餐廳午餐(或買個三明治)再走到台汽公司西站(重慶南路與忠孝西路口)搭乘往高雄的國光號車返回鳯山休假,週日晚上則從高雄東站乘凌晨十二時多的國光虢回台北,最初不習慣坐著睡(以往在陸總時都躺在平快火車的座位或地板)久了之後便能一上高速公路便睡著直到泰山收費站前的振動路面或駕駛廣播才醒,約凌晨五點到達重慶北路西站附近的終點下車後寛敞的重慶南路完全沒有人車,感覺這城市只剩我一個人,走到辦公室換上軍服到洗手間洗臉刷牙後再略休息一下迎接新的一週,如此模式又持續了八年之久直到八十二年從鳯山遷居台北方結束我的夜車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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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2 

(工程官生涯之十五)當年辦公室尚無個人電腦辦公桌四張併為一組田字型,我左側是梁鵬同學對面是黎喆學長及顧以濱學弟,或許是簽擬公文太費神了対面二人香煙一支接一支地抽,我騎自行車上班途中已經吸了許多廢氣不想再吸整天的二手煙(當年辦公室是容許公然吸煙的,如今吸煙者幾乎已無場地吞雲吐霧了,我打羽球的國小校園全面禁煙以至抽煙的球友休息的空檔要走到一百公尺的校門外,這幾年巳陸續有兩位比我年輕好幾歲的抽煙球友死於肺癌、實在可怕,我們社區中庭原本有一些不敢在家中抽煙的住戶在那抽煙,可上個月住戶大會決議中庭也列為禁煙區了)於是便載著口罩上班,對面兩位老兄後來只要一點起香煙便會提醒我準備囗罩,某日上午執行官何中將經過本處門口瞄見我正載著口罩立馬進來說"嘿!那是那位仁兄居然載口罩上班真是少見"我脱下口罩向他報告原因,他勸説大家要少抽煙順便坐在我的桌子上和大夥閒聊了十多分鐘才離去。幾個月之後我納入國防部定期視查小組隨執行官至三軍各單位視查,也回到陸總後勤署會議室檢查後四組的業務,見到老同事非常興奮,到了左營海軍基地登艦時官兵列隊吹口笛發出各種音調迎接帶隊的海軍中將,我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陣仗(以前都是在電影中看到)頗感新奇,約十多天的視察結束後回到辦公室撰寫視察報告上呈順利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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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3 

(工程官生涯之十六)七十五年六月初我簽呈國防部三軍大學、政戰學校、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電展室、統指部、總務局⋯⋯等直屬單位下年度水電費預算分配表,公文上呈後次日接到副總長陳堅高上將辦公室參謀來電説副總長要我當面說明預算分配案,因我屬於借調人員配掛上寫博愛大樓字樣的臨時識別證不能進入總統府(副總長室在總統府二樓)乃約定時間由他在總統府地下道出口接我面見副總長,他便引早年部隊伙伕為例,說好的伙伕用一把柴即可煮一大鍋飯,差的伙伕則耍耗費好幾把柴,國軍一定耍珍惜能源不得浪費,大約說了二十分鐘的故事,最後特別叮囑務必監督各單位節約用水用電後將公文批可(我調職命令七月一日生效後配掛國防部正式識別證可直接進入總統府洽公)。後來有一次奉命隨同陳副總長赴空軍花蓮基地觀看戰機模擬在坑道中拖行任務。一行十餘人在松山機場搭乘C一47專機,沒有空調每個座位椅背上插著一把白色鵝毛扇(有一姆指粗的木柄像是孔明常用的),登機後供乘客使用(後來空軍採購了一批小型客機納入專機中隊也汰換了那些老飛機)到達花蓮基地後該聯隊預先在停機坪地面劃出坑道寬度及轉彎角度再實際以戰機拖行測試,任務結束後隨同副總長巡視營區狀況便乘原機返回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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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4 

(工程官生涯之十七)軍中所有承辦工程人員依據的法令就是國防部頒的紅皮書「國軍軍事營繕工程教則」,然因沿用多年部份條文已不合時宜,處長下令工程小組研究修訂,每位同仁分配部分章節約一百頁,完成後交黎喆學長整上呈經長官核定便交由印製廠印製新教則頒發全國軍各單位遵行,対於各級承辦工程金額權限適度調整,也加強各單位確保工程品質的責任。  我到職約半年後對經辦業務已進入狀況,我經常協調連繋的單位是空總後勤署的設施組,剛到職時與該組通電話時他們常一開囗就説"教官好"或"報告教官"令我很不習慣心想我又不懂飛行也沒當過教官,後來才明白空軍習慣對上級長官一律稱教官(我們在陸總時都稱國防部的承辦人"學長"或"長官")。本處負責海軍工程的范中校奉准至桃園的中央大學企業管理班受訓半年左右,處長指示由我代理他的業務,自此身兼海、空軍兩個軍種所有工程業務,經常下班返家用完晚餐後仍需簽擬公文,白天在辦公室因電話干擾多因此較為費神思考的提報或大簽案多在家中(爸媽住處)完成草稿次日上班時再以正式簽稿紙繕正感覺效果不錯。代理海軍工程期間也讓我有機會出差至海軍蘇澳、基隆、左營、澎湖等基地增廣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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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5 

(工程官生涯之十八)後次室主管國軍彈藥的三處實施全國軍彈庫安全檢查會請本處派員納入編組,由於我在陸總時曾經主管過彈庫整建工程,處長乃指派我參加,會同政三、政四⋯等單位至三軍各營區執行任務,我主要負責彈庫設施部分的安全評估,至於數量、溫濕度控制、翻堆記錄⋯等則另有專人檢查。所有行程由三處承辦人詹中校規劃,歷時約二十天圓滿完成任務。計劃次長室(聯五)每年定期編組至各軍種實施施政計劃聯合查証考核,我奉命納入考核小組會同主計、政三等部門由計次室助次王中將領隊至澎湖、海官校、空官校、左營⋯等工程案現地查核執行成效,並立即在受檢單位提報優缺失狀況,每次均由我第一個報告,那些中、少將階主官均神情專注不時低頭作筆記,因為這些均將納入事後的查証報告上呈郝總長批示發佈的,全程查証完畢後約一週所有編組人員在計次室會議室針對各案逐一評比優、甲、合格、不合格。主持會議的海軍中將助次對於海軍單位工程均希望提升等级,最後仍以表決為準,我感覺出他似乎不太滿意最後的評比結果。在部內服務期間體會到海軍非常團結,只要我收到海軍工程申請公文立馬會接到一堆來至國防部各單位的海軍長官電話詢問"公文收到了嗎?那項工程確實是單位需要的"也常有長官直接來辦公室找我。每年過年海軍總部加菜聚餐時都會邀請在國防部服務的海軍軍官回去團聚餐後還帶回領帶、鋼筆⋯等小紀念品回來向我們炫耀,令我們陸、空軍人員頗為吃味(當然我們也知陸總遠在龍潭且人數過多是不可能比照辦理的)總之海軍的軍種特性就是像一個大家庭一樣,不過每個家庭中的兄弟受寵程度仍然有別,我的觀查依序是艦令部(潛艦、洋字號、運輸艦)、軍區、陸戰隊(希望海軍人員見諒)希望幾十年後的今天海軍能対所屬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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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6 

(工程官生涯之十九)我國潛艦單位成軍過程計分為三個階段,第一代「武昌計劃」採購義大利兩艘S-1海蛟號及S-2海龍號小型潛艦在國內淡水及左營組裝,1969年成軍因為性能不佳於1972年除役。第二代「水星計劃」自美國接受有償軍援二戰時代兩艘SS-478海獅及SS-426海豹柴電動力潛艦於1973年成軍。  第三代「劍龍計劃」向荷蘭採購兩艘SS-793海龍及SS-794海虎柴電動力潛艦分別於1987至1988年成軍(陳水扁曾於2004年7月搭乘潛艦下潛作秀)。左營基地劍龍乾塢工程完工後我奉命前往參與驗收,該乾塢長120米寬22米深11米,容水量八千噸是海軍五座乾塢中最大的,施工單位以影片介紹乾塢進水排水作業狀況,塢門係超大方型中空浮筒以拖船拉至定位注滿水使其下沉封閉乾塢再將塢內水抽乾此時海水壓力會將塢門更加密封,接著便可進行潛艦之拆卸維修任務。進水時只需打開進水口閘門自然注入海水即可。至今該座乾塢已經歷時28年了,目前海軍正計劃自製第四代潛艦及陸續強化潛艦武力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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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7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我到任後次室之時正值空軍完成「太武山計畫」即向美國採購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生產的十二架C-130中型戰術運輸機,配置於屏東439聯隊第十飛行大隊101及102中隊是運輸機隊的主力機種。空軍為因應新機種任務需要同時也完成必要的機場擴建工程。 東沙島是南海諸島的四大群之一位於最北端,1979年劃歸高雄市旗津區中興里,距離汕頭最近僅有140海哩,1986年東沙機場跑道擴建完成後空軍實施C-130機首航東沙試降及驗收跑道工程任務,我奉令參加隨同空軍總司令陳桑齢上將及十多名將領一行共四十餘人從松山搭机起飛順利降落東沙機場,島上駐軍為海軍陸戰隊,上校指揮官向我們簡報介紹島上狀況,完成跑道工程(長1550公尺寬30公尺厚 0.23公尺)驗收後乘車繞行全島僅需十餘分鐘,島上防禦火力為90mm.76.2mm及40mm火砲,雖屬老舊高砲但據官兵表示若是對付海面船隻卻挺管用的。中午在官兵餐廳共進午餐有一道菜是當地產的沙螺味道不錯,餐後參觀士兵閒暇時的沙畫工廠,先將花鳥動物等繪於薄木板上再將膠水依不同顏色之順序逐次塗上,並依序將染了各種顔色的細沙撒上,當色沙沾附圓案後多餘的就回收再用,許多士兵聚精會神地學習製作,不僅習得手藝也可打發時間。我們一行在下午三點多搭乘原機返回臺北順利完成首航及試降任務,後來該型機種採定期航班運補島上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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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8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一) 許多好友早年乘坐火車經过大崗山時都可見到東側的山頭上有兩顆白色大球体,那便是空軍的雷達站,两座塔分别負責測高及測距,戰管 人员則稱他老大塔及老二塔,我七十五年至後次室任職時正值空軍執行桐城計畫將北部两個南部一個高山雷站換裝為三D雷達,僅有一個塔台由兵工自建,因為之前有色塗料會阻隔電波因此所有雷達站之圆球体天線罩均為白色目標明顯,配合桐城案之同時也研發出不影響電波之有.色塗料將天線罩改為迷彩色,次長極為重視本案且親赴三個高山站台勘查施工進度。空軍所有雷達站係由戰管联隊督導指揮而戰管联隊直屬作戰司令部(八十八年改為作战指揮部)因換裝後效果很好空軍乃於八十七年起全面推動安宇計畫更新战管雷情系統汰換舊型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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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09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二)當年除了負責空軍三個高山雷達站換裝工程外尚奉命対一般雷達站及海軍近海雷達站官兵生活設施改善需求全面瞭解,因此國內山區海邊的海空軍大小雷達站幾乎都隻身走遍了,許多站台營舍老舊衛浴設備簡陋,突顯偏遠小單位官兵的艱苦,經評估後籌撥部分經費加以改善。   四十七年台海戰役期間美軍派遣第八十三中隊一批F-l04A協防台灣,當時我國空軍只知其最大空速為二馬赫足足比F-86F快了一倍,砲戰結束後共軍已逐步換裝俄製米格l9,我國空軍乃於四十九年開始實施「阿里山計畫」,由一號至十一號空軍共接收二四七架各型F-1O4戰機,使用過F-l04A、F-l04B、Fl04D、F-104G、F-104J,前後接收來自美國、荷蘭、丹麥、西德、日本等國的F-104戰機延壽換裝(多為二手貨),五十四年空軍汰除F-1O4A換裝高性能全天候多用途戰鬥轟炸機F-104-G。七十五年我至後次室任職時正執行阿里山十號計畫,以F-5A戰機向丹麥空軍交換一批F-104戰機,我至新竹基地勘查相関工程時一併暸解維修作業,見機工士官熟練的更換零件後在安全揷孔中揷入專用一吋多長的鋼絲再將兩頭交叉像扭麻花般扭出固定圈數,多一圈或少一圈都行(就像某知名小籠包指定揑幾個摺一樣),維修軍官同時說向日本買的一批F-104J戰機內部原有的通信設備及武器均遭日方拆除,幸經我方技術人員研究自行組裝後才能執行任務。  當年新竹基地也同時試用鋼纖混凝土(除了碎石、沙等骨料外尚加入一定比例之高強度約八公分長半公分寛波浪狀之鋼纖)舗設部分跑道,後來評估対小型火砲尚屬有效但対先進導彈及重磅炸彈仍無法承受。  隨著空軍陸續採購戰機F-104機便逐年汰除改以F-16A/B  Bl0CK 20取代。後來我國又希望採購更先進的F-16C/D未獲美方同意轉而採取F-16A/B性能提昇方案,唯金額方面因美方要求過鉅而一直未能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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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10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三)國軍老舊營區整建工程係將原有木造營舍拆除重新規劃發包或兵工自建為RC樓房兵舍,然有部份磚牆瓦頂營舍木質門窗及屋樑腐朽下部結構仍完好,為節省預算於七十一年推動國軍老舊營區整新案,針對磚牆瓦頂營舍保留下部結構將木門窗改為鋁門窗、水泥地坪改為磨石子、外牆改為洗石子、屋頂部份全部換新(包括人字架、桁材、椽條、屋面板、油毛氈、掛瓦條、水泥瓦)一律兵工自建,以陸軍及海軍陸戰隊為主要對象,我至後次室任職後次長林中將甚為重視整新案成效,某次且親赴中南部視察陸戰隊及陸軍施工狀況,處長及我陪同乘大福特車南下,陸戰隊無論施工品質、人員編組、材料管制儲存、簡報內容⋯等均優於陸軍,令我不得不佩服這個軍種徹命令達成任務的能力,之前我在陸總時曾會同陸軍一批部隊長至台中某陸戰隊營區參觀整新工程示範,有些軍官還説那不過是様板而已,此刻我真的瞭解每個陸戰隊營區都是一樣的水準。次長也非常滿意陸戰隊執行夲案的成效,順利完成視察任務後便原車返回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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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11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四)空軍救護隊成立於三十九年六月,前身為嘉義之直升機分隊四十三年擴編為救護中隊七十二年八月更改番號為空軍救護隊隸屬空軍嘉義聯隊。七十五年我任職後次室時正值空軍執行「華山計畫」採購S-70C-1型直升機十四架編組為海鷗救難中隊,其中四架(7001一7004)加裝沙發固定作為專機使用,其實S-70C就是UH-60黑鷹直升機的民用型號,主要任務係搜救落海之飛行員,一般民間山難則訂有責任區分,海拔2500公尺以上屬於該隊任務不足2500公尺歸航警隊負責,費用由全體國人買單,我曾赴嘉義基地實地勘查相関棚廠設施工程狀況,也略為瞭解該單位任務。二十餘年之後空軍於101年由歐洲直升機公司以36億元添購三架EC-225超級美洲山獅二式(Super  Puma  MK)直升機加入救難任務,但遺憾的是在同年的三月二十六日一架編號7017的海鷗直升機在蘭嶼附近進行醫療後送任務時因天候惡劣不幸墜海,六名工作人員僅有一位蔡姓中士生還令人惋惜。希望國人多注意安全遇惡劣天候不要登山、出海徒增救難單位之負担及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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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12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五)七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至九月三日怪颱韋恩三次影響台灣地區兩次登陸造成澎湖及中部地區空前損失,媒體対其形容為「一個颱風、二次登陸、三次警報、四次轉向」。位於馬公的海軍基地受損嚴重,許多營房屋頂都不見了,我隨處長前往勘查災損後立即籌撥預算整修。同年蘇澳地區亦遭遇地震,海軍碼頭多處下䧟及開裂,經現地勘查後亦檢討經費修復。同時一併勘查該基地龍淵工程執行狀況。  海軍陸戰隊左營桃〇〇營區之司令部房舍老舊漏雨,為配合七十八年的建軍四十週年隊慶開放營區供官兵家屬參觀,亟需整建一棟新的司令部大樓,經陸戰隊自籌經費二千萬元並將整建計畫報呈國防部核定,我收到公文後便通知陸戰隊安排時間現地會勘,我到達左營該司令部後主管工程的上校組長(陸官37期工兵科學長)引我至副司令辧公室,副司令說明需求狀況及未來新大樓配置地㸃,正巧當日天雨副司令辦公室地面放置兩個塑膠盆接住漏下的雨水,隨後我觀查司令部其他房間也有類似情形,返回部內後立即將實況簽報長官核定同意案內計畫,陸戰隊乃按計畫整建完成新的司令部大樓迎接擴大舉辦的隊慶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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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13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六)曾因四十七年八二三砲戰而停航的金門機場在軍事作戰考量下遷移至尚義改由空軍班機飛航,至七十六年因往返台金旅客日益增加政府為因應民意需求於當年九月由遠東航空公司首航金門一台北航線為台金民航空運開啟新的紀元,後來陸續有復興及立榮等公司加入營運。七十六年初我奉命至金門勘查尚義機場跑道及相関設施工程狀況,所見缺失部份由空軍立即改進,我在部隊服務時未曾駐守金門,後來在陸總及國防部任參謀時卻常赴金門出差,前後約有十次之多。空軍的花東油管(花蓮一台東)工程係當年國軍重大工程,我曾至現地勘查施工狀況,為確保安全所有焊接處均需經X光檢驗防止日後油品滲漏,然而人為的破壞則防不勝防,後來曾發生台東地區歹徒租用農地以種荖葉(包檳榔的材料)為掩䕶架設黑網遮蓋從油管盜取軍油後加入油罐車運出變賣,真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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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篇-214 

(工程官生涯之二十七)我在後五處任職約一年半的時間與長官同事均相處愉快也走遍了所有海空軍的基地及大多數的雷達站台增進不少知識,基於本處當時已無上校空缺,處長非常関心部屬發展,某日處長找我至處長室說道總務局局長室上校參謀退休他有意推薦我去接任是否同意,我雖然喜愛目前的工作(很有成就感)但也不便辜負長官的好意便答應處長,次日處長告知局長已同意我去任職。不久之後由海軍調來一位海軍鄧合釗中校接替我的空軍工程業務,我們銜接了一個月左右他非常謙虛有禮很快便進入狀況,我收到調職人令後次長召見處長及我事前他特別交待一處處長王無冕少將(我在桃園工兵群任監察官時的指揮官)訂製一面上記載我在後次室期間的工作成效,頒發獎牌獎金後並期勉我継續努力,我也同時感謝次長處長的関懷及指導(事後一處處長告訴我說通常退伍的同仁才有獎牌,我算是破例了)我調到總務局局長室(位於總統府的一樓)後開始了我的另一段生涯,然而三年之後的一次事件令我極為震驚。七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一架載有十八名將校(三名少將)的空軍小型專機於前往嘉義勘查建安四號工程途中墜毀於雲林東勢郷程海村的農田,機上人員全部罹難,接替我業務的鄧上校也是其中一員,我心中百感交集總覺得是他承接了我的災難,後來在一殯公祭時我特地請假前往悼念,面對他的遺像時我竟忍不住落淚。真是人生無常一夕之間竟折損多名優秀將校,後來當地民衆捐建「空軍十八將軍祠」加以紀念,至今己過了二十五個年頭了,但是合釗兄的音容風範令我永難忘懐。 

 本文出處:
http://www.bigballearth.org/category/community-services-annoucements/memoirs-%e5%9b%9e%e5%bf%86%e5%bd%95/%e6%9d%8e%e7%bf%8a%e6%b0%91%ef%bc%88%e5%81%89%e5%82%91%ef%bc%89%e6%80%80%e6%97%a7%e7%af%87/

上文承蒙 李翊民 先生同意,引用他的「回憶錄」系列文章,特此致謝!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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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上校:李翊民回憶錄(3/10)從南到北的青少年成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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