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崗多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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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崗多情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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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門原則 

我猜,你是不敢也不願意,在你營區辦公室或者部隊臥室書桌上擺我的照片,因為人言可畏,解釋更是費事,所以,你乾脆把我美麗、可愛又迷人的身影,夾雜在一堆銅臭之間。

我也弄不清楚你愛人的原則,但這卻是我有生以來第一遭,遇到這般強勁的感情戲對手。我知道,對於愛人你小氣到善妒,表明了「我的老婆,別人想都別想碰,連看一眼都不行」,這有點讓我哭笑不得,說你的謬論特多,你又有以「愛」為首的天大理由,我也就只能任由你將我的身影夾雜在銅臭之間,緊貼在身後,隨著尾椎搖擺。  


我就不同了,想盡辦法ㄠ一張你的容顏,卻只換得神情嚴肅、衣冠筆挺的大頭照,害我都不敢把你介紹給好奇的人們,也只好把你摻雜在我那滿是紅綠藍黑的墨漬,又顯破爛不堪、年代久遠的記事本中。想念你的時候,翻開記事本,瞧見那一臉剛毅的線條,總讓我忍不住丟開本子,抱起身邊的袋鼠娃娃,希望你瞪的不是我。  

「每一個人做每一件事都有它的道理」,我告誡學生,也警惕自己,所以我不想也不願改變你那莫名其妙的思考模式。你以自己的職業為榮為傲,絕不容許一丁點的兒女私情壞了你身為長官的威嚴,所以姑且把把熱情藏起來,等待夜深人靜的午夜時分,再把公務悄悄地關在門外,然後躺上床透過電話線跟我用聲音纏綿,直到進入夢境才得以停歇。  

我要原諒你愛人的獨特原則,因為沒有它,你就不夠特別。 

 2001/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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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佔我的衣櫥

剛搬來這個城市之初,你要我在衣櫥替你留個位置。 

「拜託,你看看我的衣服那麼多,哪裝得下你的?你把衣服放在部隊就好啦!中華民國陸軍該不會連個衣櫥也不配給吧!」我睜大雙眼瞪著你這奇怪的要求。 

當時我相當吃驚,也覺得你不可理喻,你怎麼可以侵佔我的衣櫥!你明明知道女人的衣物一個櫃子也裝不完,還要我留個位置給你,讓你那些深深淺淺的綠色衣物,穿插在我形形色色的衣裙之間,破壞原有屬於我風格與品味的衣櫥。拗不過我的義正辭嚴,最後,你默默帶走你的衣物,讓那些深深淺淺的綠色,停置在你部隊的鐵櫃裡,不管髒的或是乾淨的都塞得亂七八糟,每當我去營區看你,打開衣櫃的一瞬間,它們就彷彿在跟我抗議,我的狠心,讓它們在冰冷的鐵櫃裡不能呼吸,關上衣櫃的一剎那,它們又彷彿在呼喊著:『帶我回家』。 

「ㄟ....這個先放在這邊,幫我洗一下。」每一次你來,都留下或多或少的衣物,總是帶來,又沒有在下一次帶走。季節變換的此時,整理我心愛的衣物,才突然發現你的奸詐,你已經偷偷地侵佔我的衣櫥,在我沒有預警之下,你讓你深深淺淺的綠色衣物,一點一點填進我的衣櫥,打破我當初對衣櫥配置的堅持。看著整齊堆疊的它們,開口對我笑道:『我們來囉!這裡好溫暖ㄟ,這裡的鄰居我們好喜歡,這裡的空氣好清新。』原本打算把這些衣物全數奉還給你的念頭,被打得煙消雲散,我怎麼忍心讓它們再回到冰冷的鐵櫃 

衣櫥事件反映出我們的相處,我總是在某些抉擇上為個人的原則有所堅持,而你那該死的智慧,總是教你『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原則,還教你『以退為進』的伎倆,每每我以為我已經致勝,時間經久,才發現你還是達到了你的目的。曾經問過你原因,你竟然告訴我:『謀略是我的專長,中華民國陸軍培育出來的。』這個天大的道理讓我啞口無言,意味著我不該錯怪你對國家的大愛,不該埋怨你對工作的忠貞。 

老天爺一定早就看見,你不止侵佔我的衣櫥,也侵佔了我的心。 

 2000/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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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習著「忍耐」這一件事

認識你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做「忍耐」,並且深深地感覺它。 

每一次遇到你的學長或上司,他們都告訴我:「妳要忍著點、多體諒他啊!」但是,這些話的背後卻有兩種情形...... 

戰情室主任告訴我:「他是工作狂,我們全營區他最賣力了,這不是顯得我們這些人很混嗎?叫他休息一下吧!他現在的這個職務,妳忍著點。」你自己也說,星期五晚上11點還著軍裝在營區,主任問:「還在這裡這幹嘛?」你無奈道:『加班啊!』主任:「你給我滾出營區!」但你還是繼續你的工作,因為他不是你單位的主管。 

你的上司提醒我:「他很優秀的,工作認真,妳要忍著點,多多體諒囉!」就像你不斷告訴我的,這是一種階段性的工作,每一個時期都有不一樣的任務,此時,你是最忙碌的。嫂子也說:「妳以後會習慣的,像我,已經麻木了,他工作忙碌時,根本是棄妻小於不顧。」這意味著,我如果自私地要求你的陪伴,將成為你事業的絆腳石。 

說來說去,不管哪一種情形,為了你的工作,我理應「忍耐」?可笑的是,連廟裡求來的籤,第一句就道:「萬事無如忍耐宜」,可惡的你還加上一句:『這支籤,漂亮。』為了我的不能忍,我還是還以:『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彈性疲乏,就很難恢復原狀。』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因為,你深深地望著我,嘴角浮現一絲苦笑,點了煙,埋首繼續你的工作。 

夜很涼,冷空氣灌進屋裡,凝結成化不開的冰,我還不斷在複習著「忍耐」這一件事。 

 2000/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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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榮耀也是致命傷

我家常是你週休的寄所,像是夜渡的客,你總是帶著疲累的身軀,攤在我的床上一整天,一次又一次讓我原本計畫好的週休活動泡湯,然後在精神飽足之後,準時回到營區,繼續像巨浪一般襲來的工作,等待下一次休息的機會,再次拖著疲累的身軀寄宿我家。 

有句話這樣說:「肯做的人,做到死。」這句話套在你身上再貼切不過,明明已經放假準備離開營區,長官卻拖著你不放人,還揚言:「工作沒做完,不准離開。」豈知那些未完成的工作,全是你分外而別人不願擔起的業務,爛好人一個只好冒著失戀的危險,硬著頭皮留在營區做事,久久一次,才敢反駁上司:「報告參謀長,那些工作,不是我分內該做的,這一次我一定要走,要不然恐怕討不到老婆了。」眼不見長官屎一樣臭的臉,還是離開了營區。 

再者,就是全辦公室幾乎都放假去了,你苦命地繼續工作,待工作告一段落準備閃人之際,司令的座機在演習的地方破降,不得已之下又是你,匆匆趕往現場處理,然後取消我們的約會,讓我一個人留在家裡無聊,看著電視一個人大笑,要不然就是準備上課的資料、寫書,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想像著你的司令是不是因為太肥太胖才會讓座機破降。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發生類似的事,除了無奈,也只能默默接受事實,然後試著調整自己生活的步調,試著改變自己依賴成性的壞習慣。 

軍人不是一般人,任務說來就來,嚴格的養成教育造就其對工作負責的使命感,即使危及個人幸福也不敢抗命不服從,或許,這份特殊工作是他們的榮耀,卻也是他們生活的致命傷吧! 


 2001/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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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楚楚

下了幾天的雨,把天空洗得好乾淨,從我住的大樓遠遠望去,山就在天的盡頭處,好清楚。心裡的很多事,也像是經過雨水的沖刷,清楚多了。 

..星期日.. 
一如往昔,在你留守的日子到營區找你,免得你覺得一個人孤單、寂寞,但這一次我去那兒,氣氛相當凝重。聽你跟學弟以「未來的大嫂」介紹我時感覺也相當刺耳,當他問及婚期,我更幾乎生起氣來,因為我早已打消了結婚的念頭。你或許也察覺我的臉色不對,很有技巧地轉移了所有話題,我繼之沈默,不再聽你們叨叨絮絮部隊大小事務,逕自讓思緒沈浸在大腦底層,讓沒有焦距的目光隨處遊移。 

..星期一.. 
你告訴我不方便講電話,隔牆好幾耳,家務事稍後再聊,過了午夜也沒有給我電話,我開始懷疑「你到底在幹嘛」。 

..星期二.. 
外膳假晚上,我在上課,你卻來電,講不到兩分鐘,說明當前狀況就收線,因為要上課也不能聊太久,說好晚一點再通話,當晚卻再也找不到你了。 

..星期三.. 
一樣不到兩分鐘的電話,你說中午下大雨,有些事不方便去辦理,並提及星期五到總部開會,將順道回家省親,或許隔天外膳可以先來找我,會再找個時間跟我聯絡,一直到午夜過後,依然不見聲訊。 

..星期四.. 
兩通未接聽電話不知道是不是你,又是外膳的夜晚,根本不知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只能猜測你正在來我這裡的途中,也或許是先北上準備隔天總部的會議,我還是找不到你。 

..星期五.. 
以為你會找我,但錯想了,忙了一整天也很疲累,開始在心裡埋怨你對我的態度,心中的怒火和傷悲同時暴漲,試想你一定會找我,而我也欲掀起一場風暴,但是,還是沒有你的消息。 

..星期六.. 
渾渾噩噩過了半天,不知道你到底在哪裡,隊上說你放假了,打電話回家,大哥說你患了重感冒正在睡覺,頓時心裡一陣崩潰感,這就是我擔心好多天的結果,累積的怒火也無處發洩,晚上終於跟你聯絡上,卻只說了三句話,我灰心極了。 

體貼,從來就不是屬於我的行為模式,我很清楚我自己,只是須要被呵護、疼愛的小女人,而你,恰恰不是跟我互補的對象,你同樣須要被關照、被照顧,所以,我明瞭也看清兩個人之間的一切,我們根本不適合彼此,時間再久,對彼此的傷害只會更加深。 

清楚之後,不是更能確切處理兩個人之間的瑣事嗎? 

2001/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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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被不懂包圍著

未移防之前你就告訴我,山上收訊很差,恐怕好幾個星期無法聯絡,聽過之後不以為意,心想那是不可能的,現在通訊科技這麼神速,哪有「無法聯絡」這檔事,更何況你又不是到什麼深山,只不過是到一個簡單地圖上都有標示的小山,下山也不用一小時的路程。  

可是真的應驗了,一連好多天你都沒給我電話,我想找你也都找不到,這怎麼回事?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你跟我聯絡上了,告訴我,在山上手機真的收不到訊號,白天忙完之後又要檢討,根本沒時間打電話。剛開始我挺能諒解的,後來愈想愈不對勁,連一、兩分鐘的通話時間都沒有嗎?愈是思慮,狐疑愈深,想壞了腦袋,想得亂七八糟。  

「笨蛋被不懂包圍著,偌大的成功嶺竟連一具公共電話都沒有。」我很生氣地傳簡訊罵你。你以為我罵你笨蛋,其實我懷疑自己是笨蛋。  

原來,你不想跟阿兵哥一起排隊等公共電話,哼!在嬉鬧的言語中我又原諒你了,但你還是忍不住對我說教:「腦袋瓜不要胡思亂想,小笨蛋。」  

不過你還是改進了,不論白天或晚上,發現手機「有格」就快打電話,即使那是在訓練中的三分鐘空檔。  

你,也是傻得好可愛。  

 2001/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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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在嶺上

一個人出差到陌生的地方,一個人住在陌生城市的飯店,每到夜晚都有說不出的恐懼,只能在電話中跟你泣訴。沒有辦法,誰叫我是菜鳥,沒人想去的鳥地方,我去。  

所幸差旅結束之後,可以順道拜訪久違的台中,乍見熱鬧的街景非常不習慣,感覺自己是土包子進城,看什麼都新奇,可真嚇壞了陪我逛街的老同學。她說:「妳來自原始森林還是野蠻部落?很久沒看見文明囉?」我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此行最深刻的還不是重見都市的繁華。君在嶺上,我風塵僕僕而來,只為謀君一面,溫習差一點點就冷掉了的感情。  

深夜,先陪你返家,天一亮你又驅車到總部開會提報,留我在家跟未來的婆婆培養感情。晚上,你卻像狂風一樣回家掃完晚餐,帶著我像私奔一樣地趕回營區,從高速公路轉向省道,繞過蜿蜒的山路,我幾乎要吐出媽媽煮的晚餐,忍不住抱怨起阿兵哥的駕駛技術及認路能力真的有待加強,你為了安撫我,也只好臭罵阿兵哥:「你們怎麼開車的!;再加上那該死的交通警察還攔下軍用公務車臨檢,一路上昏頭昏腦,我只記得到營區時已經又是深夜,大門的衛兵過來盤問一番,腕上指針停在深夜十一點整,終於我跟你來到嶺上。抬頭望向夜空,才發現,原來你在嶺上竟也可以像我在東岸一樣欣賞滿天星光。  

沒有流星,當然我也就沒有許願,一個人睡在冷冰冰的營舍招待所,門不能上鎖,馬賽克式玻璃透進走廊上的燈光,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恐慌。不知道有沒有睡著,只知道夜很涼、棉被不夠厚,全營區靜得讓我想起所有的軍中鬼話,不敢太用力呼吸,深怕別人發現我在薄被理冷得發抖,半夢半醒間,天已經濛濛亮。  

早晨是起床號吵醒的,就是那種電影裡一模一樣的聲響。躺在床上,窗外奏起了假日的國歌,我感覺就像遲到趕不上升旗的學生,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偷偷撥開百葉窗瞧了瞧窗外,廣場上根本沒有人在升旗,心中對國歌不敬的罪惡感才稍稍減退。  

夜晚的冷還是持續著,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虛寒體質,後來才發現一直讓我冰冷的原因,除了我睡的地方曬不到太陽之外,整個營區根本就是冰冷的,建築物是冰冷的,草地是冰冷的,人車是冰冷的,看見的東西都是冰冷的,你來接我的時候,瞥見你身上配戴的手槍,彷彿連你也變成冰冷的。  

在營區的生活,如我所臆測一樣單調又無聊,我只能待在房間轉那幾十台電視節目,卻找不到一個喜歡的頻道,耳邊聽見你為公事忙碌的聲音又不好過去打擾,唉,我就要嫁給這樣的工作狂,教我怎麼能夠心甘情願。  

午間跟大夥兒一起用餐,還好大部分人都放假了,要不然坐在台上跟底下幾百人吃飯多尷尬。雖然沒有人講話,但全營只有我一女性的不自在感,還是讓我臉紅了,我暗自發誓,最少要過半年,等大家對我的印象已經模糊,我才願意再踏入這個營區。  

終於到了離開的時刻,從別人的眼中我知道我給了你十足的面子,當然,你在工作上的表現也讓我感到非常驕傲,難怪有人要說咱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君依然在嶺上為國家賣命盡忠,我也又回到忙碌的工作崗位,然不變的是兩顆心幾近於零的距離。 

 2001/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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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機密   2001-12-17 

記得你剛接新職位時,忙得焦頭爛額,北、中、南到處跑,新官上任根本沒有假期可言。恰巧我家也正忙著別的事,那一段時間也忘記埋怨你對我的疏忽,依你嫌我嘮叨的平日作風,應該可算讓你逃過了一劫。 

我家的事忙完了,你還在忙就讓我覺得有點詭異了,每一次生氣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道:「你到底要管幾個人?到底要做多少事?到底在計畫什麼呀?難道我在你心裡都佔不到一丁點兒位置!」而你,不願意讓我知道你在忙什麼,一開始很有耐心地說:「說了妳也不懂,我很忙就是了!」多問幾次,你大概也煩了,竟然告訴我「小姐,對不起,這個不能說,這是機密。」天啊!我到底認識的是哪一號人物啊! 

經過幾次以「機密」為由的搪塞,讓我想起小時後還在「保密防諜」的時代,很多「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的故事。我想,你也不是故意,只是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也不能怪你啦! 

現在,每一次抱怨你的忙碌,在你回話之前,我都會先搶答:「不必解釋,我知道了,這是機密。」然後我們一起笑開來。可是我發現,以前你不願告訴我的叫做「機密」的東西,我在你辦公室的白板上和床底下的公事包裡看得一清二楚。 

匪諜,你要怎麼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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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了我吧

上個月底,有小道消息指出,軍公教人員結婚補助即將取消,學姐不斷在我耳邊叮嚀:「妳要快一點喔!要不然損失可大了,妳和妳的另一半加起來有十幾萬吧!」 

當時一聽,我的眼瞳為之放大數倍。試想,現在經濟不景氣,錢很難賺啊!有了這十幾萬,可以給賓客更好的宴席,多拍幾張有質感的婚紗,更別說令人期待蜜月旅行,可以讓泰國、馬來西亞行變成歐洲、澳洲之旅,何樂而不為,我們結婚吧。 

開始計畫結婚的那一刻,我就有點受挫了。你告訴我:「軍人結婚要在一個月之前報告,距年底還有一個月又幾天的時間,我們要快點弄好。就選在十二月廿八日吧!應該還來得及。喔~還要妳的體檢報告、戶籍謄本,妳快點去準備,我這邊的事我會處理。」乍聽之下,我的血壓一定升高不少,你是以為我沒有工作,天天在家沒事幹等著嫁給你嗎?結個婚囉哩囉唆,還做身家調查咧!可是為了嫁給心愛的人,為了不損失那十幾萬,我還是讓你像指派屬下一樣,在忙碌的工作之餘,在所剩無幾的時間裡準備一切。心裡安慰自己:「沒關係,又不是第一次當你的辦事員,忍著點。」 

萬萬沒想到,才兩天的光景,我卻得到了個令人難以消化的訊息息,你告訴我,副營長受訓去、輔導長結婚去,你那幾百人的家裡沒大人,所以近期之內不能放假。說了一大堆,結論就是年底前來不及公證結婚啦!害我還被一堆親友誤會是不是因為懷孕才這麼急著想結婚。 

老天爺,您饒了我吧!嫁給軍人這麼困難嗎?結婚原本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這一波折騰之下,我們的婚期只好延期,延到什麼時候?你說還要看你明年部隊的訓練計畫。我心裡納悶著:「那我算什麼?」 

這一次,我又輸了。我把人你還給中華民國陸軍,輪到我時,請記得通知一聲! 

2001/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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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大人有意見

提到結婚的事,我老媽就很生氣,女兒都想嫁了,女婿卻遲遲不見蹤影,忙得沒空到家裡泡茶、話家常,順便提親。 

老媽一再數落我偏袒你:「騙我不知道當兵是什麼,現在部隊都週休二日啦!他到底有沒有真心對妳?該不會是妳貼上人家的吧?」我的媽媽呀!請您別誤會,您的女兒還沒有落到這麼沒行情的地步! 

話說回來,雖然老爸也是職業軍人,但媽媽看過無數現代版軍校招生廣告後,加上街坊、親友的洗腦,就以為現在當軍人的像公務員一樣,福利好、待遇佳,週休二日、準時放假,她完全不能理解近日你遲遲不來我家的原因。任我說破了嘴,打從心裡認定「他根本不愛妳。」最後我啞口無言,只好任老媽去胡亂猜測,這種爛攤子,當然要由你這平日自命能力超強的無敵鐵金剛來收拾囉! 

說真的,我已經幫你很多了,剩下的請自求多福。媽媽也是捨不得一滴一點拉拔長大的女兒就要出嫁,才會對你百般挑剔,你就多擔待一點吧! 

2001/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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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與荷蘭牛 

在辦公室,看到你為了部隊廚房準備三餐的菜單而對屬下大發雷霆感到相當奇怪,私底下我說:「只是菜單而已,就讓他們去處理啊!何必這麼麻煩,你就是管那麼多才會有一堆做不完的事。」你回答:「阿兵哥吃飯最重要,吃得好、吃得愉快才會甘心做事、出操。不是我管太多,但我一定要每天檢查、確定菜色。懂嗎?」其實,一直到最近,我才瞭解你所表達的。 

牧場的母牛於元旦當天生下小牛,情況非常好,可是學校卻表示要將所有牛隻(也不過三隻)賣掉,原因是「養小牛麻煩、母牛又染上乳房炎(這不是絕症)、公牛根本沒有用處」。在還沒決議前,我極力爭取牠們留下來的機會,但是單靠我一人的力量還是無法挽回,我感覺沮喪極了。科裡幾個老師好不容易盼到了母牛配種、生產、泌乳,更可喜的是這隻新生的小牛恰好是學生實習荷蘭牛全期飼養管理的最佳材料,沒想到主管「怕麻煩」而草率決議將牠們以每頭兩萬元之低價全數賣掉,更可笑的是,想以代養方式飼養女牛給學生當實習材料。 

學生跟阿兵哥一樣,好與壞完全主宰在主官的手上。我相信,一個真心為官兵謀最大福利的主官,一定可以讓底下的人甘願為他做事,然後他手上的計畫得以順利進行。反之,不為別人著想又處處嚴苛的主官,能得到多少人贊同?恐怕,身後只會跟著一群馬屁精吧!同樣的道理,牧場的荷蘭牛賣掉了,工人、主任輕鬆了,學生倒楣、吃虧了。 

人的一生能為別人做多少事不知道,但是千萬不要為自己的利益而損害了別人的福利,那是不道德的! 

2002/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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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多照顧

前年夏天,我終於從學校畢業,結束了那一段被 intestines、protease 和 acrylamide  荼毒的日子。同學們各分西東,工作的、唸書的、出國的、當兵去的都有,有人成為令人眼紅的博士候選人,有人進了知名的企業、研究機構,當然,也有人閒閒在家沒事做。 

有一天,當兵那一票同學中的小江,得意地告訴我們他加入了傘兵的行列,他不必擔心調到外島,部隊離家也很近,結果被一群男同學取笑,叫他好自為之,小江以為撿到便宜,其實並不然,我依稀記得他僵在嘴邊的笑容,有點快要抽筋的感覺。後來,也不曉得哪個大嘴巴告訴小江我跟你的關係,我在眾人的眼中讀到不容抗拒的訊息,於是負起「幫忙多照顧」的任務,硬著頭皮、唯唯諾諾地對你啟口:「我同學加入空降,麻煩你幫個忙,他這種醫生世家的公子哥兒禁不起操練的,拜託囉!」原以為你會生氣,沒想到你爽快答應,並說:「妳同學喔!交情應該不錯吧?幫忙是當然的啦!我會處理。」呵呵~~我的額上頓時劃出小丸子的三條線,這是什麼意思啊? 

自此,小江在軍中轉運,離開了烏煙瘴氣的○○連,加入辦公室打雜的行列,吹吹冷氣、偶而吃雞腿便當。原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某一天小江偕同她母親,帶著昂貴的保養品和皮件造訪我服務的學校,專程致謝的舉動讓我感覺莫名其妙,當天告訴你這件事,你只丟下一句:「妳不懂嗎?這表示以後還要繼續照顧啊!笨蛋。」天啊!這詭譎的人情世故,搞得我不只莫名其妙,原以為單純的幫幫同學,沒想到還有這種規矩,或許是我還沒看清這世界吧! 

在你離開該營區的同時,替小江找到「游泳池管理員」的爽缺到他退伍,也算讓這件事告一段落。但事實不是如此而已,幫了一個人之後,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就陸續出現,我感覺自己是「走後門的幫兇」,所以後來對這一類的事一概淡然處之,表明我沒有辦法,實在不想添麻煩。 

在求職的過程當中,我曾親自經歷過那種「靠關係」、「送紅包」而落選的挫敗,能夠瞭解因為沒有背景、財勢而向命運投降的感覺,雖然這個社會存在著那麼一點點不公平待遇,但不協助投機這種事,我還能夠做得到,最少
,我對得起良心。 

2002/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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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你不要 

真希望你不要去行軍 
那會使人變得很臭、很髒 
可是新規定主官要跟著全部隊走 
翻山越嶺、就地野營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你就認命點吧 
我會替你祈禱「腳底少長一點水皰」 

真希望你不要去跳傘 
那會使人變得惶恐、慌張 
可是接下部隊職務你就得跟著跳 
橫心一凜、縱躍而下 
上千呎的高空,你就勇敢跳下去吧 
我會替你祈禱「不要再跳到鳳梨田」 

真希望你不要再抽煙 
那會使人變得蒼老、頹廢 
可是你說香菸可以讓你放寬心神 
點燃煙草、煙霧繚繞 
令人難以抗拒的白大衛,你就抽吧 
我會替你祈禱「尼古丁毒害遲一點」 

真希望你不要再煩心 
那會使人變得焦躁、不安 
可是工作有完成的壓力和使命感 
操課計畫、日以繼夜 
十多年前人生的抉擇,你習慣了吧 
我會替你祈禱「倒楣的事情少一些」 

2002/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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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崗上,記得想我  

電影「情書」當中最讓人動容的莫過於女主角對著山林大喊「おんきですか?」因此,公事、私事上不管任何理由到山裡,每次到山上一定也找機會對著遠方大喊「おげきですか?」,一遍又一遍。此間,沒有特定的接收者,只是在山上的氣氛對了,就好想跟每一個生命問安。 

幾天前,你出發去行軍,將要踏上的路程,我們也在不久之前一起趨車尋過。想當時,還真忘記了幾個月前我們曾約定過的尋寶遊戲,也幾乎忘了此行的主要探勘目的,只記得一路上秀麗山光、青綠湖色,我們徜徉林野之中,刻意遺忘因由部隊行軍而即將到來長時間的別離,彷彿這是一次慣常的假日旅行,誰也沒有預留別離的情緒,就這樣結束山裡面的行程,結束了小度蜜月。 

上山好幾天了,在我看來那像是一趟不可思議的救國團健行活動,山路一段一段,手機也不見得收訊良好,才驚覺我們這一場遠距離的相戀,沒有了手機,就等於斷了音訊,忍不住要感謝科技的神速,沒有了這項科技,不愛提筆書寫的你我,感情大概也維繫不了太久,就這樣我們斷斷續續的聯繫,無法如往常一樣分享每一日的生活點滴。你登上高崗,近距離伴著藍天和白雲,或許訓練讓你疲累,但投身美景之中,再累也很快忘卻;而我,依然隱身於城市之中,過著庸庸碌碌的日子,在清明時節返鄉祭祖,呼吸著只屬於城市灰濛濛的氣息。 

天氣這樣熱,你卻告訴我海拔三千多公尺的高山讓你感覺有點冷,我無法體會大太陽下卻寒冷的感覺,只能小聲地請你多加件衣服,然後,偷偷期望時間快快流過,讓你速速下山,回到我的身邊。可是,時間運轉依舊,你的行程也還有十多天。 

親愛的你,在高崗上,請記得想我,除了訓練之外,真的一定要想我,即使手機收不到訊息,也要想我,並為我帶回山櫻和桃花,讓我知道你真的曾經在山上想起我。 

越過山巒讓我在東岸聽見:「おげんきですか?」我會原諒你對我的忽略。 


2002/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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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堅持下去的理由

近一、兩過月,可說是本校教師結婚的旺季,每一次參加喜宴總免不了被問及婚期,剛開始還會耐心回答、說明自己婚期未定、一再拖延的諸多原委,但被問多了便不想再做解釋,乾脆只回以「再說吧、還早咧、不確定喔」之類的話,免得講太多了,讓人誤以為我在抱怨你什麼,硬是被別人冠上「不太幸福」的帽子。

為什麼會有「不太幸福」的名詞出現呢?這就得追朔到去年,在社教館上韻律舞課程時某同事對我說:「我看妳應該是很依賴男人的,怎麼妳男朋友距離妳那麼遠,妳還能夠忍受?」腦海立即浮現你的身影,努力想著答案,只記得當時,我以十萬分肯定的口氣告訴她:「這也沒什麼,常常在一起反而容易吵架,況且我不是死愛黏人的小貓咪,妳大概看錯了。」就這樣,半年過去了,大家都知道我早已名花有主且論及婚嫁,單身聯誼的活動絕對不會找我參加。

上個月學校訓導會議,那個女同事主動坐到我身邊,她一直跟我閒聊,台前宣佈些什麼學校大事我都沒聽清楚,我們也不敢太大聲,乾脆傳起紙條(沒想到當老師了也會傳紙條),話題又繞著我的感情生活打轉,今年首度再次強調她對我的觀察:「妳應該很依賴男人。」天啊!我平日的表現有那麼軟弱嗎?然後她又告訴我嫁給軍人的種種壞處,不只生活上得單獨奮戰,更悲慘的是有了小孩之後,小孩子跟父親會很生疏,那是不正常的家庭關係,不是她危言聳聽,本校就有血淋淋的例子。說來說去,結果終於出爐,她覺得我應該就近找個單身的男同事作伴,像她跟她老公一樣,上班、下班都一起,生活上也有個照應。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只記得我說:「跟同事談戀愛、結婚太辛苦了,隨時得維持著幸福的意象,吵架了也不好表現出來,這不是我要的感情生活。」她笑笑,不再多說。

就在前幾天,那個女同事又來了,像輔導老師約譚學生一樣地來找我,閒談一陣子,她告訴我,跟我一起租屋的男同事對我欣賞有加,也表示他不會做出橫刀奪愛之事,但或許我可以給人家一個機會。真是要命啊!這種消息聽了真叫人快樂不起來,莫非我就只是給她「不太幸福」的意象,才會讓她積極要我好好考慮對你的感情?這個時候,我該對你說些什麼,我也很慌。其實,人的感情很脆弱,雖然今天只有一個人來勸導,但萬一哪一天有五個、十個、二十個人來告訴我同樣的事,我能保證自己毫不動搖嗎?我不敢保證,因為我不夠神聖,因為那同樣是一位優秀又體貼的男人,除了你之外,我沒有其他拒絕的理由。

這些日子,我們處得不是很愉快,再加上你遠在山裡行軍,根本無法立即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與衝突,種種對你不利的因素同時發生,我很想挺你,但你卻用簡訊告訴我:「遠跳高山、感觸甚多,虧欠妳的一切,都尊重妳的決定。」這算什麼?是我逼你太多,還是你已無能為力而選擇自動退縮?

親愛的,請再給我多一點堅持下去的理由吧!

2002/04/14

日劇 Over Time 的一幕。男配角對女主角說:「當我在這裡工作到很晚的時候,感覺蠻淒涼的。不過,只要想著妳也在某個地方努力工作著,只要這麼想,感覺就很溫暖....」是的,不管距離有多遠,只要心裡能夠想著對方,就
是幸福。
2002-04-14 23:59:29 交換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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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年只有五次 

關上落地窗,也把我對你的思念一併鎖在戶外。


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未乾的淚眼,遠在山裡的你是看不見的,電話線的那一端你聽著我哽咽的聲音,兩個人都變得沈默,你只有一句句「親愛的,對不起」。白晝三十度的高溫在夜晚仍未完全褪去,我在頂樓的房間還瀰漫著濕熱的氣流,我們之間的一切就這樣停滯,感覺讓人快要窒息。電話的這端沒有道再見,我無力掛上它,走進浴室打開蓮蓬頭,試圖讓冷水沖去所有不快,然後忘記你帶給我的一切,暗自希望我們從未相遇過,那個初見面的高雄舊車站也從未出現過。

繼前一次整整七十天不見,我們是不是又要打破新的紀錄?突然,我覺得感情維持得異常辛苦,過去的努力,每每被你任何的一個小小任務打敗,只要你多留在山裡面半小時,我們就有可能少了半天相聚的時光。依照我的推算,如果我們七十天只見一次面,也就是一年只能見你五次,諷刺地說,我們還勝過牛郎與織女呢!不過,這五次能做什麼?請你告訴我。如果你不願承認這樣的推算,就讓我算給你看吧!

今年度剩下三次見面的時機,提親、拍婚紗、結婚,三次剛好用完,我們或許可以如預期在年底完成終身大事。接著明年、後年的十次,我們可以好好相處,偶而來個旅遊或家庭小聚會都不錯,不過,萬一不小心懷孕就慘了,第一次你可能看我害喜到抱著馬桶不放、幾乎要把腸胃都吐出來,再來肚子就像吹氣球一樣腫了起來,前後不超過五次的見面,你的角色突然變成了「爸爸」,這種等差或等比級數似的轉變想起來還真讓人害怕。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不,小孩子會長大,你可能幾次看他還在喝奶,突然他就會吃粥、會翻身、會爬、會站,然後會走路,還會叫你「爸爸」。此時,一年五次的情況若未改善,很可能我還得面對孩子詢問:「媽,我是不是沒有爸爸?」亦或那個似曾聽聞的笑話,當你回家時,孩子說:「叔叔,您找哪位?」這不是很悲慘嗎?我實在不敢再往後想像,恐怕只會愈想愈灰心。

基於以上,莫怪我一直鼓動你轉任軍訓教官,我也不想當你事業的絆腳石啊!只是時間愈久我愈惶恐,你可曾為我們的未來設想想過?

如果一年只有五次,我真的希望從來沒有認識過你,真的!

2002/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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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寫一張短籤 

為你寫一張短籤,記滿綿密的思念

層翠山巒、青綠湖邊、草原曠野、礫石堤岸

我們一起走過的,已經多得數不清

時間與空間的不協調或許增添了我們之間的衝突

但我堅信,既然愛了,就無怨無悔

朋友稍來的e-mail,有著醒目的標題『既然決定要共度人生,就不要輕易給其他人機會!』這句話讓我徹底頓悟,我對自己的人生負責,面對愛情,亦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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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傳情 

這個世界如果沒有電話,人們如何維繫彼此的感情? 

以前的人用書信,但總有錯亂的時候,像我這樣迷糊的個性,書信往來鐵定維持不到三個月,就會把對方的地址搞丟,要不然就是寫錯信封格式而被退回。現在的人講求速度,利用電子郵件功能、食指一按,不需幾秒鐘時間,幾千、幾百里外的人兒就可以瞧見文情並茂、挾帶美圖的郵件,偏偏又有電腦病毒這種不可輕忽的東西,像我這樣不諳電腦原理與運作方式的人,一旦遇上電腦病毒就掛,別說傳送電子郵件,想上網看個佈告都有困難。所以,電話這東西真是好用,隨時、隨地皆可用,電話撥錯了重撥就好,不必花多少時間就能順利找到想找的人,它也不會中毒而不堪使用,家裡沒電話更可以打公用電話,最重要的,用電話聯繫,可以透過聲音的傳送感受對方的喜怒哀樂,到現在,想要聯繫距離一公里以上的人兒,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電話更好用的東西了。 

離家在外流浪好多年,每搬到一個新的地方,如果房東沒提供電話,我一定先申裝電話,從這個動作就可以知道我個人對電話的需求有多熱切,畢竟人類不能單獨而活,即使不主動聯繫,最少要讓親朋好友找得到你。仔細想想,這個時代用電話的人還是比較多,我的母親、外婆從不寫信,更不可能用e-maul找我,只要按下9至10個按鍵、撥一通電話,她們可以輕易遙控我,即使我遠在她們都不知道怎麼坐車過來的東岸,她們仍可以清楚我在這邊的生活,適時的給予責備、鼓勵與關懷,讓我在東岸也彷彿跟她們天天生活在一起。我有幾個好同學、好朋友、好姊妹不上網也不愛寫信,靠著電話的維繫,我們對彼此的生活(其實是八卦)瞭若指掌,A 又換工作了,B 要當媽媽了,C跟她婆婆吵架,D的老公買房子又換車,諸如此類、許多許多都是靠一具電話而知道的,如果沒有它,我大概也沒幾個朋友,甚至可能跟家人失去聯繫,讓人愈想愈可怕。 

再者,電話對我遠距離的感情更是不可或缺,好在每個部隊單位都有電話(聽說很久以前馬祖還沒有電話),我們可以天天通話、日日傳情,即使沒有生活在一起,我們仍然知道彼此每天的活動,適時給予對方關愛的話語,即便沒有溫暖的擁抱,有這甜蜜的聲音就已經足夠。 

對於電話的需求我幾乎要以膜拜的心情來面對,買一張專屬於它的桌子,讓它佇立在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放一張舒適的椅子、燃幾滴精油,用它時或坐
、或臥、或站,完全用耳朵感受幾里外的對方,這樣對待生活上不可或缺的電話,只有用「讚」可以形容。 

2002/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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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的監視器 

我懷疑,我早是你免費的監視器,負責幫你上網看看有沒有人亂寫東西。

平常顧著忙碌的工作,訓練從未間斷、計畫總是堆積如山,一到放假日又巴不得狠狠地睡它兩天兩夜,「上網」這種事對你而言是相當奢侈的活動,因此我變成了你網路上的眼線,固定到某些網站看看訊息,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回報,時間久了,它成為我每天的固定工作之一,就像你的屬下被指派工作一樣,不敢怠忽。

雖然只是看看別人張貼的訊息佈告,但對我而言,這工作可真不簡單,千奇百怪的軍中術語,剛開始時還真讓我一頭霧水,最近終於有點進入狀況,才知道○○○R就是○○○旅,○○C就是○○連,還有一堆什麼砲啊槍的專有名詞,一些高階長官私底下的綽號暱稱都搞得我糊裡糊塗、腦袋一片渾沌,後來乾脆不做任何掙扎,對你回報時也乾脆用直接轉述的方式,省得我表錯意而讓你多緊張了一下。

截至目前,網路上的佈告其實也沒啥大不了的事,大多都是退伍後對軍中的回憶,少數幾個人會抱怨現今在部隊的生活,但也多會受到前輩、學長們的鼓勵讓他們再撐下去,久了,那裡變成經驗的承傳,根本沒人會亂講話,我只能告訴你:「親愛的,你多心了。」或許以前有人會在網路上亂說話、造謠或洩漏些什麼,但看了那麼久,我發現只要是稍有越界跡象,總會有幾位正義之士出面打住話題,說真的,台灣的男人很可愛,那些上網的男人也都挺愛國的嘛!看他們的討論,也可以發現他們真的對當兵的日子難以忘懷,難怪有些女人總是抱怨男人喜歡吹噓「當兵」的往事。

「監視器」這差事並不苦,它反而增加了我們閒聊的話題,更讓我藉此多瞭解了你的工作範疇與內容,所以我想說:「我樂作你免費的監視器」。

2002/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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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難解的幽默

在某個圈子生活久了,總會染上那裡的氣息,連帶言語的方式也受到影響,我就常常受不了官校出來的人,那種令人難以理解的幽默,嚴重一點的有些人就是會控制不好幽默、玩笑話的時機和地點,在我看來,那些都淪為低級的言語,破壞了團體的形象。

某次夜間中餐課程,學員們在烹飪教室汗流浹背準備菜餚接近尾聲時,眼見補校教官興沖沖跑到同事學員的餐桌上,瞧了眼別人忙了一晚的成果,大聲道:「妳煮這什麼東西啊?根本就是給豬吃的嘛!」我在旁邊一臉錯愕,這教官平常言語風趣,怎麼今天講話這麼毒,絲毫不給人情面,大家不敢多說一句,以為那女同事要哭了,沒想到教官下一句:「那我卑賤一點,我來當豬,等一下這些菜我包一半回去好了。」劇情轉得真快,讓我一時無法反應,二十秒後才會意大笑,教官的這個笑話真容易讓人冒冷汗啊!

年初和當女軍官的同學出遊,同行還有幾個她軍中的男女同事,當時同學雖然腳傷一跛一行,但大家還是玩得挺盡興。假日出遊的人潮一定多,迎面走來一位肢障者,同行的男士冒出一句話:「XX,前面有妳的同伴ㄟ。」語畢,一群人除了我之外竟然開始大笑,等那位肢障者走遠了還模仿跛行之姿,我在旁邊痛苦極了,搞不懂這種事竟也值得他們開懷,心底不禁思索,我的同學變了,進入部隊之後,她完全失去了人性,而且有愈趨糟糕之勢,這種不入流的玩笑,竟然是從某位上尉軍官的口中釋出,太令我意外了,這簡直跟不懂事的小孩子沒兩樣。

一日,晨間辦公室只有幾個老師,一女老師請每人吃貢糖名產,某男教官卻一臉欣喜,誇張地大聲說:「一大早得到這顆糖太讓我感動了,我把這顆糖擺在左胸前口袋,最靠近心臟的地方表示我對妳這一片好意的慎重,我會慢慢地品嚐。」我在旁邊看該女老師啞口無言,一臉尷尬,這教官早上就講甜言蜜語也不會臉紅,難怪身邊小蜜蜂一大堆。這樣的言語並不壞,對於單身的女性而言,多聽無害,也算是他厲害的地方。

玩笑話的等級很多,可以讓人覺得窩心、開懷,但拿捏不好就很傷人,上面的例子我們討論過,幽默一笑的你會說:「我們官校出來的講話都這樣,不會無聊啊!」低級沒品的你卻說:「他們空軍除了飛行員之外,其他都不怎麼樣。」我不知道是不是環境造成這樣的差異,但只要自身多注意,這都可以改善,最怕周圍沒有幫他糾正的人,他永遠不知道那樣不好。

我很慶幸,在軍中打滾那麼久,你還能得宜拿捏玩笑話,適時展現屬於官校生的幽默。


2002/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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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 

當大家瘋狂著迷於日劇、韓劇或世足賽時,同事不經意從口中問出:「妳覺得○○○帥不帥?」我思索數秒,搖頭以示作答,她馬上扭頭轉向我,一副看到外星人的怪模樣,吐出尖細的嗓音,差一點要尖叫:「妳不覺得他很帥嗎?他的髮型好棒,我要叫我老公剪那種頭,超酷的!難道妳都沒有偶像嗎?」我再次搖頭,目光往她老公坐的地方掃過去,彷彿看見小丸子式的三條線劃在他的額頭髮際,急忙說道:「我覺得妳老公比他帥多了,他那一頭亂髮再加上染得不夠漂亮、怪裡怪氣,實在不足以仿效。」於是,她口頭上放棄改造她老公的念頭。

「難道妳都沒有偶像嗎?」印象中,這句話好像被問過千百遍,可是每一次我都回答不出來。最近放暑假,閒來無事,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答案隱約浮現,原來早在十多年前我就有偶像了,而今發現他的存在實在令我忍不住發汗,我竟然在青春時期喜歡上歷史課本的雕像圖片,那個人就叫做「亞歷山大」。現在,我早忘記他是哪個時代的哪個人物,不過依稀記得他是個領導者,記憶中的雕像圖片,他深刻的輪廓雖然沒有點上眼珠子,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身軀雖然沒有下半身,但我仍為他深深吸引,原來那就是我青春少女時期有關於偶像的一個夢,我想要擁有這樣的一尊人物。於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其實是崇拜英雄的,然後在往後的日子裡尋覓著英雄的蹤跡。

什麼叫做「英雄」?我也不是那麼地清楚,他可以是有抱負、不畏艱難困苦,能做出重大貢獻的人物,例如民族英雄;他也可以是勇武過人的人,例如英雄好漢,而這樣一類的人物,恐怕到現在都沒讓我遇到過。終於,年歲早過了作夢的年紀,我只能在週遭平凡的人物中尋找一點點還算英雄的特質,最後發現有此特質的人少得可憐,那少數的也全都是別人的,我只能在旁邊垂涎,不過,老天還是讓我遇見了你。

對你,剛開始頗為失望,因為你完全不符合標準,表面上看不出有任何能讓我激賞的特質,不過,老天爺祂叫我在平凡中尋找屬於你的特色,找了好久、等了好久,幾次看著你認真做事,才讓我發現原來你在工作的時候才表現出屬於你的個人魅力,偏偏我都只在放假的時候才跟你在一起,難怪讓我尋了那麼久。說真的,你領導與處事的能力實在讓我佩服,我不禁要偷偷奉你為偶像,每天偷學一招,以補足我不能之處。

現在,我還是沒有所謂的偶像,而你,只是我不想說出口的崇拜人物,偷學幾招的師父,藏在心理面就好。

2002/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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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聚會

這麼久以來,由於工作分隔兩地再加上諸多不允許的瑣事,因此從來沒有機會參加你們所謂的家庭聚會,難得放個清閒的暑假,依約參加了你們同學之間一年一度的家庭聚會旅遊活動,才真正體會到同僚弟兄之間不能輕忽的情感,也難怪常去的網站上有人一直稱羨你們這一支部隊不僅團結且感情深厚,即使退伍近十年也割捨不下。

參加的家庭來自南北各地並且都攜家帶眷,甚至有人為了參加聚會不遠千里,兩天一夜的行程即使遲了一整個白天,三更半夜才到達也甘願,就只為了這一年一度的見面,沒想到十幾個已近中年的中華民國軍官也會有彷若牛郎織女的偉大情操,再次讓我見識到你們同學之間相繫相依的情感。整個活動的進行,天候雖然並不如前些日子宜人,但這幾十個有著男女老少、孕婦和嬰兒的小小旅行團卻也玩得盡興,男人們更是樂在其中,整年的辛勞工作就等這一天同袍的相互慰藉、訊息交流,這兩天更是多數男人家酒禁菸禁大赦的日子,無怪乎弟兄們排除萬難也要參加聚會,最少可以領到兩天的菸酒免死金牌!

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活動,有些單位就常常舉辦烤肉聯誼等活動,但想想,同學們各分西東、各司要務,想把大家從台灣南北各個角落集合起來,又要各個小家庭成員全數出動參與實在不容易,更重要的是此活動持續好多年而不間斷才令人佩服,就連我這初離校園的蔡鳥工作者要年年參加同學聚會都得考慮再三,最後常常無法成行,相較之下,你們的聚會看在我這新成員的眼裡真是既喜又羨。

人家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實在有道理,我發現這十幾位情感相濡的同袍都能夠相互砥勵求上進,至今未有一人喪志等退伍,在工作崗位上也都還算順意,雖不能全然歸功於朋友,但益友多少都有他們的實質功效。

大家相聚的日子雖然不多,但我還是很高興成為新的一員。

2002/07/20

延伸閱讀:

軍眷:站崗多情書(2/4)~有愛的生活

軍眷:站崗多情書(3/4)~把你拋在腦後

軍眷:站崗多情書(4/4)~眷屬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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