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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勳章有211位得主。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青天白日勳章軼事多
蔣中正慈湖佩帶的是假貨?

2020-01-06 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

參謀總長沈一鳴上將不幸墜機殉職,蔡總統決定追晉一級上將,並且頒發青天白日勳章。沈一鳴也成為青天白日勳章自民國18年創立以來,第211位得主。

作為國人最容易分辨的青天白日勳章,青天白日勳章本身,及歷來的得主,有哪些軼事?

第一號得獎人不是蔣中正 而是張學良

中東鐵路橫貫東北三省,是當年清朝與帝俄訂約,允許俄人興建。鐵路及兩側11公里內地帶都畫為特區,行政與司法權屬於俄方控制的鐵路局,儼然是俄國侵略中國的跳板。

張學良於民國17年底易幟歸順中央,被任命為東北邊防司令長官。當時國內要求廢除不平等條約的呼聲強烈,張學良於18年強行收回中東鐵路、逮捕蘇聯駐哈爾濱領事館人員,引發蘇聯發兵入侵,東北軍不是對手,滿洲里、海拉爾、富錦等地相繼失守,中方被迫求和,承諾恢復蘇聯對鐵路的控制。

中東鐵路事件雖然以我方灰頭土臉作收,不過國民政府仍然於民國19年元旦,頒發第一批青天白日勳章,給張學良與另外五位東北軍將領(王樹常、胡毓坤、于學忠、鄒作華、沈鴻烈)。頒發的原因當然不是打勝仗,而是鼓勵對抗外侮的民族情感,更是為了懷柔張學良與東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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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左)是第一批青天白日勳章得主,右為蔣中正。 圖/張魁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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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表示,蔣中正總統入殮時,佩掛包括青天白日等3枚勳章。 (網路圖片)

蔣中正的青天白日勳章 流入香港?

民國101年,香港的拍賣市場出現一枚青天白日勳章。研究青天白日勳章多年,撰有《青天白日勳章》一書的作家祝康明宣稱,這枚背後刻有「特壹」字樣的勳章,是蔣中正生前佩帶的真品,蔣總統去世時伴隨入殮的勳章才是假貨。

對此國防部當然否認,表示蔣總統入殮時,壽衣上佩掛三枚勳章,除了青天白日,還有武職勳章最高的國光勳章,以及元首專用的采玉大勳章,照片上都清晰可見。當然也不可能如對方所云,打開棺槨來驗明。

最後,這枚勳章因為無人出價而流標,不過第二年則以720萬港幣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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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在香港拍出的青天白日勳章。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對此有人認為,蔣總統生前,為了不同服裝的佩帶方便,可能打造了不只一枚勳章,不必隨時拆脫。事實上,蔣的青天白日勳章獲頒於民國20年,當時的勳章外型只是簡單的青天白日國徽,並沒有外圈的光芒。但從後來的照片可知,蔣總統佩掛的是新版的「有光芒」青天白日,換言之,並不是最初頒贈的那一枚。

抗戰第一枚青天白日 頒給八百壯士謝團長

早年青天白日勳章的發放門檻並不高,例如民國24年,國府一口氣替兩年前的長城抗戰,發出50枚青天白日。電影「英烈千秋」的主角張自忠將軍,當時在喜峰口以大刀隊突襲日軍,就是在此時獲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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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忠將軍在喜峰口以大刀隊突襲日軍,獲頒青天白日勳章。 (網路圖片)

民國26年抗戰爆發,最早發出的青天白日勳章,是頒給上海撤退時,率領「八百壯士」(實際上是423人)據守四行倉庫的陸軍88師524團團附謝晉元(後升團長)、營長楊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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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四行倉庫的謝晉元團長,是抗戰爆發後獲頒青天日日勳章的第一人。 圖/取自「淞滬抗戰館」

抗戰中第一次大量頒發青天白日的會戰,是27年的台兒莊戰役,頒給孫連仲、湯恩伯、池峰城等11位將領。

頒給四個外國人、一位女性

青天白日勳章至今共發給四位外國人,全都是美國籍:包括抗戰期間擔任中印緬戰區參謀長的史迪威與魏德邁、組織「飛虎隊」協助抗日的陳納德,以及戰後調處國共內戰的馬歇爾。

唯一一位女性得主,是蔣中正夫人宋美齡。抗戰前宋美齡就擔任航空委員會(空軍總部前身)秘書長,對於中華民國空軍的建立,曾經投注很大心力。在很多抗戰時期的照片中,也可看見她在胸前佩掛中華民國空軍的飛鷹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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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納德將軍(右)是獲得青天白日勳章的外國人之一,宋美齡(中)則是唯一女性。 (美聯社)

對日抗戰時期,除了重要戰役後,有功將領會頒贈青天白日勳章,中後期更不乏「青天白日大放送」的例子,例如李宗仁、閻錫山、程潛、白崇禧、何應欽、徐永昌、陳紹寬等軍中大老,都在民國32年雙十國慶頒發。抗戰勝利後,更有許多人因為戰時功績而獲頒,甚至包括四川省主席張群、糧食部次長龐松舟等非軍職人員,也獲頒青天白日。

2中士砲手安德成、張綸林 發砲擊中多艘日艦 也獲青天白日

青天白日勳章大部分都頒給軍官,甚至以指揮戰役的將領為主,第一線的基層官兵,獲獎的機率不大。不過也有例外:民國27年武漢會戰期間,兩位中士砲手安德成、張綸林,在其他士兵逃散的情況下堅守崗位,發砲擊中多艘日軍船隻,因此創下士官獲獎的紀錄。

民國37年底,國府輸掉大陸的關鍵徐蚌會戰,大陸方面盛傳,由於國軍當時對南京謊報一場大捷,因此還臨時頒了青天白日勳章給一名士兵。但是根據頒發紀錄,整場徐蚌會戰,國軍根本沒有發出任何一枚青天白日,因此只是共軍方面醜化國軍的宣傳。

沒有青天白日的名將:高志航、張靈甫

民國26年「八一四」筧橋空戰,大隊長高志航從此成為全國知名的英雄。11月21日他在河南周家口戰死後,由上校追晉為少將,但並未獲頒青天白日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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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未獲青天白日勳章,高志航是全國知名的英雄。 (網路圖片)

空軍的首位青天白日勳章得主周志開上尉,是民國32年6月6日因為梁山空戰而獲頒。當天日軍空襲梁山機場,剛降落的周志開立刻跳上另一架戰機起飛,衝散日本轟炸機編隊,並且擊落三架,因而獲獎。不過同年12月,他就在空戰中陣亡,年僅24歲。台南的志開國小,前身是空軍子弟小學,就是為了紀念他。

各地空軍子弟小學改制為一般國小時,都以空軍英雄命名。其中另一位青天白日勳章得主,是在國共內戰中擔任大隊長的張省三,台中市的省三國小以他為名。

民國36年在山東孟良崮之戰被共軍包圍,最後自殺的張靈甫,是國軍最有名的將領之一。電影「太平輪」當中黃曉明的角色,更是以他為原型而改編。黃埔四期畢業的張靈甫,當時統率號稱國軍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編74師,其殉職令蔣中正痛心不已,不過生前一直未獲青天白日勳章。

蔡英文大開身後追贈例子

高志航、張靈甫戰死時,都已經是全國知名的英雄,但是國府並未追授青天白日勳章。同樣例子如台兒莊大捷,戰後共有十多位將領獲頒青天白日,但是力戰陣亡的王銘章中將,雖然追贈上將,備極哀榮,却沒有追授青天白日。

由此可以推測,當時並沒有對死者追授青天白日的習慣。

第一位死後獲頒青天白日勳章的得主,是民國33年滇西的松山戰役,國軍強攻日軍據守的松山要塞,在付出慘重傷亡後終於全殲日軍。當時是82師246團第1營營長的謝夢熊,因為攻堅有功而獲得青天白日,但等到勳章頒發時,他已經在醫院傷重身亡。

同樣例子,在民國60年代擔任參謀總長的賴名湯上將,卸任時並未獲得青天白日,而是在民國73年過世前不久才獲頒。據傳當時已經病篤的賴名湯,向蔣經國總統表達未獲青天白日的遺憾,因此趕在他去世前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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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名湯(前)在病重時,獲蔣經國總統頒發青天白日勳章。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真正堂而皇之開啟「死後追授」青天白日勳章的例子,要到現任的蔡英文總統。原本馬政府在102年頒給卸任的參謀總長林鎮夷青天白日之後,由於總長已經降編為二級上將,後來的總長與部長,都未在卸任時獲頒。不過106年前總長陳燊齡一級上將去世,當初陳燊齡卸任(民國78年11月)時並未獲頒,但蔡政府卻決定在葬禮上追授青天白日勳章。也因為如此,可以下葬在五指山國軍示範公墓的「特勳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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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燊齡病逝後,蔡政府在葬禮上追授青天白日勳章。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4日葬體 追授沈一鳴青天白日勳章 

這次沈一鳴意外身亡,總統決定追晉一級上將,追授青天白日勳章,預期應該會在14日的葬禮上頒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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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總長沈一鳴上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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