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強

上圖照片引用自:夏宜強:華裔法國外籍兵團~新訓回憶(3)

八二三注     

本部落格的站名緣起於「八二三注」:你一定得像條狗一樣;做一個軍人,要隨隨地都能夠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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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三注》P33頁:你一定得像條狗一樣;做一個軍人,要隨隨地都能夠熟睡。

筆者於民國68年閱讀後的心得:

「部隊現在…最需要什麼?」「打仗。」「部隊不打仗,百病叢生。」

神仙:沒有戰爭卻忙於嚴格訓練的軍人。

老虎:戰爭時期的軍人必須如猛虎出閘。

....
警覺而不緊張隨時隨地都能熟睡

狼狗  

「多用肥料、慎用農藥、適時修剪」+狼狗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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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

軍人必須徹底殲滅敵人,但企業經理人卻不能殲滅壞人。所以軍人只會和敵人作戰,卻不會和壞人作戰。因此我的狼狗哲學經驗如下:

張貼此文的目的不是為了政治,而是在大陸的工作經驗,大陸人所自豪「狼群戰術」給屬性「羊」的治廠台幹們帶來很大的管理困擾。因此筆者建議各級的台幹們,將自己的屬性轉變成「狼狗」,也就是說除了要遺傳狼的特性外,卻也要有狗的忠誠。

大陸台商廠管理實務暨旅行經驗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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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三注》內容簡介
 

《八二三注》為朱西甯早年創作的戰爭小說代表作,全書長達六十萬字,以著名的「八二三砲戰」為藍本,對當時的國家元首、國防部長、軍隊、戰地,甚至周邊的百姓生活,都有奠基於史實的生動描寫。

那是一場奇怪的戰爭。許多不尋常的歷史因素才塑造出這樣一場世界戰史上絕無僅有的戰爭。在台海分裂、國府退守台灣以及國際冷戰架構確立的外在環境下,一九五八年的「八二三砲戰」,中共持續四十四天、發射將近五十萬發砲彈攻擊金門的軍事行動,全書以一九五八年七月十六日南下運兵列車為場景拉開序幕,結尾於一九五八年的十月二十五日。朱西甯以六十萬字巨著記錄了三個月零十天間的事。朱西甯自述道:「為……可敬的母親和他們無名英雄的兒子寫下值得紀念的東西」,而透過《八二三注》,朱先生也為時代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一代文豪朱西甯最具代表性的戰爭小說巨著,以文學之筆,為決定台海對峙的歷史性戰役,留下時代的印記。

二○○三年三月二十三日,適逢朱先生辭世五周年,INK印刻謹以【朱西甯作品集】的出版,紀念並重溫朱先生一生致力於華文文學的豐碩成果。

本書特請名評論家楊照先生撰序導讀,書後附錄朱先生作品出版年表及相關評論、訪談索引;並以軟皮精裝方式呈現,極具典藏及閱讀價值。

作者簡介

朱西甯(1927-1998)

本名朱青海,山東臨朐人。

青少年時期適逢抗戰,於是棄學從軍,從上等兵至上校退役。

曾任《新文藝》月刊主編、黎明文化公司總編輯,並曾在中國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組兼任教職;其後便專事寫作。

民國三十六年,在南京《中央日報》副刊正式發表第一篇短篇小說〈洋化〉,民國四十一年出版第一本小說《大火炬的愛》,後陸續出版長篇小說《貓》、《旱魃》、《畫夢紀》、《八二三注》、《華太平家傳》,短篇小說集《鐵漿》、《狼》、《破曉時分》、《冶金者》、《春城無處不飛花》,散文集《朱西甯隨筆》、《微言篇》等三十餘部作品,無論質量,皆極為可觀,允為當代台灣最重要小說家之一。

民國八十七年因病辭世,遺作《華太平家傳》於民國九十一年出版,同時榮獲《中國時報》開卷及《聯合報》讀書人年度十大好書推薦。

本文出處:
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218803

八二三注1
 

朱西寧先生(取材自退輔會「榮民文化網」)印刻版的「八二三注」封面

註「八二三注」

喵眼看世界  

2007/03/19兩岸分立將近60年,前20年是動盪又充滿戰爭的年代,可是很可惜,台灣一直沒有出現過以台海發生過的戰事為背景的文學作品,直到朱西寧先生的「八二三注」出現。

朱西寧民國15年生,山東臨胊人,國立杭州藝專畢業,民國38年報考孫立人將軍的「陸軍官校入伍生教導總隊」前來台灣,後來轉往「第四軍官訓練班」投身軍旅,以上校軍階退役。早在入伍生總隊時期,朱西寧便走上文學創作之路,前後數十年不輟。本名朱青海的朱西寧,和段彩華、司馬中原合稱「鳳山三劍客」,但是也因為如此,朱西寧被人冠上了「軍中作家」、「反共作家」的標籤,反而讓人忽視了他在文學創作技巧上的嘗試與突破。

早年的朱西寧以年輕時的原鄉,也就是中國北方鄉下的語言寫作,探討的主題卻帶有濃厚的基督教精神,例如中篇小說「狼」,用一對攻擊羊群的狼,象徵人內心的慾望,最後也用狼作象徵,描寫寬恕的力量;另一篇更早期的作品「鐵漿」,則用小鎮上兩大家族爭奪運鹽特許權利,以及抗拒鐵路建設的荒謬故事,深刻描寫舊中國面對新文明衝擊的無助。然而,朱西寧不只是用中國北方的語言寫故事,他也以苗栗鄉下(朱西寧夫人劉慕沙是苗栗銅鑼的客家人)為背景,寫過長篇小說「貓」,並且以十分現代的語言,寫出短篇小說「現在幾點鐘」,只可惜一頂「軍中作家」的帽子,讓朱西寧在文學上的成就長期遭到忽視。

不過,也因為他的軍中背景,朱西寧寫「八二三注」,是非常自然的結果。民國53年間,還有軍職的朱西寧奉命走遍苗栗縣各鄉鎮,代表政府發放春節慰問金給國軍烈士遺族,他發現大多數人都是「八二三炮戰」的陣亡官兵,興起了以八二三炮戰為背景寫長篇小說的念頭。朱西寧在民國54就開始動筆,曾經兩度毀棄原稿,總字數將近40萬字,民國60年第三度執筆,費了4年半的時間,寫了60萬字,方才真正定稿,這樣的驚人毅力,是台灣純文學創作者裡極少見的。

「八二三注」的故事從47年7月中旬,一列剛剛駛出「溫妮」颱風暴風圈,準備開往南台灣的運兵列車開始,一位剛從陸軍官校畢業,分發野戰部隊的少尉排長黃炎,雖然是參謀本部中將作戰次長的兒子,卻還是選擇擔任基層排長,和四個身經百戰的老班長,以及混雜著大陸籍老兵和台灣籍新兵的部隊,一起搭上這列運兵列車,駛向未知的未來。小說用了極為貼切的文字,形容黃炎這位「新科大學士」少尉排長,和這幾位老士官班長,甚至包括一位行伍出身,吃喝嫖賭全都來的上尉民事官邵家聖(就因為有邵家聖這個角色,總政戰部還一度以「污衊政戰人員」為理由,企圖對朱西寧全面發動圍剿和抵制,但後來不了了之)之間的磨合,用金門前線的一個小小步兵排的生活起居和戰鬥,反映出那個新舊交替的年代。

「八二三注」全篇超過60萬字,自然不可能用一篇短短的文章介紹得清清楚楚,我個人對其中一段文字印象最深刻,就是邵家聖跟汽車隊訛來一輛車,準備去女青年工作隊,藉「請教官」之名打混把妹,不料卻碰上了老蔣先生,他和他的車被特勤人員徵用,載著老先生和當時的金防部主任王和璞將軍登上太武山 。平常散漫慣了的邵家聖感到「空氣都和平時不一樣了」,回憶起在北平當兵,在放假的時候亂攔便車,結果攔到師長座車的故事,結果是「然而前後一比較,一個師長算得什麼呢」。邵家聖注意到老先生腳上穿的舊皮鞋,想起當兵時跟著傳播關於老先生謠言的舉動,想著老先生「把那些將校和隨員遣開」,搭他的便車「看他革命子弟無裝無飾的戰力」。在這段文字裡,朱西寧用了近似意識流的手法,描寫卲家聖的心情,他形容邵家聖「感覺上不是在開車,簡直是背上背著老元帥,在攀登這座海拔三六五公尺的山峰。每一換檔,便像滑一腳似的腦門子一炸」。還說「他太清楚自己這一手有欠高明的駕駛技術了。叫他獨自一個開車上來,他都未必有這個膽」。朱西寧寫著:

片片斷斷的感慨著,不自知的眼睛濕了起來,視界有些模糊……出於本能的他把擋風玻璃上的雨刷開關打開。可是不對勁,人忽地一下清醒,彷彿被戳了一針,立刻把雨刷關上。
「邵上尉,」他聽得十分真切,統帥這樣喚他。
部隊現在……最需要什麼?」
這使他無來由的一陣戰慄。
車子減速,緩緩的轉過銅像圓環,「打仗。」他說。「部隊不打仗,百病叢生。」似乎並沒經過仔細考量,就脫口而出。但由於正碰上專注在車子轉彎上,他不很滿意自己沒能回答得更快一些。這樣子的慢了一拍,總好像經過思索,含著點兒造作的味道。
「很好,非常好……」他似乎聽到這個。

想想,「部隊不打仗,百病叢生。」多麼像現在的寫照啊……可是,放在現在的台灣,恐怕還要先討論「為何而戰」吧……

另外一段文字也很精采,描寫的是823砲戰發生那一刻,士兵們的反應。作完工的兵士們,脫了衣服在陣地附近的一口井洗澡,來自各省的粗口隨著兵士們愉快的情緒脫口而出,突然「轟轟的一連串爆炸,從地底下頂上來一般的震撼人」。起先這些兵還不當一回事,打過國共內戰的老班長李會功還說「奶奶個頭的鬼工兵,大概大批炸藥運到了,放上這麼多」,一旁的兵還附和「真捨得,小子」,大家光著身子討論起工兵炸坑道的種種傳聞,直到「只見太武山 上的濃煙,一撮一撮像山麓裡冒出來的。一團團好似花菜,濃得發硬的裂著花紋,騰翻著,蠕蠕擴散」,李會功班長才「匆匆的擦著水淋淋的光頭」,嚷著「不是爆破」,那時士兵們還在「傻望著李班長」,見到田野上有「趕著驢馬和掮鋤的老百姓在跑」,才曉得根本不是工兵在爆破坑道,而是對岸向金門展開大規模砲擊了:

「槌子的,」瘟瘟的臧班長也沉不住氣了,「正月十五看艷火啦,伸著頸子看個槌子,統統給我進掩體……」
砲聲到處迸發……
那邊球賽已作鳥獸散。亂嘈嘈的撒鴨子跑得遍野都是人。
洗澡的兵士們一時慌起來,甚麼也找不到,窮嚷嚷著這個褲子沒了,那個鞋子被誰穿走了,來不及擦乾身體就搶著穿衣服。也不管路不路,道不道,一個個像遭了驟雨,頭上頂著面盆,取直往回跑,顧不得砲彈落有多近,腦子裡只有跑呀,跑呀……

人說「新兵怕砲,老兵怕機槍」,但是這樣密集的砲擊,連打過韓戰的班長那國璋也沒見識過,緊張的兵、孬種的兵、脫胎換骨的兵,在炮火下一一出現。不過,戰爭在進行,日子也還是要過,對這些士兵來說,放哨、查哨、構工、照顧防區民眾,甚至是打打小伙、逛「八三么」、到海灘搶搬運補物資,該作的事情一樣都不能少。有人在砲戰第一天就陣亡(傳令兵孔瑾堂),有人在掩體裡龜縮了九天,才剛剛被營長勸出來重見天日,掩體就被砲彈打得稀爛(周金才),有人則在到廈門出偵查任務的時候「安心的笑笑,臉埋近沙窩裡」,只因他終於回到了家鄉,「在一隻槍口抵住他後心」的時候,鬆開了一枚手榴彈,讓他「總算躺在家鄉的土地上」(魏仲和),還有一個因為不想跟家裡替他送作堆的妹妹結婚,希望不要退伍的台灣兵,被砲彈打瞎了一隻眼,等不到這場戰爭結束,就得脫下軍服(張簡俊雄)……跟著張簡搭同一班飛機,在中共方面單方面宣布「單打雙停」的同一天返回台灣的黃炎坐在機艙裡,不禁這樣想著:

對許多戰鬥的夥伴來說--像他的那位前任排長,像身邊張簡這個上等兵,這場戰爭是過去了,結束了;但對他黃炎,一個將要終身去獻身沙場的專業軍官,這只是第一場戰爭,也只才是一個開端。然而他卻還不知道,不懂得戰爭到底是什麼……儘管他如同親目所擊,魏仲和、孔瑾堂、小白菜、還有些相識或不相識的人倒下去……這都沒有用,不能幫助他懂得戰爭。
人生本是一場寂寞,至親至密的人都不能彼此替代生、老、病、死。但這寂寞卻是好的,唯人同人還是不要互有關係,特別是對一個兵士來說……

戰爭是什麼?打完了一場仗,才是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只知道,戰爭不是意識口號或統計數字,而是無數的悲歡離合與生生死死。

另一個問題是:為什麼打了這麼多場戰役,我們居然只有「八二三注」這部文學作品?而這唯一的作品,居然被中影公司盜用,還被改得體無完膚,拍成一部大爛片?

也罷,當執政的人企圖把過去60年的台灣史,簡化成只有「228」和「白色恐怖」的時候,這些曾經在炮火中出生入死的外省兵和台灣兵,注定和813淞滬戰役的20萬陣亡官兵一樣,只會化成一縷清煙,消失得無影無蹤。朱西寧?他不是「中國人」嗎?

按:「八二三注」最早由朱西寧女兒朱天文經營的「三三書坊」,在68年4月出版,只隔一個月就再版,先後賣出過超過三萬套(上下兩冊),以長篇小說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成就。現在「三三書坊」雖已結束,但這套書目前仍由「印刻」出版。不過,「印刻版」加入了一大堆後人(如楊照)寫的序,在我看還是最早的「三三版」比較質樸。「三三版」沒有找人寫序,而是抄錄詩人瘂弦在民國49年發表的新詩「金門之歌」當序,詩裡寫道:

我們將走進歷史的盛夏;
在鋼盔中煮熟哲學,
自鐵絲網裡採摘真理。
堅定如一顆準星,燃燒如一條彈道
我們等待戰鬥如同等待一個女人
一個節日。

一篇小說,一段新詩,都是「軍中作家」的文筆,都對軍隊和戰爭有獨到的觀察,除了這段文字,哪裡還找得到更合適的序文呢?

本文出處:
http://blog.xuite.net/miaomiao1025/myl/10653145-%E8%A8%BB%E3%80%8C%E5%85%AB%E4%BA%8C%E4%B8%89%E6%B3%A8%E3%80%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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