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118  

Allen Lin


台灣台北人,17歲入美國陸軍預備役,2003年2次入伍,參與OIF3駐防伊拉克,2006年初 下士退伍。軍中經歷為經理士、軍械士、副職是通訊士與民政士。

從軍記實外傳-特種部隊之旅

在2003年底我剛來到新單位沒幾個月,正好碰上旅士官長的交接,新來的這位士官長是特種部隊出身,而且也在特戰體系內的單位服役相當長的時間,因此他與各特戰群的人都保有相當好的關係.他的上任也意味著我們與特戰群的關係更為緊密,某日,我的經理士上司從新上任的旅士官長那裡得知有一個位於德國的任務正在找人,就跑來問我有沒有興趣跟他一起去德國出一趟任務? 當下衝著"德國"兩個字,我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請求上司幫忙推薦~而上司也照做了. 

過了一週,我與上司兩人被旅士官長召見,並且做了一個簡單的面試與任務介紹後,旅士官長就把我跟上司兩人的名子填在名單上,與其他的人名一起送往位於德國的單位進行最後的圈選,當時我並不知道我們是要跟特戰群的人一起出任務. 只是覺得有機會去德國是一件有趣的事,因為在⋯⋯這之前,我從未有機會踏足歐洲.

日子在忙碌中過了又一週,在某一天下班前,上司突然消失了一陣,接著他回來之後,告訴我,德國的任務圈選中了,然後他又告訴我,這一次是跟特種部隊合作,聽到這裡~我簡直不太相信我到的~因為一切都讓人覺得太突然也太不真實,後來他又告訴我本單位有很多人想去這趟任務的,我們這些低階的士官本來都差點被刷下來的,後來因為是旅士官長力薦,所以這一次的任務,並沒有任何的軍官同行. 至於是執行何種任務,上士只是大約提說是反恐演習,而我們是被請去當恐佈分子或是其他腳色的,也就是所謂的OPFOR /ROLE PLAYER. 會有機會找上我們全然是因為我們單位是特戰體系內的一支,屬於輔助性質的單位,一般來說,在特戰體系下我們是被歸類為SOF (SPECIAL OPERATION FORCE) 而不是 SF (SPECIAL FORCE) . 但其中的差別也僅止於任務性質與特質的取向不同罷了.

到了該年的十一月初,正式的書面命令下來了,我們所有同行的六人都被告知要在特定的日期內飛赴德國南部的司徒加市報到,任務的長度包括了飛行的時差一共是17天,命令上也注明所有人員均需要攜帶自用的武器同行,這一點可就比較傷腦筋,我們不能大喇喇的就這樣直接背著步槍上飛機,所以必須要採購槍盒來放置,同時還要將槍枝的序號,型號,數量以公文的方式經由旅部方面向國安局(NSA)報備,外交部也必須要知會德國方面的關防,所有核准的公文全部拿到手之後,我們才能順利的將這些武器運出國境. 接著,當G1的人事官搞定我們的機票與相關的文件的隔兩天,我們一行人就出發了.

出發當天早上我們先至軍械庫取出已經裝好在槍盒內的槍枝,然後由專車送我們一行人至紐澤西州的紐瓦克機場.天剛破曉,機場就一堆人,我們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行李下完,然後準備辦裡登機手續,由於我們的髮型與手上長長的槍盒太過引人注目,準備跨入大門之前,幾位穿白色制服的機場安全人員就圍了過來,並且引導我們到一旁較為僻靜的櫃檯由專人服務,同行的人除了我與上士,還有兩位(G3)的上士與兩位軍民小組的成員,登機手續由G3的兩位上士負責,搞定了以後我與上士兩人把所有的行李推到航站另一頭的x光機掃描託運,然後帶著所有的槍盒進入x光機旁由布幕圍起的開相檢查區檢查,所有的安檢人員都已經知道我們是軍方的人員,所以很客氣的應對,我把槍盒一一打開與安檢人員核對槍上的序號後,再一一的鎖上,然後安檢人員貼上封條後,就直接的往x光機的輸送帶上放進,至此,我們輕鬆了許多,至少不用帶著槍跑來跑去,又十分引人的注意.

早上九點半,飛機離陸,飛到亞特蘭大轉德航已經是下午了,在機上昏昏沉沉,過了大約十個小時左右,飛機終於在德國司徒嘉國際機場降落了,看著窗外的田園風光,紅綠交錯的樹葉有如油畫一般,整個感覺就是寧靜卻又不失艷麗,這是我對德國的第一印象.

下了飛機,急急忙忙的跑去等通關,到了關防窗口之前,對著海關人員亮出了美軍的證件與命令書,海關稍微看了一下電腦,把手一召,我們所有的人就通通放行了,接著到了行李區,仔細的找著行李,畢竟我們攜帶有軍械,萬一掉了麻煩可就大了,不過航空公司似乎知道我們托運行李的重要性,早已把我們的行李與槍械全部集中好放在一旁了,我與上士兩人又拖著這幾箱槍到海關的安檢室之中開箱核對槍械的數量與序號.

當所有的東西都搞定之後,出了機場,映入眼簾是一長排漆著淡黃綠色的賓士計程車,我與同伴都看傻了眼,如此名貴的車種竟然當計程車在用,然而我們只是好奇與訝異,並沒有利用計程車當作我們的交通工具,而是由另外兩位上士到對面的連鎖租車行租借一台代步車,我與我的上司在一旁看管行李與槍械,另外兩位同為下士同袍則是負責找到接應我們的人,等到一切就緒,離開機場已經是中午左右了.

來接應我們的人,是特戰群第一營的營部連士官長,身穿著便服,頭髮也沒有像我們按陸軍規定理的那麼短,人高馬大的他一開車,一邊介紹著特戰群裡面的事務以及關於司徒嘉市的一些景點,從言談之中得知,陸軍角力隊出身的他在特戰單位之中已經待了十七年了,懂得包括德,法,俄三國的語言,是一位相當資深的特戰人員,除此之外,他還告訴我們,之前所提的反恐演習,也就是我們原本要參加的任務被迫取消掉了,原因是德國政府反對美軍出兵伊拉克,以不提供演習場地與德國國防軍的人力做為抗議的手段,聽到這一節,我才知道我們參加的演習是十分龐大的,只是很可惜取消了.

士官長無奈的表示,任務取消又不能直接送你們上飛機,所以等等他還要帶我們去見營長,看看能不能幫我們找到一些事做. 談著談著,車子轉入一個營區,外面站哨的是兩位德國國防軍的年輕士兵,旁邊也有美軍的憲兵,士官長亮出證件後,年輕的德國士兵大約看了一下車內,把手一招就放行了. 士官長說這個地方叫做"派屈營區" 是特種作戰歐洲方面司令部所在地,裡面有很大的福利社與一些商店,我們將在這個地方停留一小時,採購一些日用品與用午餐.飯後我們就驅車前往特種部隊的所在地報到了,這地方是一個丘陵地上,就在山路旁一塊用鐵絲網圍成的密林中間,從外面看是連建築物都看不到的,進了戒備森嚴的大門之後還有第二道由美軍憲兵組成的檢查哨,憲兵門檢查的很仔細,大約停留了約兩三鐘才順利進入特種部隊的營區內.

到達營部門口,我們一行人就直上到三樓的營長辦公室,簡單的幾句寒暄之後,營長就把原本的任務內容與取消的細節講給我們聽,過程算輕鬆愉快,最後營長問了我們每個人的專長之後,營長決定把我們留在他的特戰營內做事,並且讓連士官長來做分發的工作; 兩個上士被分到衛生部門,我的上司被分到營部S4,另外兩個下士則是爽翻了,竟然被分到分遣小組"實習",而我的工作則是了無新意的分到連部補給室. 不過這對我來說一切都是新鮮的,畢竟這不是人人能來的地方呀!

到達特種部隊營區的當天下午,我們被分配到一棟位在營區一角的宿舍之中,所有的士官與士兵都在同一樓層,但是卻是在不同的寢室,房間雖然有點破舊,但是空間相當大,宿舍樓下有超大螢幕的電漿電視,二樓有一個五臟俱全的廚房,整體來說不算太豪華,但是比國內的許多訓練營區內的宿舍好上很多.

我們將步槍交由特戰營連部的軍械室保管,然後就各自的把行李帶回自己的房內整累理,大約兩小時之後,所有參與這次任務的人跳上租來的車,然後直驅司徒嘉市北方丘陵地帶的羅賓森營區晚餐,準備大肆慶祝一番,由於我們初次到這個地方,加上天色已晚,結果在一處該轉彎的路口錯過,因而走上了另一條的岔路,等到發現時,已經是在一處山丘上的住宅區內了,最後上士們決定不要浪費時間找路,所以就近找了一個餐廳享用德國的料理與啤酒.

由於我們這群人的成員看起來相當雜,白人,黑人,黃種人,中南美洲人都有,每走到一個地方,都吸引這當地保守居民的目光,這一點令我頗不自在,走到哪都被人有意無意的盯著打量一兩眼,弄得我心裡發毛,不過還好,他們並沒有對我們做出任何不友善的舉動. 到了餐廳,找了位置坐下來,他們的服務生其實還頗為友善,服務時輕聲細語又面帶微笑,並且願意大方的幫我們留影,完全顛覆我對德國人的刻版印象. 來到德國的頭一天晚餐,我吃的是德國大香腸配上酸菜,這東西分量十足,口味偏鹹,但是配著冰冷的黑啤酒喝下去,整個就是非常的搭調! 真是十分滿足的一餐飯. 我本不善飲酒,連啤酒都很少碰,但是從這一餐開始,只要是在外邊的餐廳吃飯,餐餐都是搭啤酒,原因是餐廳裡的水(氣泡水)賣得比啤酒還貴. 最後也就漸漸習慣了這樣的餐飲習慣.餐後由於隔天我們還有勤務,所以並沒有閒晃就直接驅車回營休息了.

隔天一早,上士為了讓我們適應時差,所以並沒有早上四點把我們挖起來做體能訓練,起床整理之後,各自至兩百公尺外的餐廳吃早飯,由於這裡是常備役的營區,所以餐廳內幫忙打飯的都是人也全都是特種部隊單位內的人輪流執行勤務,所有的人都穿著整齊的制服,幾乎所有的人制服上都有突擊兵與空降兵章,有的甚至有人甚至胸前別有戰鬥空降章,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任何人有一絲絲的傲氣,就算是對待低階士兵如我也是如此,每個人都十分客氣並且面帶微笑的為同袍們服務,這在國內是十分少見的情景,看到這裡我已經開始感覺到這裡特殊的風氣與敬業的態度了,以往在國內訓練時,在餐廳的勤務是最令人退避三舍的,大家都能閃則閃,閃不過的就板著一張撲克臉做完,夠把這種雜務做得好的單位實在是十分少見.

早上七點半,我準時步入營部辦公室向連士官長報到,連士官長微笑著歡迎後就把我帶到不遠處的連補給室內引薦給一位一等長,簡單的介紹後就把我交給一等長了. 這位身型有如美式足球運動員的一等長是位黑人, 不過他卻只是個代理經理士官,原來的經理士官因病住院中,他因為具有經理專長,所以被連士官長調到這裡補位,言談之中,他告訴我他本業其實是特種通訊士, 由於是屬於分遣隊的其中一員,所以他的跳傘記錄已經到了三百多次了,他也問我有沒有去過空降兵學校受訓,我則是搖頭否認,他大呼可惜,因為這個特戰群每天都有兩個架次的空降訓練,一次白天,一次夜間,任何人只要有空就可以上去跳傘,當士官長說到這裡,我開始有點後悔怎麼當初新兵訓練的時候沒有自願的受空降兵的訓練,不禁有些懊惱, 誰想得到原本以為一輩子與特戰部隊無緣的我,竟然會因為一次任務取消而有機會在特戰群裡實習...

與士官長簡短的聊過天後,他拿出了這個連的裝備報表,告訴我這些是單位的裝備報告,要我把電腦裡的資料根據這個來更新,我被交付這個工作後,就開始專心的逐一核對,然後進入電腦內更新,報表上的東西多得嚇人,甚至有很多是我沒見過的東西,尤其是一些通訊器材,不要說沒看過,就連型號聽都沒聽過,幸好士官長是特種通訊士,有問題直接問他,順便請他帶我到隔壁的裝備儲藏室內開開眼界. 儲藏室內的裝備其實是蠻混亂的,東西沒有歸類,然後有的散落在一角,看到這裡我幾乎可以確定我的下一個任務是啥了, 這與我的期待中的整齊劃一並不一樣,不過,也許是因為群裡面太過忙碌,裝備進出過快,加上經理士本人不在,才會有如此的狀況出現.

我抓緊時間,順便請教一些通訊器材的使用方式,士官長也有問必答,雖然是第一天見面,但是相處起來相當融洽,不拖泥帶水,當我回到辦公室開始工作的時候,沒有閒雜人等來干擾我的作業,也沒有人把我真的當作一個低階士兵來使喚來使喚去的. 至於士官長也不會有事沒事的來詢問進度,他只告訴我"保持彈性,把事情做完,想去哪閒晃只要跟我講一聲就行了,不用過於拘謹,這裡不是一般的"陸軍" ~你只要把分內的事做完,在營區內想怎樣都隨你高興,看要去靶場練練槍還是到去傘兵著陸區觀摩整個空降作業的流程我都可以開車帶你去!"  這樣的截然不同的工作風氣與對個人的尊重在一般單位是很少見的,才第一天就讓我心馳神往不已.

由於後勤的文書作業由於常常做,對我而言以並非難事,所以我可以很快的完成交付的任務,士官長看到我的工作效率,頻頻對我稱讚,當我呈上整個做完的工作供其檢閱時,士官長僅是大略看了看~~並沒有特別的仔細檢查,這樣的信任我的專業所表現出的態度,也十分讓我印象深刻.

我工作很早就做完了,下午用過午餐然後與士官長在辦公室閒談了一下後,大約三點左右,他就放我自由活動了,我回到宿舍小歇了一下,一直到大約下午五點半過後,其他的同袍才陸續的回來,我們打算去司徒嘉市去晃晃順便晚餐,但卻一直等不到我那被分配到S4的上司,一直到了快七點半,他才一臉疲憊的出現在宿舍的走廊上,他跟我說他的工作忙翻天了,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他被分配到有關車輛維修管理方面的工作,他告訴我特戰群之中的車輛必須保持妥善率高於90%,因此,他成日都在應付料件的催討與維修單據的更新. 而其他的人分別有不同的體驗,兩位上士跟著群內的特種醫務士上了一整天的課,並且學到不少相當實用的技巧,另外兩位下士則是跟著群裡的分遣隊員們進行傘兵著陸的練習,兩天之後,他們要與分遣隊的人員一起上機跳傘! 一整天的練習讓他們摔的腰痠背痛的,但是卻很開心,沒有人抱怨,因為我們大家都正在經歷許多正規單位不曾經歷的事.

在特戰群之中,許多的習慣與做法都不盡相同,就拿體能操練來說好了,連穿的運動服也不一樣,在這裡沒有人穿著印有"ARMY"字樣的運動服,而是所有的人都穿著深綠色,繡有特戰群徽章的單位運動服, 原本我們沒有人這樣的運動服,連士官長知道以後,特別帶著我們去另一個單位的補給室領了一人兩套,好讓我們能夠入境隨俗. 這裡做操也不像正規單位以一連或是一排為單位出操,而是一班/分遣隊來做為操練的單位, 特戰單位裡的人全部都有上士以上的官階,所以隨便從隊伍中挑出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的帶領大家做操或是跑步,除了陸軍有的體能訓練項目之外,所有特戰群內的官兵每天都還要拉單槓,這一點也是不常見到的.

這些體能過人的特戰部隊們,花很多時間在保持自己在最佳狀態上,就算當天早晨的操練完成後,他們也不會直接回到宿舍,反而是走到體育館內與同袍們打一場全場的籃球,不然就是繼續自發性的作重量訓練. 我們雖然不屬於特戰單位,但是連士官長也要求我們所有的人在營期間都要做體能操練,我們可以不用跟著特戰群的人一起出操,連部也沒派人來看我們有沒有照著連士官長的要求做,我們甚至可以偷懶躲在房裡睡覺,但是卻沒有人這樣做,在特戰群裡,一切行事都是以榮譽與責任為準則,也因為受到這樣的風氣影響,所有的人在特戰群的日子裡,每天早上四點半就起床了,冒著寒風,在濕冷的德國早晨裡出操,然後才開始我們一天的活動.

通常我們會在熱身之後,繞著營區跑上一圈,這一大圈下來如果時間還有剩的話,我們會做一些短跑衝刺的練習,偶而也會遇到德國陸軍的人,他們是穿著裝著陶瓷板的防彈衣跑步的.有時是到體育館之中打打籃球,某一天的早晨,進入體育館時,剛好碰上連士官長與其他營部連內的同袍正在打籃球,於是連士官長就邀請我們所有的人打一場友誼賽, 大家心想好玩也就答應了,結果特戰營部連隨便派出幾位,就把我們輕易的擊垮了,整場比賽三十分鐘內,在他們刻意的整場快攻之下,我們根本連防守都來不及,我隊比賽不到一半,就全都氣喘連連,更別說想攔截或是蓋他們的火鍋了,比賽在比數相當懸殊的情況下結束,但是幸好我們並沒有在比數上抱鴨蛋,靠著幾顆外線三分球,不至於讓我隊輸得太難看.這也是我第一次體驗到他們過人的體能狀態.

辦公室內做了兩三天的文書處裡之後,基本上我把他們堆積的公文與作業給清掉了,士官長驚訝我的能力,卻又相當的高興我分擔掉他不少的麻煩,他特別帶我到連士官長的辦公室內,並且大力推薦我進入特戰營,再連士官長面前說了實在不少好話,由於當時我才準備要昇下士,離加入特種部隊的最低官階上士還有一段路,而且也還沒有受過基本傘訓,這與特戰部隊的門檻要求不符,雖然如此,連士官長仍然告訴我,如果在未來的軍旅生涯裡,你想要進入特種部隊的話,記得跟我連絡,我會幫你寫推薦函給訓練單位,甚至在你成功結訓後,我可以指名要你來到這個單位服務" 我聽到這裡其實是十分開心的,能夠得到精英的肯定,這比頒個勳章給我更令人振奮.

在營部連裡面沒有事的情況下,士官長帶著我到地下室的軍械室內參觀了一下,並且領取槍枝與彈藥準備上靶場練槍,軍械室的人算是蠻嚴格的,只准我們在門外,不放我們入內,所以我並沒能看見裡面有多少新奇的玩意,唯一看到的就是成排的M4 SOPMOD突擊步槍,有的上面還鎖著滅音器與瞄具,這類新銳步槍在國內很少見,偶而上靶場訓練時會看到友軍單位拿普通的M4A1突擊步槍練習,而我自己的單位卻還只用FN廠的M16A2步槍. 說真的還有點莫名的羨慕,當我提領我從國內帶出來的M16A2之時,發覺士官長多領了一支裝有瞄具的M4SOPMOD.我好奇的問了一下,幹麻兩個人拿三支槍,士官長只說是拿來做維修後的測試,我暗自竊喜了一下,問了一下士官長,我可不可以擔任測試員,我也是合格的軍械士呀! 士官長笑笑的說,沒問題,但是你得要負責幫忙清理善後,說完就把這把M4SOPMOD 交到我的手上.

我與士官長兩人就這樣拿著三把槍走路到營區偏僻處的靶場, 距離有點遠,但是邊走邊聊還挺愉快的,我們兩人來到一到鐵柵欄前,柵欄裡頭是個小木屋,我原先以為那是靶場管理室,結果我也只猜對了一半,小木屋是一個小酒吧,特種部隊人員專屬,外人不得進入,酒吧的老闆也是特種部隊退休的士官長,目前也兼任靶場管理員. 我們進去跟老闆打了招呼,順便登記,然後就轉身出門朝靶場走去, 我們走進了另外一到鐵柵欄內,放眼望去,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廊型通道,道路寬度約十五公尺至二十公尺的石子路,兩旁是兩三個人高的土丘一直延伸到盡頭處,每隔兩百公尺就有一個木樁刻有距離的標示,並且逐次遞減,我以為這只是通往靶場的道路,但是士官長告訴我這就是靶場了,我心裡疑惑,因為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長這麼窄的靶場,而我身旁的距離標示在2400M士官長告訴我,這個營區是二戰時期德軍的裝甲部隊駐地,而這個靶場就是當年德軍校調戰車砲的靶場,經過士官長的解釋之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裡處處都有歷史的呀!

走了不短的時間,終於可以看到盡頭土堆前的人型靶了,一共三個靶位,有另外一組特戰分遣隊的人正在靶場打靶,我們互相簡短的打招呼之後,就開始試槍了,在這裡我見識到一件讓我一輩子都印象深刻的事,這裡所有的人都沒有帶頭盔與穿著防彈衣打靶,這在國內是不可思議的,靶場的士官不把訓練整個停掉才怪! 但是這裡沒有人在乎,他們帶著耳塞專心的打著眼前的靶,然後專心的在靶紙前面分析彈著,有時候他們站在靶紙前面比較久,我會刻意的停止射擊,不想有意外發生,結果站在一旁靶紙前方的一位分遣隊士官長竟然回頭跟我說,我們有沒有妨礙到你?你不用等我們走回來再繼續射擊,只要不要刻意的朝我們開槍就行了,你大可以繼續射擊!" 我當下愣住了,心想這也太過大膽了吧?直接站在一旁的靶位然後要一旁不到三公尺間隔的我繼續開槍,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我懷疑我有沒有聽錯又大聲問了前面分遣隊的士官長,對方很肯定的,要我繼續射擊不要理會他們,我這才繼續開槍打靶. 在中間的過程中,我們並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我偷看了他們的反應, 幾乎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緊張的表情,當我再射擊之時,他們也沒有反應式的做出閃躲的動作,就好像習慣成自然一樣,到底是怎樣的訓練讓他們可以不怕子彈在身旁飛過阿? 我當時是這樣的想著.這種膽識與對友軍的信任,真的是我前所未見的,雖然這違反幾乎每一條陸軍的靶場安全守則,但是卻讓我佩服到五體投地.

莫約一個半小時,我與士官長把手上的彈藥消耗完畢之後,就回到靶場小木屋外的桌椅區開始清槍,整個M4 SOPMOD測試極為順利,我覺得是一把用起來很順手的好槍,就我的體型來說長度剛好,這比我拿的M16A2更能夠發揮快瞄快射的技巧,士官長告訴我,如果有興趣的話,過兩天在來玩玩別的東西,不過很可惜,這次是我在特戰營唯一的一次打靶,後面的任務讓我再也沒時間跟士官長討教射擊的技術了.

平淡的在營部連辦公室上了兩天班,把原本凌亂的裝備存放室整理歸位完之後,閒來沒事,刻意跑到特戰營的維修單位去看看有啥好東西,棚廠就離我們的宿舍只有幾十公尺之遙,但是失望的很,外面也是用鐵絲網圍了起來,看起來也是沒有特別的事也不能隨意的亂逛的地方,不過從停放在外面水泥地上的悍馬車都有三到四個人在做維修與保養來看,棚廠也是個忙碌的地方,在鐵絲網外一轉身準備回宿舍,剛好遇到從營部S4來棚廠洽公的上士,他就叫我跟他一起進去看看,維修的人員問明了上士的來意之後,就走過來到鐵絲網邊的一個控制箱,按了一下電鈕就把門打開了,我與上士走到辦公室旁,上士叫我在門外等候,趁這個機會,我走近了一旁維修完成的悍馬看看,這些特種部隊的悍馬跟一般部隊用相當的不同,車身是漆成砂色,沒有車門,沒有車頂,後方有裝載貨物用的空間,車上也有一支可以加掛機槍或榴彈機砲的槍架與一大堆存放備用彈藥的金屬隔間, 副駕駛座上也有一隻活動式金屬臂,可以像直升機一樣的裝上機槍,車身之上只有一只紅外線反光識別的記號,其餘部分完全沒有單位識別,整個車輛完全的輕量化以提升機動能力,隨口問了一下維修的一位士官,這車輛是否可以直接空投進入戰場?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輕到直升機可以直接吊掛~

簡單再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上士就從棚廠辦公室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一派輕鬆,我問了上士,是不是事情做完了,他說是,我就提議說要不要開車去著陸區觀摩觀摩特戰單位的跳傘戰技,反正閒來無事就去走走,上士覺得OK,我們就兩個人一台車出了營區,先到山下的派屈營區裡的福利社吃了點東西,然後打電話問人正在著陸區裡擔任醫務預備隊的另一位上士,路要怎麼走之後,就上了高速公路直奔著陸區,大約三十分鐘之後,我們到了一個相當廣闊的大草原,這一片綠油油的短草就好像地毯一樣的鋪在地上順著沒啥起伏的地勢延伸到幾乎無法目視的盡頭,看起來令人心曠神怡,我們把車停在著陸區的邊緣,然後步行到不遠處的一台救護悍馬車旁,敲了一下後門,醫療預備小組的上士開了門,然後下來抽菸打屁,順便領用我們幫他買的點心, 著陸區除了醫療小組外,還有一台高頻通訊悍馬,旁邊還有一組專門的人員在測風向與記錄,然後一邊把訊息用無線電傳達給所需要知道的單位或是航空器,算是做地面引導吧,同時還有幾位人員拿著望遠鏡不時的向天空掃視.

末約一小時後,天空傳來很小聲的引擎聲,而且只能看飛機飛過,但無法辨別機種,拿著望遠鏡的人員說道,有人跳下來了,一共八個人,我往天上看卻是看不到人影,連傘花都看不到,大約過了一兩分鐘左右,才看到一朵一朵的傘花在天空中拉開,然後順著氣流緩緩的下降,地面的人員一邊數著傘花的數量,另一方面繼續的用無線電跟航空器連絡,大約三分鐘左右,頭一位著陸了,並且是站著著在地上鋪設的X反光標誌之上,感覺上輕鬆自在,第一位隊員趕緊解開身上的傘具然後動作俐落的收拾了起來,另外幾位隊員也在隨後著路反光標誌的週圍不遠處,也都熟練著進行同樣的動作,他們並沒有攜帶任何的武裝,可是裝備上跟一般的傘兵不一樣,頭上戴的是灰色飛行用的頭盔連著氧氣面罩,身上穿的是連身服,傘具的包包與帶子就繫在身上,從跳傘到著陸,時間很短暫,而且安靜異常,如果是在夜間的話,幾乎無法察覺,這高空滲透的方式,讓我好好的上了一課,畢竟就算是待在一般空降部隊,也不會有機會這樣看到這樣神乎其技的跳傘.

我們跟著來接跳傘人員的巴士後面開車回到營區用餐,順便幫還在著陸區的那位上士,帶上了一份,他說他不想兩餐都吃MRE,所以我們就幫他跑了一趟,順便回著陸區看難得一見的夜間戰鬥空降,大約晚間八點左右,我們回到著陸區,氣溫已經遽降,空曠無遮蔽物的著陸區冷風颼颼,凍得我不得不上車避寒,此時外面已經完全黑暗,沒有夜視裝備是完全看不見五公尺外的東西,我與上士兩人就這樣在車上聊了許久,等待著空降的開始,大約晚上九點半左右,天空轟鳴,C130開始從遠方接近,我步出車外,走到地面觀測人員的旁邊,借了一副AN/PVS-7B型的夜視鏡,透過這個裝備,我看清楚了飛機的位置,飛機來得甚快,飛得很低,遠方還有人員帶著朵朵的傘花從運輸機的尾部跳了出來,不到三十秒就全看不見了,想必應該是安然著陸,運輸機在我們的頭頂上轉了彎,我可以看到機內的燈光與站在門邊的飛行組員,大約十分鐘後,第二批人員也從飛機上跳下,這時已經第一批的人員已經有人帶著重裝備與槍枝來到了我們身邊的集結點,人越來越多,笑語聲,與香菸的火光此起彼落,感覺好像在郊遊一樣,十分鐘後.這時遠方突然閃耀著一堆螢光棒的光點,並且感覺就是在畫圈,接著,醫療用的悍馬車就把所有的燈光打開按了兩聲喇叭後就疾駛而去,一旁笑語聲也停止了,我問了剛跳完傘的隊員,他們說這是有人受傷需要支援的信號.

我沒再多問啥,靜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第二批跳的人,開始有人走回來,然後就被第一批的人抓著問是怎麼回事?嚴不嚴重之類的話,我聽到是說他們第二批著陸的地點起伏比較大,然後有人著陸之後腳嚴重扭到走不了,又被後面落下的同袍給壓個正著,結果好像兩個人中有人因此而骨折了~~這時救護車好像將傷者弄上車後,就又呼呼的疾駛而去~~而特戰隊員再收攏隊伍清點人員之後也一一走上一旁等候的巴士,回到營區. 目睹這一事件的我們幫不上啥忙,也就跟收隊回到宿舍了,後來擔任醫療預備隊的上士弄到快凌晨一點才回到寢室,大約跟我們提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後,才去就寢,另外~他也告訴我與其他兩位下士,明天一早到連士官長的辦公室報到,說是有任務要交給我們做,我很狐疑啥事那麼慎重,不過沒多問,就這樣的帶著疲憊的身軀入睡了.

一大早,我與其他兩位下士還有一位上士,就到連士官長的辦公室報到,士官長告訴我們說"這一次本來的反恐演習是要由你們擔任的,演習取消雖然取消,但是我們內部仍然有自己的演習要進行,因此我想讓你們三位人員擔任恐佈份子,做為訓練觀察的目標,這次的演習是小組的滲透與情報偵搜,你們會被帶到指定的定點在那裏過上兩天一夜,任務細節我會讓帶隊的上士到現場後再行說明,你們現在趕緊回去準備,一小時候連部集合場見,記得先去軍械室領槍與帶著保暖的衣物,食物與水會有人幫你們準備.有任何問題現在提出來,沒有就解散."

從士官長辦公室出來後,我帶著大家直奔連補給室,找到那位跟我共事的代補給士,告知有任務要進行,請他帶我們所有人到軍械室領取槍械還有彈夾,這次的任務我們並沒有領到子彈,彈夾只是裝飾用而已. 匆匆忙忙的整理好所有的東西,趕上了集合的時間,這時帶隊的上士與特戰營參三的一位士官接頭,獲取我們"恐怖分子"的任務項目,時間一到,特戰營派出的一部軍車就把我們載到一個相當遠的不知名地帶,車程有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氣溫雖然低,但是晴空萬里,很幸運的我們不用在雨中在野外待上兩天.

我們沿著一條丘陵邊的小徑走了很久,最後來到了一個不算濃密的林間空地,四周有一到倒刺的鐵絲網圍繞著,裡頭有兩間木造的建物,看起來有點舊,還有一個可一點營火的火堆與一些砍好的柴薪堆在屋外,我們下車之後,將裝備拖進屋內,再來把加滿飲水的水罐與四箱MRE搬了進去,這就是我們所有的飲用水與糧食了,東西卸完,開車的士官就跟我們打聲招呼離開了.

上士這時把我們招集起來,然後作任務的簡報,我們主要的工作就是必須要二十四小時的執勤,站哨,還要不定時的派出巡邏隊沿著山間小路來回巡邏,並且發覺可能的敵人動靜,這次的任務交戰守則中是沒有配備空包彈或實彈,遇上敵人也不能有肢體上的接觸,特戰營將會派小組滲透防線並且觀察我們所有人的動靜,我們可以的話,要設法找出他們,上士又說,我們只要發現任何一位滲透防線的特戰人員,他們的任務就算是失敗了,任務失敗的話他們要請我們所有的人喝酒,大家一聽都笑了,原來演習還能這樣"玩" ,真是有趣阿~

任務開始的黃昏,我們只留一人在營地休息哨戒,然後我與其他的人就順著營地的四週巡邏了一大圈,說是巡邏,其實只是像散步一樣,東張西望的,也沒有把槍拿在手上警戒,完全的就是散兵遊勇的模樣,到了日落後,四周無光,我們沒有夜視裝備,所以根本也看不到東西,於是就在營地裏聊天,晚上我們把一些柴薪丟進了火堆生火,讓四周暖活了不少,同時火光也照亮了一些原本看不到的範圍, 一邊吃著用加熱包加熱好的MRE當晚餐,一面注意我們四週的動靜,但是除了風聲與樹夜的沙沙響外,沒有其他的動靜.

莫約午夜左右,我與另一位同袍站第一輪的雙哨,另外上士與另一位同袍先進屋睡覺, 閑來無事就隨口聊聊生活的鎖事與笑話打發時間,最後乾脆連站哨都不用站著了,直接坐在火堆邊取暖,並且拿MRE中的即溶咖啡包來泡著喝,因為實在太冷了,苦熬到半夜交班後,才進屋抱著步槍鑽進睡袋內休息.

早上八點左右,第二次巡邏,這一次我們沿著昨天來的小路而去, 順便勘查一下地形,大約走了十來分鐘, 同袍突然停了下來,他告訴我們剛剛好像看到有東西在林子內, 上士沒有猶豫就下令同袍帶路,這時我們都把槍從肩上取下,並且以警戒姿態前進. 我們從小徑的一個空曠點轉進了路旁的林子內,這裡的樹木頗為茂密,視野不佳,但卻是最好躲藏的一個點, 我們以分散隊形慢慢的向營地方向搜索前進,大約幾分鐘之後,同袍於隊伍的右方的樹叢後發現了衛星通訊用的天線架,我們所有的人都跟過去看的時候,樹叢後突然的閃出了一位偽裝良好的特戰人員,然後用開玩笑的口氣跟我們說" OK 我陣亡了" 這時側後不遠處另外一名掩護他的特戰人員也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們則是被他嚇了一跳,因為我們並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如果是實戰的話,我們可能都已經被他射殺了吧? 更別說要俘虜眼前這位操作衛星通訊系統的特戰人員了.

由於對方有人被我們發現,於是任務提前數個小時結束,我們隨即整理,然後由接駁車帶我們回到營區,隨後一同參與對方的任務歸詢與檢討, 在那當中,我們多半是聽眾,只有一些細節描述需要補充時,我們才會依要求發言補充, 從參與歸詢當中,我發現到在這個任務裡,他們的情報偵蒐是十分仔細的,包括影樣,照片,文字紀錄與錄音,就連同夜間我站哨與同袍聊天的那些談話內容也全部的被紀錄了下來...

事後,被我們發現的那位特戰人員被禁假一週,加強訓練,我們也被允許進入靶場外的那間小酒吧裡喝一頓免費的酒,後來連士官長告訴我們這賭注其實是刻意安排好的,因為我們的角色扮演其實太過輕鬆不能交戰就沒有啥挑戰性,為了讓我們能夠進入凝真的狀態,才用這種方式激勵我們的,不然其實我們大可以就在那睡上兩天甚麼都不用幹...就讓那些特戰人員觀察紀錄就行了,但是這對他們並沒有幫助,演習要這樣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我們能夠發現這位特戰人員其實全然是運氣,該員可能在架設衛星通訊用的天線時,發出了聲響,才讓我的同袍有了警覺,連士官長後來也告訴我,當天對我們進行滲透偵查的小組,其實共有四組人馬,其中一組更在夜間來到離我們不遠處的林子內,只是我們疏於防備,完完全全的沒有察覺他們竟然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作業這次的小演習讓我見識到我們與特戰人員間的實力差距,除了佩服外,更是讓我心馳神往不已,巴不得就乾脆在這裡服役.

演習回來之後,我賺到了一天休假,早上到連部報到後,因為連士官長說補給室並沒有其他事,就讓我回去休息了,到了中午左右,換上了便服,上士開車帶著我們其他幾人到司徒嘉市區內晃晃,然後跑去派屈營區逛逛福利社採購一些日用品,繞了一圈後,回到了營區山腳下的十字路口,有間很大的三溫暖水療館,我們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之後,就全部進去了,反正時間還早. 這裡來洗三溫暖的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水療館也大得有點誇張,幾乎整個館都是大小不一的池子,室內的,室外的,各種不同的溫度的,林林總總,讓我們泡上了好一陣子,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回到宿舍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跑步去餐廳用晚餐,回來東弄西弄的,邊喝啤酒邊聊天,愉快的過了一個輕鬆的假日.

次日一早回到營部連的補給室,只剩我一人在,其他的人都去參加日間的跳傘訓練了,我稍微把檔案整理了一下,將電腦內的資訊更新後,就沒事可做了,發呆了一下覺得很無聊,跑去隔壁辦公室找連士官長,看看有沒有啥事情需要幫忙的,連士官長告知沒有特別的需要,但是等等群裡面會有動態的訓練,如果有興趣可以一起去看看,我聽到了這消息,當場就跟連士官長說要去,因為不管是啥樣子的訓練對我而言都是新鮮的,即使我不能跟他們一起參與. 我興奮的跑回寢室取出了頭盔,然後就快速的折返連部,連士官長已經在外面發動好車子等我了,隨即,我們駛出營區,到馬路另外一頭的訓練場去,由於都是碎石路,所以搖晃的還蠻厲害的,車子行進的速度變慢,我藉著這個機會跟連士官長聊了一下關於他在特戰群裡的生活與經歷,從他的口中的描述,我知道那是一個我所在的"大陸軍"所無法達到的一種境界,不論是單位的體制或是個人的管理上,都令我著迷不已.

大約十多分鐘,我們把車停在路的一旁,然後開始步行,到一處不高小丘上,停了下來,不遠處有一座小型的基地,大約三四棟建物,週圍有鐵絲網圍繞, 從外面看起來就像一處小型的基地,它周圍有一條小路就繞著鐵絲網外,另外營區的另外一頭則是它的大門與崗哨,整座營區看起來空蕩蕩,但是事實上,它的幾處重要的位置都有1:1大小的人偶,人偶穿著軍服,或坐或立,象徵著敵軍. 我問了一下連士官長,這次它們訓練的內容,士官長說是搜索與俘虜敵方重要人物. 這樣的場面以往只有在電影裡看到,實際這樣看到現場操演卻是第一次,士官長還說,訓練是用實彈,所以我們才會站的有點距離的觀察整個演習的流程.

看了一下手錶,訓練時間到了,這時兩台特戰部隊的悍馬改良型就從基地外遠方的道路全力急駛而來,揚起的塵土讓我們不需要用到望遠鏡就可以看到他們,悍馬不一會功夫就衝到了基地外圍,接著車上的機槍開始朝營區內進行壓制射擊,悍馬後方的特戰部隊人員這時從車上跳了下來,並且散開,進行警戒,接著兩枚投出的煙霧彈開始發出濃密的藍色煙霧,掩護特戰人員破壞鐵絲網,只見一名特戰人員拿著電鋸,很快的把鐵絲網鋸出了一個人大小的洞口,然後後續的人員就一擁而入開始清除基地內的殘敵與鞏固目標區域,所有的人分成兩個部分,一組人員進行外圍的警戒與掃蕩,槍聲此起彼落,而另一組人則聚集在房屋的門邊準備攻堅.

這時一名特戰部隊在準備攻堅的建物門上快速的安放條狀的炸藥,上了引信之後,向隊員示意,然後將其引爆,門板在一聲巨響中被炸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在煙塵中向遠方拋了出去,數秒間,特戰部隊的人員就魚貫而入,此時我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但是屋子裡不時傳來槍枝射擊的悶響,大約兩分鐘後,特戰部隊人員押著兩名"重要人物"走了出來,這兩名重要人物頭上都被帶上了頭套,雙手被用塑膠的束帶給反捆. 它們一出來,警戒的小組人馬立刻就把防禦圈緊縮,這時候的悍馬車也已經繞了一圈,由基地的大門開到了屋子旁等候, 攻堅的小組隨即把抓獲的俘虜推上悍馬車坐定,然後人員一一的快速的跳上車,悍馬調了頭,隨即疾駛而去,警戒小組的人員在第一部悍馬駛出基地大門後,才収隊離開, 看到這裡,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連士官長臉上泛著笑意,似乎覺得他們做得還不錯,在這之後,他們又連續幾次的操練,直到把三棟房子的木門都炸了之後,訓練才告結束.

結束之後,我與連士官長驅車返回營部連,沿途我並沒有再多說甚麼或多問甚麼,因為這樣的訓練模式,讓我完完全全的震撼,我們所受的訓練與這些特戰部隊的差距實在太遠了,比較起來,陸軍的訓練根本只是幼稚園程度,連這些精銳的邊都還碰不到,除了震撼外,更讓我對於現在所待的單位產生許多疑惑,我可以理解預備役單位與現役單位所獲得的資源是不同的,但是他們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訓練,為何我們單位卻做不到?每年那麼多的訓練經費,怎麼都沒有人願意去受訓? 但是忽然的念頭一轉,如果別人不願意去,那我可以自己要求出去受訓,我單位每季可以送四個人到陸軍傘兵學校受訓,這是進入特戰單位的基本條件,當下,我就決定返國後找訓練組的士官報名基本傘訓,逐步實現進入特戰單位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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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承蒙 Allen Lin 先生同意,引用他的「臉書」系列文章,特此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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