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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國慶由經國號戰機、雷虎小組AT3教練機壓軸,分別以5機大雁隊形的空中分列式通過總統府上空。記者黃義書/攝影

閱兵祕史!為何當年全台嘲笑阿扁、小英狂拆砲管?

2019-10-11 08: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

中華民國108年國慶大會,昨天在總統府前舉行,國軍各單位積極投入,堪稱是貫穿整場表演的靈魂角色。

今年國軍發威 海陸空接力

典禮開始前的序幕「暖場」,由陸軍專校戰鼓隊與熱舞社表演,接下來是三軍儀隊在聯合樂隊(陸海空軍樂隊+國防部示範樂隊)的伴奏下,演出花式操槍與各式隊型變換。接下來上場的是海軍陸戰隊特勤中隊戰技表演,包括三種不同形式的突入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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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軍樂儀隊及海軍陸戰隊特勤隊帶來「軍民同心守護家園」花式操槍、反恐戰技表演。記者黃義書/攝影

序幕的最後,是12架直升機組成的空中分列式,包括空軍UH-60M救護直升機、海軍S-70C反潛直升機、陸軍AH-64E與AH-1W攻擊直升機各3架所編成。此時,三軍樂儀隊在憲兵快速反應連的重型機車「屏障隊形」下重新進場,演奏國歌。

現場唱國歌同時,另外兩架陸航的CH-47運輸直升機,各在機腹下懸掛一面12公尺長、8公尺寬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從會場上空通過。總統致詞完畢後,三軍樂儀隊才與憲兵重機車一同退場。

主題表演的「英雄車隊」,成員包括今年度國軍楷模代表、中華職棒選手、亞錦賽成棒代表隊、世大運奪牌選手,以及勞動部技勤得獎人員。他們搭乘通過觀禮台的車輛,是陸軍派出的12輛悍馬車、6輛中型戰術輪車(軍用卡車)。

接下來,憲兵快速反應連的重機車再度登場,進行「編隊駕技操演」,共出動54輛機車(包含4輛預備車,實際登台50輛),其中有7位女性官兵車手,操演「斜線交錯」、「雙十隊形」、「四方交錯」及「雙V交錯」等動態隊形變化。

最後,則由空軍經國號戰鬥機與AT-3教練機各5架,以大雁隊形由西向東通過總統府上空,為大會畫下圓滿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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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化取得我國籍的雷敦龢神父及鋼琴家藤田梓女士,與30位東南亞新住民姐妹共同領唱國歌。記者黃義書/攝影

遷台初期 幾乎年年閱兵

民國39年3月,蔣中正總統「復行視事」重新掌權,年底韓戰爆發,美國第七艦隊開始在台灣海峽巡弋,原本風雨飄搖的局勢,逐漸轉危為安。民國40年雙十國慶,政府在總統府前,舉行第一次閱兵。

那年的國慶閱兵,先由大閱官蔣中正總統進行「閱兵式」。蔣總統站在敞篷車上,沿介壽路(今凱道)轉中山南路、中正東路(忠孝東路)、上海路(林森南路)、愛國東路、中山南路返回總統府,歷時50分鐘,受校部隊在路旁肅立接受總統校閱。總統回到台上重新就位後,開始分列式,受校部隊一一經重慶南路,通過閱兵台前向總統致敬,整場典禮長達3小時20分。

後來的國慶閱兵,都取消總統乘車校閱,直接進入分列式。這應該是因為時間太長,而且大閱官離開閱兵台近一小時,也造成現場的冷場。

接下來幾年,每年國慶都舉辦閱兵。民國47年爆發八二三台海戰役,48年發生八七水災,因此都未閱兵。後來民國49、50、52、53年也舉辦閱兵。接下來到蔣中正總統去世,都沒有舉行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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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43年,陸軍部隊推著迫擊砲通過閱兵台,注意砲手仍須踢正步。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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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49年的閱兵,陸軍接受美援整編增強火力的「前瞻師」首度亮相受校。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蔣中正逝世 暌違11年再辦閱兵

民國64年4月5日,蔣中正總統逝世,嚴家淦副總統接任。同年雙十節,暌違11年的閱兵再度舉行,參演部隊三萬五千人,其中高達兩萬五千名是動員後備軍人,以強調後備戰力。

民國67年,蔣經國當選第六任總統,同年雙十國慶,再度舉辦閱兵。這一年閱兵的特色是,首度展出自製的「雄蜂」攻船飛彈。民國70年閱兵,雄蜂飛彈再度上場,並且由單純放在架上,改為裝在打開的發射箱內;此外還出現「青蜂」中程飛彈、「昆吾」反戰車飛彈等。雄蜂飛彈後來更名雄風(一型),大量配屬海軍服役,青蜂與昆吾則並未量產。

接下來蔣經國總統身體狀況漸差,雙十國慶都未再閱兵。而且隨著台北市區日益發展,大量部隊與裝備進入,也不免對市民生活造成干擾。直到蔣經國於77年去世,李登輝副總統即位,同年的雙十國慶,才再度舉行閱兵。

民國80年的國慶閱兵,且擴大分列式規模,由連方隊變成營方隊。行進方向也改為由東向西,將閱兵台設在介壽路上。不過當年民進黨人士與部分學者發起反閱兵運動,認為閱兵是「軍國主義」的威權表現,並且盤據在部隊行進必經的台大醫學院。為保障閱兵能順利進行,當局動員憲警排除,與抗議者爆發衝突。

在此之後,中華民國政府都沒有再在總統府前,舉行「正式」國慶閱兵。

最反閱兵的阿扁 為紅衫軍閱兵

之所以強調沒有「正式」閱兵,是因為後來的歷任政府,都以各種取巧的方式,進行變相的「小閱兵」。

民國96年雙十節,是陳水扁總統任內最後一個國慶。前一年雙十節才遭遇紅衫軍「天下圍攻」的政府,決定舉辦暌違多年的閱兵,展示各種武器裝備。不過因為民進黨自己正是當初反對閱兵的老祖宗,因此不用閱兵之名,而稱「國防表演」,當然也不免遭到在野陣營的一片譏諷。中科院研發的「雄風三型」攻船飛彈與「天弓三型」防空飛彈,都是首度在國人面前亮相。

馬英九總統第一任的最後一個國慶,正逢建國百年。在立委林郁方等藍營政治人物力促下,政府終於決定在府前舉行「小閱兵」,不過同樣也不願用「閱兵」一詞,而改稱「國防展演」。

民國104年,正逢抗戰勝利70周年紀念,面對大陸方面表態要高調紀念,包括在天安門廣場舉行大閱兵,林郁方等人再度鼓吹,我方不能將歷史詮釋權拱手讓人,也應該舉行閱兵。最後決定在7月4日,在陸軍湖口基地的「國家閱兵場」舉行校閱,不過名稱用的仍是「戰力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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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年的國慶,雲豹裝甲車就曾參加。因為標榜「救災」,因此砲塔上的槍砲都拆掉。記者程嘉文/攝影

強調國軍救災 小英拔槍拆砲

105年蔡英文當選總統,第一年雙十國慶,軍方就占有重要角色。不過蔡政府與馬政府一樣,極度強調國軍在災害防救當中的角色,因此第一年國軍參加府前遊行的,都是救災類的裝備,例如海軍陸戰隊的AAV-7兩棲突擊車,乾脆把車上的槍砲都拆掉。

相較於扁政府、馬政府,蔡政府對於軍方的「經營」,可說更為用心。除了總統一上任就密集視導部隊,並且說出「我是國軍最大靠山」、「國軍戰力不在油漆與剪草」等話,頗讓外界耳目一新,也有沖淡她當初頭綁「國防布」抗議布條參加「凱道送仲丘」活動,促成廢除軍事審判制,在軍中引起反彈的效果。

另外,原本就以文宣見長的蔡團隊,執政之後迅速發現,軍人也許不以創意見長,但是「使命必達」的執行力,卻遠遠超過民間社會。而經歷廿多年的民主化過程,軍人整體政治傾向或許仍不喜歡綠營,但在執行政府命令上卻沒有藍綠之分。

因此,國安系統大量運用軍方的文宣體系,進行各式宣傳。一方面效率極佳,二方面會委由軍方執行的,當然還是標榜「中華民國」的活動,文宣的假想敵是「中共」而非「中國」,沒有踩到軍人的底線,同時也趁機標榜,自己也是中華民國的捍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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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昨天出席總統府國慶大典,揮舞國旗向花車遊行的國手致意。記者黃義書/攝影

小英到軍中 不稱「中國」稱「對岸」

所以會看到,平常直接用「中國」這種綠營標準稱謂的蔡總統,到了軍中卻突然回歸憲法,改用「中共」或「中國大陸」或「對岸」。到了軍中的蔡總統,才比較直接稱「中華民國」,而非「中華民國台灣」。

不過相較於今年總統國慶談話強調「70年」,儼然與中華民國前38年無涉。軍方各單位大量製作的國慶文宣當中,雖然圖案裡也會加入「攜手世界,台灣耀飛」的口號,但卻更常出現「108年」的相關意象。

基於效忠政府不分黨派,以及不同世代間意識形態落差,現役的國軍官兵看待綠營,絕對不像退伍軍人那麼視若寇讎;但說兩者間已經真正水乳交融,卻總可以在細節處,看到彼此似有若無的差異。民進黨想要在軍中推動「文化革命」,恐怕還得相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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