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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福號」航母。(美聯社)

李忠謙專欄》
在換掉艦長與海軍部長之後,
美軍與「羅斯福號」現在怎麼樣了?

2020-04-13  風傳媒

軍向來是全球戰力的領先者,雖然近年在反恐戰爭的表現有些差強人意,但憑藉著全球軍費第一(超過全球第二到第十的總和,約佔全球軍事支出的三分之一)、科技力量與豐沛人才庫的加持,相信今日沒有任何一國的軍隊敢像79年前的日軍一樣偷襲美軍主力,甚至與之大打出手。全世界也只有美軍司令部與海軍艦隊的轄區幾乎遍布地球的每一個角落,美國正是憑藉著強大的美軍維繫自身在國際上的利益,甚至干預全球事務。

台灣在二戰之後,也一直身處美軍的保護傘之內,就算美軍撤離台灣已經41年,但包括美日安保、關島沖繩駐軍、乃至於曾在台灣設立分遣隊與聯絡中心的第七艦隊,仍與台灣的安危與命運息息相關。不過近來新冠病毒肆虐全球,連強大的美軍也難以抵禦,除了駐歐、駐韓、駐日部隊紛紛傳出確診,今年2月起一直在台灣以南海域巡弋演習的「羅斯福號」航母,也因感染嚴重被迫停靠關島,在艦長克勞齊的堅持與呼籲之下,大批水兵更紛紛登岸隔離檢疫。

美軍病了,共軍來了

這個決策除了讓美軍在西太平洋的航母部署暫時陷入真空,更讓美軍折損了一位資歷完整的航母艦長克勞齊、一位高度重視「中國威脅」的海軍部長莫德利(不過他只是暫代,防長艾斯培與川普真正屬意的繼任人選,是人事案還擱置在國會的海軍退役少將、美國駐挪威大使布萊特懷特),美軍決策混亂、領導失靈的醜態,也透過「羅斯福號」水兵的手機鏡頭與麥克風被攤在世人面前。

這則有英雄、有庸官的國際新聞當然好看,但對台灣來說,卻不能只是像看戲一樣置身事外。這幾天中國的航空母艦「遼寧號」途經台灣東部外海南下演訓,由於西太平洋少了美軍航母打擊群的部署,解放軍的武力展示便特別引人關注。雖然美軍潛艦與神盾艦戰力猶在,可供F-35B起降的兩棲突擊艦戰力更在「遼寧艦」之上,但美軍航母動向目前如何、染疫水兵又是如何處置,仍值我們在新聞熱潮消退之際繼續關注。

美軍:隔離有序進行

美軍目前在西太平洋一共部署兩艘航空母艦,其中位於日本橫須賀基地的「雷根號」航母在傳出2位水兵確診後便狀況不明,也一直沒有傳出艦上官兵登岸隔離的消息。從「雷根號」還待在橫須賀按兵不動的情況看來,應該還是在持續進行原船隔離檢疫。至於停靠在關島軍港的「羅斯福號」航母,目前已有3900多名水兵登岸隔離,僅留不到千人維持基本運作。艦上4865人在11日已有92%接受篩檢,包括艦長克勞齊在內,共有585人確診、3724人結果呈現陰性,連日前登艦罵人的前海軍部長莫德利現在也被隔離。

美軍的《星條旗報》指出,登岸的水兵們分別在關島的10間旅館進行隔離,每人都住在獨立的房間裡,而且旅館已經在房內備好兩周份的床單、毛巾跟水,除了憲兵與醫療人員之外,連旅館人員也不能進入隔離中的客房。《星條旗報》強調,海軍已將口罩、手套等防疫物資送往關島,在國際旅客基本已經斷絕的情況下,美軍的進駐也是當地旅館的及時雨。值得注意的是,人口不到20萬的關島本身也是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區,截至11日,關島共有133人確診、5人死亡(數據不包含美軍)。

美媒:防疫作業混亂無章

不過當初刊登克勞齊艦長求救信的《舊金山記事報》報導的隔離狀況,與軍方媒體則呈現截然不同的氛圍。透過對十多位「羅斯福號」水兵及其家人的採訪,還有他們所提供的照片、影片與簡訊,《舊金山記事報》12日指出,即便海軍一直強調「狀況並不嚴重」,但包括艦上與岸上隔離區的狀況都不理想,包括近距離接觸或與同袍共用裝備,在爆發疫情已經半個多月的現在,依舊是難以避免。

一位「羅斯福號」水兵的父母對《舊金山記事報》表示,艦上人員根本就沒有拿到足夠口罩,在等待檢疫結果時就算已經有症狀,也只能拿撕破的T恤充數,並且繼續進行軍艦的打掃或者烹飪工作。艦上留守的水兵們還是睡在集體臥鋪,而且晚上不時傳來咳嗽聲。不過海軍發言人否認水兵家屬的指控,表示艦上留守人員若有症狀,就會被移至艦上的醫療室。海軍雖強調會「加快篩檢作業」,但目前「羅斯福號」水兵的檢體都是後送到南韓的實驗室處理,最快也要3天才會知道結果。

「我一直拿不到口罩」

在《舊金山記事報》揭露「羅斯福號」的感染狀況與艦長的求救信後,艦上一位19歲女性水兵的母親帕茲(Elizabeth Paz)馬上給女兒傳了簡訊。這位女兵證實了艦長的擔憂,亦即不可能在艙內空間有限的狀況下維持社會疏離,她在海軍同意水兵們登岸隔離前回簡訊給媽媽:「根本做不到社會疏離,我整天都在跟所有人摩肩擦背,也會不小心跟染病的同袍有所接觸。」帕茲的女兒說,她不舒服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檢驗跟照顧。

海軍4月2日同意讓「羅斯福號」的水兵們陸續下船,但當天凌晨帕茲的女兒又傳來簡訊,表示自己的鄰兵已經確診,但她依舊沒有得到篩檢,並且在沒有口罩等裝備的狀況下,被命令消毒清理工作區域。「羅斯福號」欠缺口罩等防疫裝備的狀況,直到艦長克勞齊4日被拔官離艦後也沒有改善。《舊金山記事報》指出,艦長的離開嚴重衝擊了「羅斯福號」的士氣,許多人還是一個口罩也沒有拿到。

在艦長發出求救信之前,最初被允許登岸的是確診與出現症狀的水兵,但是這些人被安排在關島海軍基地的體育館裡,基本上就是一群人關在一個滿是帆布床的小房間裡。而且從物資到食物一切都是急就章,最初進去的50多人在幾天時間裡就激增為300多人。在艦長的求救信發揮效果之後,大批篩檢結果陰性的水兵卻是駐進關島的旅館,他們還在Snapchat上分享享用肋排的照片,這讓被關在體育館裡的弟兄們很不是滋味。

美軍指揮鍊確實有問題

由於「羅斯福號」的疫病可能是從訪問越南峴港而來,川普除了抱怨克勞齊不該像海明威一樣寫那麼長的信、也批評他不該讓航母停靠峴港。不過多位退役美軍軍官與政治學者指出,「羅斯福號」訪問峴港根本就是五角大廈跟太平洋司令部的決定,而且當初克勞齊也曾詢問海軍「越南是否安全」,是上級單位表示越南的疫病問題不大,克勞齊才執行上級命令。畢竟一位艦長只能負責艦上的正常運作,對於如何部署並非他的職權。

如果單看美國海軍的說法,「羅斯福號」事件基本上就是艦長恣意妄為、破壞了指揮鍊的結構。但有了媒體的監督與輿論的批評,才能讓美軍指揮鍊的真正問題暴露出來,「羅斯福號」的傳染與士氣問題也比想像中嚴重許多。相較於受到媒體高度關注的「羅斯福號」,被下封口令的「雷根號」的狀況就停在2位水兵染疫。但由於艦上狀況雷同,可以想見「雷根號」若是原船隔離,情況難有決定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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